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謊話連篇,你的九族正在瘋狂閃爍!
話落,皇帝點了點頭,卻忽然指了個侍衛道:「你,去脫下的她的鞋子。」
那宮女一臉錯愕道:「陛、陛下這是何意?」
可皇帝如何會理會一個宮女的疑惑,不發一言,侍衛自然直接按著那宮女將鞋子脫下,後呈遞到了皇帝面前。
瞥了那鞋子兩眼,皇帝冷著臉嗤笑一聲道:「你說采了一早竹葉晨露,那必然是走到竹子近前取的。」
「既然會有晨露,便說明此處濕潤,晨間必定泥土鬆軟、青苔濕滑。」
「若你在林間來回奔走,鞋底必然沾著泥污,可眼下你這鞋子倒是乾淨得有些過分了。」
「這……」那宮女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卻還是繼續狡辯:「像是奴婢剛剛行走間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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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皇帝嘲弄地笑了笑道:「賢妃還真是將你養出了膽子,連朕都敢糊弄。」
皇帝又瞥向身側侍衛:「你們兩個,拖著她林子裡蹭一腳的泥,拎到宮道上走半個時辰,若是不能蹭得和現在一樣乾淨,便以欺君問罪她全家。」
那宮女聽得渾身一顫,整個人癱軟在青石上,張張口想說些什麼,可想起如今賢妃叩著自己的家人,終於還是噤了聲。
娘娘說過,此事即便暴露,她也自有一番能耐狡辯,即便當真有敗露的那日,也定會重金將她的家人送去夷國。
侍衛們拖行的聲音漸漸遠去,皇帝轉頭看向趙明疏,神情柔和幾分道:「今日倒是多虧了安和縣主捨身救下了六皇子。」
「先去換身衣裳吧,待你歸家,朕另有重賞,至於那宮女……就算此事最後查到了賢妃身上,朕也一定會嚴懲不貸。」
近幾日,皇帝也察覺自己身子大不如前,這皇子間的爭鬥越發嚴重,賢妃所處的三皇子已經成年,更是其中翹楚。
只是他未曾遼東,小六不過八歲,賢妃竟也下得去手。
趙明疏微微屈膝,披肩下的衣料還在不停往下滴水,語氣卻不卑不亢道:「謝陛下體恤,只是其實臣婦也瞥見了那推六皇子落水之人一眼,身形要比剛剛那丫頭高一頭。」
皇帝眉峰微蹙:「哦?若推人的不是她,為何她要來栽贓你?」
趙明疏在身上摸索一番,扯出那丫鬟口中的香囊道:「想是為了這個。」
「陛下睿智,兩句話便辯出了這丫鬟撒謊,可這宮女在臣婦圍著斗篷時,也能說出都碰下藏著六皇子的香囊,想來此事定是由兩方合作。」
「香囊的事若不解決,賢妃娘娘定會藉此力證這宮女無辜,無論泥水還是衣服,都只會以巧合狡辯。」
「而此時,那將香囊系在我腰上、推小殿下入水之人早已逃出宮去,再久些,已經出了京城,兩方僵持,那宮女便殺不得,此事也就是個懸案了。」
皇帝聞言,疑惑更甚:「你尚且不認識那人,如何篤定是宮外的?」
「這宮裡長相相似的何其之多,便是當真讓你去辨認,怕也會找出三五人來,又為何一定要從宮外找人?」
趙明疏仍低著頭道:「宮女的服制都是量身裁的,我雖不記得那人的臉,卻分明瞧見那人身上的衣裳極大。」
「這宮裡的衣裳每人有幾件都有記載,哪裡會隨意借人?若宮女想喬裝,定然是要將自己入宮時穿來的衣服翻出來的,送進小廚房燒了了事,何必穿上這樣寬大的衣服?」
「可此人若是宮外人,您再去查驗宮女,便會瞧著相似的沒衣裳,有衣裳的不相似,還是不了了之。」
聽了趙明疏這話,皇帝心知有幾分道理,今日也有些外命婦朝見皇后,說不準有誰的丫頭趁機混了進來。
可禾豐今日也進來了……
皇帝素來寵愛這位同母的阿姊,應當……不會是禾豐長公主所謂吧……
皇帝低著頭又思索了片刻,閉了閉眼與身側的侍衛道:「罷了,在派人個人去封禁宮門,不論年歲,只要是丫鬟便都帶過來。」
侍衛應了聲「是」後,便一路小跑著離去。
身後,蕭弋終於開口道:「陛下,那侍衛怕還要一會兒,您不如先去涼亭略歇歇。」
皇帝頗有些嫌惡的瞥了眼蕭弋道:「你若相與安和縣主單獨待一會兒便只說,不必想著法子誆朕離開。」
「你先帶你夫人下去更衣吧。」
蕭弋聞言到不覺得窘迫只嘿嘿笑了一聲,向皇帝謝了恩後便跑到了趙明疏身邊,頗有些憐惜的看向趙明疏道:「可是冷著了?」
「無事。」趙明疏湊向蕭弋耳邊道:「今日撞了我的只有禾豐長公主的侍女,此時定是她所謂,我不能走,若不然,怕陛下偏袒,提前將長公主的丫鬟藏起來。」
禾豐和賢妃既然聯手做局,恐怕和三皇子也脫不了干係了,既是奪儲,那便是你死我活,斷然不能再此時放過禾豐。
蕭弋故作親昵地蹭了蹭趙明疏的耳廓道:「那留我在這兒也是一樣的,你且去更衣便是。」
一旁,皇帝未聽見二人所言,卻頗有兩分嫌惡道:「大庭廣眾,成何體統?」
「蕭弋混帳也便罷了,怎得不過嫁人翌日,安和也被帶著如此沒有體統?」
「若蕭弋你在不知收斂,朕也要治你罪了!」
左右蕭弋幼時在宮裡已經將臉都丟沒了,長大在太后和皇帝面前也沒什麼臉面,便只笑著道了聲:「臣知錯,陛下恕罪。」
皇帝看著他這副油滑模樣,無奈地長嘆一聲,卻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這一打岔,皇帝便將更衣的事兒暫且忘了,命侍衛去給六皇子請太醫,幾人則繼續站在池邊空等著。
良久,比太醫先到的,是方才去封鎖宮門的侍衛。
那侍衛帶著一眾丫鬟道:「回稟陛下,臣去了宮門口,根據進門的記檔,將所有丫鬟全帶來了。」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命那些丫鬟一字排開,又與趙明疏道:「你且來認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