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耍你,如戲犬一般!


  「夫人,放火的有四人,若是奴婢當場出聲高呼,怕是活不到如今在諸位主子面前,將事情原委分辨個清楚了。」

  「再者說,奴婢看守庫房卻從無鑰匙,若是提前毀了鎖進入取物,姑娘往來送禮良多,早早便會被姑娘瞧了去,如何還等得到今日?」

  這些日子,安素也算瞧明白了,她家姑娘與這叔母並不親近,今日夫人與她個丫頭多有口角,怕是算不得清白,於是梗著脖子道:「夫人著急定我的罪責,難道是怕奴婢指認出些個什麼來?」

  「放肆!」趙陳氏急得臉上冒出一層小細密汗珠道:「這邊是明疏你教出來的丫頭,竟敢如此攀咬污衊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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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疏你怎會教出如此欺主的東西?合該拖出去打死才是。」

  趙明疏看向趙陳氏淡淡道:「這丫頭是侄女買來的,去留自有侄女做主。」

  「當務之急,還是讓安素指認縱火真兇的好,再拖延下去,侄女便只能去府衙走一遭了。」

  無論是怎樣的家醜,只要不鬧出門去,趙家在外的門風就錯不了,於是一聽府衙,老太太忙強撐一口氣打斷:「不必。」

  「將各院的丫頭小廝都叫來吧,早些弄清楚,說不準還能為明疏丫頭追回些嫁妝。」

  此言一出,趙陳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老太太喃喃道:「婆母……」

  今兒這局分明是她們一起做的,她放火的丫頭來稟告時,老太太也是聽見了的,那庫房裡哪有什麼嫁妝?

  如今,老太太為了趙家的名聲只想壓下事端,是打算什麼髒水都往她身上潑了!

  趙陳氏愚鈍,雖掌管家事多年,府中多處用得還是老太太當年的人,難得有幾個堪用的,前些日子也被蘇氏換了去。

  故而如今老太太一聲令下,不過半個時辰,凡是與安素描述相當的下人,盡數站在了趙明疏小院的門口。

  趙陳氏心跳如鼓,只盼著她剛剛交代過的那幾人早早跑了出去。

  他們一走,就算趙明疏心裡篤定,也論不出真假,自然也怪不到她身上來。

  兩刻鐘後,安素已從這一排排的下人面前走了一遭,低著頭、沉著臉到趙明疏前面道:「姑娘,沒有。」

  一旁趙陳氏猛地鬆了口氣,劫後餘生地開口道:「原說的也是內里起火,如今你這丫頭找不到人,明疏丫頭可信了?」

  「依我瞧,定是這丫頭怕你責罰她看管得不用心,於是信口胡謅了四個放火人,如今將人叫到她跟前,去不敢隨意攀扯了,還是早些發賣了才清淨。」

  趙明疏沒應聲,擰著眉向前走了兩步低聲與老太太道:「祖母,這院門口的人怕是不全。」

  此言一出,方才領命去找人的孫嬤嬤朗聲:「自然不全。」

  「姑娘不當家,不知道像趙府這般的高門,總是有丫頭小廝在外辦事的,奴婢剛剛已經將各院的人都搜羅了過來,至於這在外辦事的,便也沒法子了。」

  老太太心口鬆了松,有氣無力道:「行了明疏丫頭,你要查也查了,便叫下人們散了吧,叫蘇氏給你尋個新院子,待出府的回來,各個都叫去你面前問話,若這丫頭分辨出人,也審也不遲。」

  難得有機會拿住趙陳氏,趙明疏不想放棄,剛想再分辨兩句,便聽有人遠遠高聲喊:「姑娘!此處還有幾人!」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蕭弋帶著三個丫頭,押了四人,緩緩向院前走來。

  不等近前,蕭弋主動停住低頭行禮道:「老夫人莫管,我原只是幫太后走一遭,請縣主過兩日入宮一聚的,恰巧碰見門房幾位姑娘正與這四人拉扯。」

  「一問才知,縣主正在住院盤問下人,特派了幾個丫頭守大門,不想還真有幾個往外闖的,一時順手就將這幾人抓了來,這才唐突進了內院。」

  說話的功夫,那四人也被拖拽著到了近前,安素蹲下身子仔細瞧了瞧起身回稟:「便是這四人今日放火!」

  沒有當場拿了髒,四人自然百般抵賴,只說自己一整日都在夫人跟前伺候。

  有蕭弋這煞神在跟前,老太太也不好在糊弄,於是又讓孫嬤嬤去查了四人住處,折騰了半個時辰,在回來時,孫嬤嬤也淡淡搖了搖頭。

  趙明疏瞥了一眼已然開始慶賀劫後餘生的幾人,嗤笑一聲,躬身為老太太行禮道:「祖母,查不出放火的工具也不打緊。」

  「未免有院裡的丫頭對孫女庫房裡的東西動了歪心,孫女早早地在庫房裡灑滿了螢石粉。」

  「只要那門一推開,滿屋的螢石粉都揚了起來,哪怕就是換了鞋子、衣裳,光是頭髮里、手上的,也得半月才清理得乾淨。」

  「只要找間暗室一驗,究竟是這四人縱火還是安素攀扯便分明了。」

  話音落下,領頭的大丫頭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慌了神,倏地瞥見趙陳氏裙角一處墨痕,又猛然抬起了頭。

  「此法不可!」

  「我們幾個都是夫人親近之人,平日裡時常被派去書瑤小姐書房幫襯,書瑤小姐善畫,前幾日讓我們制一種特殊的顏料,便用了這螢石粉,如此,還如何用來作為證據?」

  一旁的小廝如夢初醒,膝行了兩步道:「正是如此,小的做事粗笨,還失手打翻了一盒,為此,夫人還責罰了我等一番。」

  這幾人到底都是趙陳氏的心腹,未免幾人被拖下去用刑說些不該說的,趙陳氏也忙站出來道:「是有這回事。」

  「明疏啊,你總不是提前知道了此事,特意說出來栽贓的吧。」

  不想,趙明疏只唇角勾了勾,抬頭對上趙陳氏的目光道:「其實,明疏淺薄,從未想過有誰會來偷竊,所謂螢石粉也不過是胡謅出來詐一詐這四人罷了。」

  「眼下,若這四人在暗室身上有光也便罷,若沒有……侄女倒要問問,叔母何故與這四個下人一道哄騙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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