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夜半抓賊,與青樓姑娘一道入宮!
一刻鐘的功夫,管家匆匆帶著三人回了前院。
趙明疏刺了趙維簡兩句,可有些話終歸不能擺到明面上,只得輕輕放下。
眼瞧著趙明疏心有不甘,那婦人拉了拉身側丈夫的衣袖,趙維簡的上官立刻心領神會道:「也罷,此事到底是趙大人的家事,本官也便不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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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令母生病,總該精心照料,打今兒起,便算你告假吧。」
說罷,那官員輕哼一聲,牽著身側婦人打不邁出趙家。
聽著身後似乎傳來了兩聲輕罵,趙明疏倒覺得心情愉悅。
「明疏。」那夫人邊拉著趙明疏上自家馬車邊道:「想不到江南一別,竟還有重聚之日。」
一抬頭,就見趙明疏眼角隱隱泛了淚花。
前世,說起真心待她之人,眼前的永寧郡主就是一位。
趙明疏從江南來,幾個月的功夫便匆匆成了婚,對著京城的夫人們全然不知,還是昔日閨中密友永寧一次次替她周旋。
若非她入京後沒有一日清閒,合該早早拜會才是。
「對了。」趙明疏輕抹了眼角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趙家有難的?」
永寧郡主一把拉過趙明疏的手道:「今兒傍晚的時候,有個自稱你管家的老僕,拿著你的拜帖上門我方知曉的。」
「其實我也不知你在趙家是難還是喜,於是還準備了份禮,若你安康,我便只說是來探望趙老太太的。」
說著,永寧郡主又在趙明疏膝上捶了兩下,怨趙明疏入京竟不第一個來瞧她。
一路上,馬車搖搖晃晃,趙明疏不停告饒,說到口乾舌燥,才勉強讓永寧郡主放下了馬車。
「這次便體諒了你寄人籬下的艱辛,再有下次,輕易再不理你了。」
馬車外,被趙明疏搶了位置的官員也跟著說了兩句,趙明疏又忙賠罪兩聲,與永寧郡主依依惜別許久,方徹底闊別,目送馬車遠去。
門口,歸來許久的老管家終於上前:「今日之事是我自作主張了,縣主……」
「不。」趙明疏淡淡道:「留您在外本就是為了這個,若不是您,我怕如今還被困在趙家。」
「按著趙家原本的計劃,今兒夜裡是要來人明搶院裡的東西、逼我回趙府的。」
「不過左右這左鄰右舍皆住了人,我們今夜得全都打起精神來,無論誰發現什麼異動,盡可大盛喊出來就是。」
「明兒一早我就讓青芃去多添幾個家丁,不止是守著院子,你和兩位阿弟身邊也該有人跟著,否則,我只怕二叔錯了心思……」
趙明疏安排得妥當,老管家慌忙謝過,手上忙牽過自家兩位少爺,塞入丫鬟們中間,生怕今夜出什麼差錯。
眾人擠作一團,坐在院中靜等著,照理說,趙維簡計劃敗露,當是不會來了才對,可如今的趙明疏再不敢賭人性。
簌簌。
又兩個時辰後,未有涼風,卻聽樹上不斷傳出聲響。
眾人未燃燈,藏在牆影下靜靜瞧著,不多時,院中有「咚咚」幾聲,一個又一個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
幾人穿著黑衣,有人低聲道:「主家說,今夜這家人怕會有防備,如進瞧著,不也都睡了?」
「住嘴。」為首的黑衣人道:「謹慎些,先分頭給各屋吹了迷香。」
話落,幾個黑衣人紛紛頷首,四散開來。
眼瞧著有人已經進了外院,趙明疏看準時機,忽的站起身,拿出方才從打更地處借來的鑼,「當!」地敲了一聲。
身後的青芃忙站起來喊:「來人啊!抓賊啊!」
有了帶頭的,身後的丫頭也都跟著喊了起來,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小院兒瞬間人聲鼎沸。
這巷子大多住的是文人,這會兒還是埋頭苦讀的時候,聽見如此吵嚷,紛紛走了出來。
有人拿著器物出來幫忙、有人喊著別怕他這就報到官府去。
如此陣仗,原只是奉命來偷竊的幾人當即慌了神,這院子裡何時有如此一片黑壓壓的人?
幾人顧不得感慨,只得匆匆蹬著樹往外爬。
其實幾人專思此道,想從這破院子裡逃出去易如反掌,只是趙維簡明言趙明疏庫房裡的物件繁多、沉重,絕非一人能盡數竊走的,花了高價請了幾人行動。
可逃生的路只這麼兩條,便有了先後,趙明疏帶著人烏泱泱地圍了上去,扯不住開頭那位,卻直接扯了斷後那人的胳膊。
那人哀嚎一聲,重重跌在地上。
此時,巡夜的侍衛終於走了過來。
夜裡案子斷不了,侍衛只將人拿了過去,說是喊趙明疏明日再去府衙對峙。
至於鄰居,趙明疏也略用些碎銀以示感謝,半個時辰後,小院兒終於在靜了下來。
不過趙明疏仍不放心,將府里的下人們分了幾組,輪流守夜,心驚膽戰地挨到了天明。
翌日,趙明疏應邀去了府衙,那人雖是認罪,卻十分嘴硬,只說是自己貪戀錢財,這才起了行竊的心思,與旁人無關。
可這人的同夥全巷的人都瞧見了,自然不可能讓他輕輕揭過,不過主審的官員還是請趙明疏先回去,說是此人行跡惡劣需得回牢房、上重刑。
為此,趙明疏親自走了趟大獄,早早地送上厚禮,倒也不求手上狠辣,只要不再收那賊人的銀錢,手上輕了力道便是。
只是一連數日,這人的嘴都緊得很,說是已經打得身上一塊好肉都沒了,卻還是要死了都是他一人所為。
依著趙家人的行事,能讓此人如此死心塌地的,怕是只有他家人為人拿捏這一件事。
趙明疏瞧著收錢前來稟報的侍衛,抬了抬下巴,桂玉忙不迭地送上賞錢道:「勞煩您走一趟,這是我家主子的一點心意,三日後,還得您再來一趟。」
「縣主客氣。」侍衛忙不迭將銀子塞進懷裡:「為您做事兒是在下的榮幸,便是沒有上錢也是當來的。」
趙明疏並未拆穿,只笑著讓桂玉將人送出門去,與正要進門的青芃擦身而過。
見那侍衛沒了影,青芃小聲道:「姑娘,丹青姑娘已經從後門進府了。」
趙明疏微微頷首,理了理衣襟起身道:「好,那便給她換身丫頭的衣裳。」
「你們兩個,隨我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