第14章 丫鬟自盡？一定是叔母太過刻薄！
趙府的門房早就等著了，趙明疏一叩門，便立刻一言不發地將人放了進去。
趙書瑤今日竟這般好心？沒在祖母面前告狀？
趙明疏心下疑惑，七拐八拐回了自己的僻靜小院。
一推門，祖母、叔母、趙書瑤已經拉開架勢等著了。
趙明疏心知三人是來找茬的，乾脆先發制人：「祖母可是來為孫女做主的？」
「雖然堂妹將府里的兩輛馬車都叫走了，但孫女已經不怪堂妹了。」
聞言，老太太斜了一眼趙書瑤，實在不明白老二生的這個怎的如此小家子氣。
趙書瑤委屈地低下頭，抽噎了兩聲，跪在老太太膝上道：「祖母，書瑤是瞧堂姐和蕭將軍聊得開懷，以為堂姐要坐蕭將軍的馬車回來，便讓車夫先走了。」
「堂姐這時候回來，定也是坐車了的，難不成……是搭乘了別家公子？」
見趙書瑤攀誣，趙明疏忙跪下道：「祖母明見，孫女是坐太后的馬車回來的，左右鄰里皆是見證。」
「如若祖母不信，且等三日後常嬤嬤上門，您一問便知。」
太后申斥、常嬤嬤上門，是宴會中就有內侍來趙家通傳的。
老太太原以為是什麼好事，歡歡喜喜地去接，沒想卻挨了一炷香的訓斥。
說到這裡，老太太怒氣更勝，手中佛珠險些捏碎道：「你既於太后有恩，為何不攔著些？」
「今日之事，我已知曉，是書瑤先錯不假，但一家人，關起門來怎麼罰都成，你為何不幫書瑤求一求，連累整個趙家丟人？」
一旁，趙陳氏忙接上話：「是啊，都是一家人，你從江南來，叔母不也是二話不說給你分了院子？你就如此恨書瑤嗎？」
趙明疏心中冷笑，這麼個破院子，住兩月，就要換她父親的宗祧、她的嫁妝，可真是「好大的」犧牲。
「祖母，孫女這般才是為了趙家啊！」趙明疏跪直了身子繼續道：「孫女救了太后，太后賞下爵位、財帛，若孫女再張口豈不成了挾恩圖報？」
「為皇家做事，本是臣子本分，若臣女一要再要，那只怕陛下以為趙家族風如此，再不敢重用趙家官員。」
老太太迂腐，最重不成器的二兒子。
如今幾個孫子也到了科考的年紀，若與他們比，這個孫女確也能棄了。
見老太太心思動搖，趙書瑤又晃著老太太的腿道：「書瑤沒福氣，被太后責罰也就罷了，不想堂姐也當著眾人的面指摘我不清白。」
這話老太太先前倒是不知，冷眼掃到了趙明疏身上。
聞此，趙明疏也算了身子，跪坐在地一邊抽噎一邊道：「我也是憂心堂妹和那顏公子獨處一處吃虧，說了那顏公子兩句。」
「不想堂妹又是與我哭訴、又是要下跪，一時情急才說了出來。」
「我總不能真的看著堂妹長跪不起吧！」
老太太看著哭作一團的兩人，揉了揉脹痛的腦袋，猛地呵出一聲：「夠了！」
「明疏，你今日確實不該。」
趙明疏還欲爭辯：「可萬一堂妹……」
老太太厲聲打斷：「那就一尺白綾送去，死了她一個，趙家還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總好過如今不上不下地吊著。」
趙陳氏面露驚恐，忙也跟著跪下哭求：「婆母，書瑤她知道錯了……」
老太太又冷著臉瞥她一眼：「哭什麼，又不是當即要她去死！」
「今日，只小懲大戒，兩個丫頭都罰抄《女則》《女訓》各五遍，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說完，老太太再一刻也待不下去，帶著兩人便離開了趙明疏的小院。
院門一關，青芃立刻癟著嘴道：「老太太偏心，書瑤小姐做出的事，您不過說嘴兩句，竟罰得一樣重。」
「況且，您的一手簪花小楷可是老爺親自教的，哪有趙書瑤那一手狗爬字快。」
趙明疏輕笑一聲，敲了下青芃的腦袋道：「惱什麼？我自有應付。」
「你去多拿些銀子，從角門出，去春風樓後門說找丹青姑娘，將老太太的要求告訴她，再給她一張我的字，四日後就能去取了。」
那丹青是個可憐姑娘，毀了容貌，平日就靠幫女眷仿字謀生。
前世，趙明疏被婆婆罰抄時，便常以此應付。
青芃歪著頭困惑：「小姐合適結識了這等人物？」
趙明疏輕咳了一聲，便往屋內走便道：「是……今日無意聽個鄉君提起的。」
青芃不疑有他，轉身便出了門，半個時辰後回來，果真辦好。
諸事落定，趙明疏終於安寢，一夜無夢。
翌日，趙明疏剛睜開眼睛，正巧碰上一臉慌張闖進來的青芃。
「姑娘不好了，繪秋……自盡了！」
趙明疏愣了愣，一邊穿衣服一邊聽青芃繼續道：「今晨丫頭們去花園灑掃，發現池子裡飄著個人，撈上來方知是繪秋，這會兒下人們都在議論，是您……」
後面的話青芃自吞了下去，可前世和婆母鬥法多年的趙明疏怎會猜不到說的是什麼，穿戴整齊後便疾步趕了過去。
方一湊近，趙明疏立刻淚眼漣漣先發制人：「走的可是繪秋，這人在我哪兒好好伺候了多日，怎麼才回來兩日就……」
半遮半掩，話頭直指趙陳氏。
可趙陳氏畢竟是長輩，當即點破：「明疏何意？」
「她好生一個丫頭，被你指摘了一頓送了回來，一時羞憤自盡也實屬正常，叔母不曾怪你，你也不該往叔母身上潑髒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