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互通心意,三皇子為何給我送禮?
「是我騙了縣主。」
蕭弋再不敢去瞧趙明疏的眼睛,只自顧自道:「是我早先得知縣主厭惡潑皮之人,因而故作沉穩之態。」
「若縣主有心取消婚約,我願去太后跟前攬下全部罪責。」
蕭弋早年頑劣,自西征後殺名原揚,自然沒人敢拿他以前的事兒去趙明疏面前嚼舌根。
若非今日被元先生拆穿,他原是要瞞趙明疏一輩子的。
若能瞞得了一生一世,與真的又有何分別?
眼見著蕭弋一副視死如歸模樣,趙明疏輕笑一聲道:「我在江南甚少出門,將軍是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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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弋破罐子破摔道:「路過江南時偷爬了趙府院中一棵歪脖子樹,親耳聽聞。」
趙明疏微微愣神,原來自己當真與顏廷序所言一般,與蕭弋先前有幾分淵源。
又想起顏廷序所言蕭弋為了自己殺了顏廷序全家,心中暢快之餘,也有幾分酸澀。
這樣的喜事,怎就沒讓她親眼瞧見?
正想著,眼角竟不自覺泌出兩滴淚來。
蕭弋餘光里瞥見,心口發緊,手心儘是冷汗,默了許久,方才開口道:「縣主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縣主放心,我即刻就進宮,定會給縣主個自由。」
蕭弋闊步便要往宮門方向走去,趙明疏抹了抹眼角道:「將軍若去太后面前,便再討一壺佳釀做合衾酒吧。」
話落,蕭弋雙腿輕咳就如站在地上一般動彈不得,轉身有些不可置信道:「縣主的意思是……」
「意思是將軍的性子,我原就有幾分猜測。」趙明疏緩步走到蕭弋跟前:「也聽聞過將軍早年曾憑喬裝潛入敵陣而與大軍裡應外合取證,許是從不拿我做敵人,這才讓我瞧出不少破綻。」
「太后娘娘問我時,我應嫁的,也是這樣的將軍。」
至於蕭弋所說的……
歷經兩世,對她已然不知是多少年前,就是搜刮盡了腦海也找不出出處,或許也只是句喜宴。
「縣主……」
蕭弋喃喃兩句,一雙大手剛要爬上趙明疏肩頭,卻又猛地抽了回來,大片的紅暈爬上面頰,手腳無措地自顧自折騰許久,終只說了句:「我這就進宮去向太后娘娘討要。」
留下趙明疏愣在院子,扶著額角淺笑兩聲,方才起身回了新宅。
往後幾日,只有二叔偶爾上前叨擾,仍是說著老太太病重要趙明疏回去侍奉,趙明疏都以大婚當前拒了。
不過畢竟有孝道壓著,便還是遣了青芃代勞。
戶部郎中一案,趙明疏將加價鋪子的帳冊交了上去,因著趙明疏是太后身邊的紅人,故而查帳的官吏順帶著便將那幾家的爛帳查了出來。
至於旁地,趙明疏先後這許多日子查得也差不多了,二房所欠,便是再盤個鋪子也綽綽有餘了。
只是大婚在即,只能暫且壓下一段時日再發作。
大婚前日,趙明疏難得清閒,又不緊不慢地開始謄寫起前世所作詩句來。
一旁青芃瞧著,頗為急切道:「姑娘!」
「明兒就大婚了,府里只能是您拿主意,這為您哭嫁之人您還沒下帖子呢?」
趙明疏本不喜歡這些虛禮,卻仍放下手中毛筆道:「那便替我去請永寧郡主,只當是尋常姐妹一聚。」
永寧郡主已經成婚,送親這種事最好是不來的,可青芃細想想,自家主子在京中似乎也沒有旁地姐妹,便也只得應聲去了。
可青芃走了還不到一刻鐘,門口忽然傳來段極微弱的敲門聲,起先趙明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門口的聲音復又響起,趙明疏方才讓人去開門。
只聽不多時耳邊傳來如微弱一聲:「表、表姐。」
趙明疏方才抬起頭,只見前些日子方才尋回的姜家小姐正怯生生地站在趙明疏一丈遠處。
立著的桂玉湊到趙明疏耳邊道:「姑娘,表姑娘舊時做奴婢堂姐,受了不少磋磨,本就是懦弱性子。」
如此,趙明疏心中有數,並不上去親近惹她為難,只輕聲道:「表妹先坐吧。」
那姑娘卻並未著急坐下,手裡摳這一枚銀簪,低著頭掙扎了許久,方湊到趙明疏面前道:「我聽下人說了,若非表姐,父母不會同意將我找回。」
「表姐對我大恩,但……我只有這一支銀簪能為表姐添妝了。」
話落,趙明疏不禁皺起了眉頭。
倒不是趙明疏嫌這簪子臉頰,只是瞧著眼前身上半點金銀首飾都沒有的姑娘,又想起能直接在京城為顏廷序買了一座小宅院的姜知予,心中難免唏噓。
「你……」趙明疏難得多管閒事道:「凡是總是要多掙、多搶,既活在姜家,便不能以為只要不花姜家的便不算欠了姜家。」
「姜家人大多心狠,來日賣你時,也只會說他們待你極好,是你自己死活不要。」
那姑娘仍是低著頭,不斷扣弄著手指,趙明疏也懶得再勸,只伸手接過簪子,而後讓桂玉將椅子搬到那姑娘跟前來。
那姑娘只靜靜坐下,隨後復又一言不發。
見她呆得不自在,趙明疏剛想開口讓她不如回去,就聽門口忽然有丫頭往裡頭喊道:「安和縣主可在?」
「我家主子是三皇子府月孺人,命奴婢來給姑娘添妝。」
三皇子?那便是上一世的新帝?
月孺人又是誰?
前世新帝後宮的高位妃嬪中,似乎沒有這號人物。
趙明疏心中想不明白卻不想得罪、怠慢,親手將那丫鬟帶來的玉佩接下。
那丫鬟昂著下巴道:「王府事多,奴婢就留不得,既縣主已經收到了,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也不等趙明疏應聲,便逕自繡著身子離開。
趙明疏站在原地,只覺十分莫名,而後將那玉佩拿到眼前仔細端詳,卻覺得又頗有幾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