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老太太祭天,強喚回府。
「縣主坦蕩,蕭弋自然明白,可縣主既也對蕭弋有意,那旁的顧慮,定也會有可解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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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趙明疏的心意,蕭弋是端方也沒了、禮數也亂了,竟提著燈籠一步步逼到近前。
趙明疏輕抬雙眼對上蕭弋的視線,眉頭皺起,忙後退一步拉來距離。
「將軍糊塗了,世上安有兩全法?」
「更深露重,我得走了,將軍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說罷,趙明疏輕咳兩聲,一眾丫鬟立刻低著頭圍了上來,簇著趙明疏緩步從趙府門前離開。
一路上,再沒了方才的歡快,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新宅院門前,青芃正提著燈籠等著,瞧趙明疏過來,雁兒一般跑上近前,手腳麻利地為趙明疏繫上了斗篷。
「夜裡涼,便是夏日姑娘也當注意些。」
說著,忙擁著人往裡邊走邊道:「兩位公子奴婢已經安排妥當了,這會兒當是睡下了,說是明日一早再來拜會您。」
趙明疏低聲應下,進了屋便忙讓廚房將還熱著的飯菜端了進來,邊吃邊繼續安排:「太后那邊,說是想要些戶部郎中斂財的證詞,打明兒起你便專心去各個鋪子講這事兒問個清楚。」
「凡是能說出個所以然的,都帶回府里先扣起來,萬不可走漏風聲。」
青芃屈膝應下,回身便將後幾日照料趙明疏的事兒交給了桂玉。
吃完了今日第一頓正經飯食,趙明疏總算覺得緩上來了些,也顧不得旁地,匆匆梳洗一通便上了榻。
許是累得緊,今兒竟是一夜安眠。
「姑娘、姑娘。」
桂玉稚嫩的聲音塞進耳朵里,趙明疏混沌地爬了起來,嗓子有些沙啞道:「清早的是怎麼了?」
「趙府那邊來人。」桂玉一邊扶著趙明疏起身一邊道:「說是老太太昨兒夜裡老太太是惱著睡的,今晨乾脆起不來身了。」
「趙府那邊說,您既是孫女,便該跟著侍疾才是。」
「還說……老太太病了,您不必帶隨從回去,深居簡出才是為老夫人積福。」
一捧溫水打到臉上,趙明疏神志漸明,老太太病了或許是真,但為什麼非得她回去呢?
只怕趙府那邊誘她回去是另有圖謀。
不過孝道壓下來,趙明疏也不好不應。
一隻簪子插下,趙明疏目光無意瞥向外院,心中就又有了成算:「趙府的話不好明著駁,你們不必跟著,但去幫我把江南來的兩位公子給叫上。」
「既然將來想做我爹的血脈,如今可不也得去給老夫人盡孝嗎?」
桂玉應聲而去,再帶著兩位公子回來時,趙明疏已用完了早飯,便逕自起身,三人同乘馬車一輛,搖搖晃晃又往趙府去。
不到半個時辰,馬車剛安穩地停在趙府的門前,門口守著的孫嬤嬤便直接衝上來挑開帘子道:「明疏姑娘可來了,二爺已經等您多……」
瞧見馬車裡還有兩人,孫嬤嬤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姑娘這是何意?您來侍疾,便是要親自侍奉老太太表示小心的,今兒怎能帶幫手?」
「未免有人疑心姑娘純孝,還是將這兩人遣回去吧。」
趙明疏並未理會,輕巧地踏下馬車道:「這兩位是江南族裡送來預備過繼給我父的,自然也該盡孝才是。」
「祖母病臥,孝子賢孫自然越多越好,嬤嬤這也要攔?」
為了防著趙明疏帶丫鬟入府,二爺特意尋了不少百姓在門口圍觀,又讓孫嬤嬤提前候著煽動,如今百姓倒反逼著孫嬤嬤將三人迎了進去。
孫嬤嬤一路沉著臉引三人向老太太屋走去,等到了老太太門前,卻也不見趙維簡蹤影。
「大人許是忽有了急事,明疏姑娘自己進去吧。」
過幾日就是太后壽辰,闔府上下都知道趙明疏應了去,絕不可能有人此時害她性命,於是趙明疏便逕自挑了帘子邁入。
只見屋內趙書瑤跪在老太太病床前,一邊餵藥一邊喃喃:「祖母且為了書瑤忍一忍,書瑤能否拿上一筆豐厚嫁妝,便只看今夜……」
門口的響動驚了屋裡人,趙書瑤手中勺子一抖砸在碗裡,慌忙起身道:「堂姐來了?」
「那這藥便由你來餵給祖母吧,今早聽聞祖母出事,我只囫圇穿了衣裳便來了,眼下藥回去洗漱一番。」
趙明疏點頭應下,趙書瑤當即蝴蝶般匆匆跑了出去。
眼見沒有旁人,趙明疏忙坐在歇腳,卻見年歲大些的那個走到了桌邊,拿起藥晚聞了聞,皺眉道:「早在江南就聽聞祖母最疼愛叔父,那叔父又為何要在湯藥里放些之人昏沉的藥劑呢?」
「明疏阿姐還是不要餵了,說不準,方才書瑤阿姐便是想以此拿了你把柄。」
趙明疏有些訝然地看向那孩子,懂藥理、機靈又肯維護她,若是上一世,自己怕定會選了他,只是今生……
這話她也未明說,將那藥倒了後只誇耀了那孩子幾句,而後便坐在桌邊,整日使喚著二人圍著老太太轉。
這一日,不止沒瞧見趙維簡,便是其他侍疾的子女也不見一人過來,趙明疏心沉了幾分,不過想著江南來的那一位留下了新宅里,想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待到太陽西垂,趙明疏再忍不住,想著直接帶著兩人推門離開,卻三個丫鬟將門死死堵住。
趙明疏冷著臉道:「孫嬤嬤你這是何意?」
門口的孫嬤嬤不被不抗道:「姑娘,奉二爺的命,您侍奉老夫人要用心,今兒一整夜都不能離開。」
「怎麼?」趙明疏挑了挑眉:「二叔的子女儘是些不孝之輩,祖母病重便只得我大房的子女日夜侍奉?」
「你們非得扣下我,就不拍太后生辰不見人開罪趙府嗎?」
孫嬤嬤低著頭道:「姑娘說笑了,只留您一夜罷了,今夜過後,只怕就是您想回趙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