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父女反目,怎麼?做親兒子的不盡孝?


  話說到這份兒上,趙明疏也不再繞彎子,乾脆點破道:「怎得?叔父這是打算明搶了?」

  「京城好歹是天子腳下,叔父就如此料定不會被查出嗎?」

  見此,孫嬤嬤慢條斯理道:「查?查什麼?」

  「昨日,可是姑娘親口說所有嫁妝都在庫房,這一把烈火盡了,竟日姑娘回去,見著庫房空空如也,不也是應當的?」

  

  「不論姑娘是稟了太后還是去告官,總得先承認是自己昨日巧言令色、構陷二房,明日就算是奴婢讓您去告,您也不肯呢。」

  「姑娘且放心,二爺吩咐了,只取物,不傷人,定不會讓您傷心的。」

  「若您日後能懂得孝悌之道,恭順些,二爺或許還能多少勻您一些嫁妝。」

  趙明疏指尖稍有急躁地叩了叩,她心知趙家今日的事有詐,府里也做了安排,卻也不知……

  不等趙明疏再回話,孫嬤嬤一個眼神,左右兩側的丫頭立馬重重地將門板合上。

  「今兒夜裡都精神著些,莫讓裡頭的人跑了,否則,二爺饒不了你們。」

  幾個丫鬟重重地應了聲是,本該速速安靜下去,不想大段惱人的吵鬧從門口處傳了過來。

  門口,與老太太屋裡兩位少爺一道江南而來的老管家不知從何處索羅來了一群人,正烏壓壓地站在趙府門口。

  一行人點名腰間趙維簡,這些日子趙家鬧出不少風波,眼瞧著又百姓要圍上來,趙維簡只得親自出面將眾人請入了門。

  「二爺,敢問我家兩位少爺身在何處?」

  瞧著一行人衣著樸素,趙維簡輕瞥了一眼,壓著嗓子道:「本官母親病重,今日府里謝客,沒什麼你家少爺。」

  「若再仗著人多鬧事,便休怪我將你們扭送官府去。」

  老管家不卑不亢,拱拱手道:「二爺這是認不得江南本家了?我家少爺今兒一早跟著縣主來了您府上,入夜了也未歸,

  「原以為是老夫人出了什麼大事,可瞧您為人子著能氣定神閒,想來老夫人病得不重,還是速請您叫出縣主和我家兩位少爺。」

  趙維簡心下翻了個白眼,早知那死丫頭今日偏要帶著人來沒安好心,原是怕自己用孝道壓她,特留了族裡的在外給她支應呢。

  可那趙明疏行跡與閨閣女子大相逕庭,若不將此人提前拘起來,誰知夜裡又會出現什麼變故?

  那可是大哥的半生所得和大嫂全部的嫁妝!

  若得如此,和族裡關係差了些又有何妨?

  正想著,趙維簡還輕蔑地往老太太屋裡瞥了眼,心道母親還是婦人之見,總礙著想繼承宗調、接下江南族產做事束手束腳。

  可族產不准輕易買賣,又遠在江南,與他也不過手寫分紅罷了,還不如早早地將趙明疏手中的產業奪過來。

  實在不行,左右三人在京城孤立無援,日後想法子悄悄了結了就是,族裡哪能知道?

  見趙維簡久久不言,老管家失了耐性:「二爺這是不打算放人?」

  「你言重了。」趙維簡輕慢道:「不過就是讓他們在祖母面前盡孝罷了,哪用的放人一詞?」

  「便是族裡來人,也得孝道在先吧。」

  老管家不是輕易能糊弄的,劍趙維簡是存心的,乾脆挺直了腰杆道:「那也是縣主的事,我們兩位少爺可還沒過繼呢。」

  趙維簡從來都是被老太太捧著的,何曾聽過一個老僕對自己如此質問,當即翻了臉道:「論起尊卑,我母親也是他們的長輩,如何就當不起他的侍奉了?」

  話落,老管家身後眾人上前一步,一個個報起自己的名諱、輩分。

  這些年,趙家在京城的人說來也有些,只是大多一生平平、關係也遠,趙維簡從未見過罷了,其中就有不少輩分比老太太還大的,嚷嚷著江南來的兩個小輩還沒給自己請安,怎能賴在趙家內宅不出來?

  吵嚷聲一浪高過一浪,趙維簡不勝其擾,惡狠狠地揮了揮手,兩隊家丁立刻上去,將人團團圍住。

  「我母親病重,自然一切以我母親為先,諸位若今日不想走也不打緊,我會讓下人好生招待……」

  話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女聲忽然傳了進來:「趙大人的孝道,還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還不等趙維簡出言指責,就見白日當值時他不苟言笑的上官與其夫人一道走了進來。

  「趙大人,你母親病重,你扣著旁人侍奉母親榻前,自己卻還有心思當值?」

  自打兄長故去,趙維簡的日子越發艱難,實在不敢得罪上官,只得躬身賠禮:「長官您不知,那兩人將來是要過繼給我大哥,本就該……」

  那官員擺擺手打斷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論,趙大人,你若再不放人,本官可就要直接押你了。」

  趙維簡不敢再糾纏,只沉聲應了句「是。」,便囑咐管家只將趙明疏留住,其餘兩人帶來前院。

  聞此,那官員身邊原本一直沉默的女子忽然開口:「大人自己都沒貼身侍奉母親,經還有臉面扣留侄女?」

  夫妻一體,此言一出那官員也跟著幫腔:「孝順乃是男子立身的根本,如今看來,趙大人參悟得不透。」

  上官握著趙維簡的考評,趙維簡的眼睛轉了轉,終是在富庶榮華與官途中選了後者,讓那管家也將趙明疏一併帶出。

  角落裡,一直躲著偷聽的趙書瑤再也坐不住,忙衝到趙維簡身邊低聲道:「父親這是何意?不是說好了今夜將趙明疏的嫁妝拿到手,分出一半做我的嫁妝嗎?」

  趙維簡斜了趙書瑤一眼,咬著牙道:「閉嘴,眼下情勢不同了,你父親如今被刁難著,你眼裡竟然也還是只有你的嫁妝。」

  聽了這話,趙書瑤方覺自己失言,忙又怯生生道:「女兒也只是害怕辱沒了趙家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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