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姐弟反目,這是禾豐最後一次刷親情卡了!
「是。」
趙明疏領命上前,從一眾丫鬟面前走過,一張一張臉仔細地瞧過去。
碰見相似的,要向上比量著看看身高,再後退兩步辨一辨身形。
就這麼走了兩三趟,趙明疏仍一言不發,皇帝頗有幾分不耐道:「朕方才見你言之鑿鑿,怎得如今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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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也是誆朕來的?」
「母后與蕭將軍的眼光,竟然只是如此?」
「臣婦不敢。」趙明疏轉向皇帝低著頭道:「只是斗膽斷言,今日入宮的丫鬟,絕不止眼前這些。」
話落,眾人先均是一靜,隨後將目光投向了方才去大門處通傳的侍衛。
那侍衛跪在地上,忙不迭地磕了兩個響頭道:「陛下恕罪,方才臣去宮門帶人,核對人數時禾豐長公主說有個丫鬟被蕭將軍打傷,這會兒正在太醫院治療,便沒過來。」
話落,禾豐長公主的大丫鬟從人群里擠出來道:「這將軍傷了人,縣主連讓那丫鬟去診治都不肯,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趙明疏點了點頭,卻指向另一名丫鬟道:「既是去醫治,怎麼人還在這裡?」
被指認的丫鬟腿一軟,立刻跪在地上哭訴:「縣主怎能隨口出言污衊與我?我素來膽小,從未與人爭執過,更不曾被將軍打傷過。」
趙明疏並不順著她的話爭辯,只是逕自淡淡道:「你且瞧瞧你這衣著,緊緊箍在身上,像是硬塞進去一般,只怕多動大些便會扯破。」
「讓我猜猜,只怕是今日原本定下要去推六皇子之人是你,這才弄了件寬大的宮女衣衫。」
「只可惜你今日被蕭弋所傷動作不利索,方臨時換了人選,那推六皇子之人穿著原本給你的衣裳,才會不合身。」
「你與那丫鬟品級不同,在長公主府時兩套不同的服飾,剛剛那侍衛拉著人要來陛下面前對峙,你們便將一度兌換,就是賭我會因為衣服認不出那你就是撞我之人,又因為沒瞧見推人的臉,不敢指認,此時就又被掀過去了。」
「你也不必不承認,是真是假,找個嬤嬤去驗你的身,看看腰腹是否有淤青便知。」
「不……」那丫鬟跪伏在地抖著肩膀道:「奴婢身上確有淤青,不過確實做錯了差事被長公主罰的,又怎能拿來作證據?」
「這麼巧?」趙明疏挑了挑眉毛:「那也不打緊,將長公主府的丫鬟分別待下去,各自詢問你是哪天挨罰因何挨罰,對上也就罷了,若是對不上……」
趙明疏意味深長地瞥了那丫鬟一眼,那丫鬟忙撇開視線,已然沒了辯白的餘地,卻聽皇帝低沉道:「安和縣主,所謂長公主的丫鬟推了六皇子,不過是你一番猜測,尚未有實證,如此便要將這麼多人拘起來文化,恐怕太興師動眾。」
話到這種地步,就算不讓人查探,皇帝也該明白此事定是長公主做的無疑,如此,便是要包庇了。
趙明疏有些無力地扯了扯嘴角道:「陛下恕罪,臣婦只是心疼六皇子,是臣婦失言了。」
見趙明疏識趣,皇帝略點了點頭,隨口吩咐去將賢妃喚來,打算將罪責全推過去,以將禾豐撇清。
不等得令地侍衛離開,忽而聽見遠遠地傳來哀婉的一聲「陛下。」,又見寧嬪病西子一般從竹林掩映處走來。
剛剛那侍衛去請太醫,回來的路上正好碰見寧嬪,說了兩句,便匆匆趕了過來。
寧嬪是太后的侄女,起先皇帝並不歡喜,只是寧嬪身子單薄,時常病痛,難免讓人多了憐惜,皇帝也因此方與她有了孩子。
寧嬪一步三咳地走了過來,就跪在皇帝腳下道:「陛下,嬪妾身子不好,也不知有多少日可活,心裡就只有六皇子一個牽掛。」
「若只是因著不想鬧大便不查了,嬪妾如何安得下心呢?」
「更何況,只是找幾個婢子問話罷了,為了六皇子安好,想來皇姐也不會怪罪。」
寧嬪跪在皇帝腳邊,眼中淚水瑩瑩如一汪秋水,嘴裡呢喃著:「妾不知能否陪六皇子長大了,只想著,六皇子能平安長大,去吹吹宮外的風便是。」
「堂堂皇子,卻不想被幾個奴婢算計,若往後沒了娘親護著,不只是要吃多少苦。」
寧嬪這話說得僭越,可字字講的都是皇帝生母亡故後的日子,若非那時皇帝只與禾豐相依為命,也不會如此回護禾豐。
可如今……
要為了禾豐讓小六做了第二個自己嗎?
皇帝低眉沉思了許久,方又吩咐道:「將人分別待下去詢問,另去太醫院將那個養身子的也提過來。」
又幾名侍衛應聲而起道了聲「是!」便各自押著人往院子外走,卻撞見了心中惴惴不安趕來的禾豐。
「陛下!」禾豐皺著眉道:「您是要疑心我嗎?」
「昔日的情誼,陛下可是都忘卻了?」
聞言,各侍衛的腳步一滯。
這麼多年,皇帝對禾豐的維護滿宮上下都看在眼裡,他們不若等一等,免得開罪了禾豐長公主。
卻不想這次皇帝態度異常堅決道:「阿姐,唯有查清,才能還你清白。」
有了這話,侍衛們再不敢多待,匆匆帶著那幾名宮女離開。
院子裡,禾豐自然不肯甘休,又與皇帝說起往事,以求皇帝相信於她,皇帝雖嘴上硬著,卻不曾收回成命。
不多時,就近找了幾處進行盤問的侍衛回來報:「陛下,證言均不能一致。」
皇帝毫不意外的閉了閉眼睛,還不等禾豐反駁,前往太醫院的侍衛也帶著人幹了回來,趙明疏只瞥了一眼,便篤定道:「回陛下,便是此人。」
那丫鬟跪在地上,慌亂辯解:「縣主作何污衊我?奴婢自被您打了之後便一直在太醫院治療,哪有時間來推小皇子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