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闆招人嗎？管飯就行
帶著蘇堤回到了家裡，白蘇蘇讓她在院子裡稍等。
自己去找了一些上次收出來準備丟掉的舊衣服：「這些衣服原本準備丟掉的，你先和你妹妹拿去穿吧。」
蘇堤默默接過了衣服，不禁紅了眼眶。
「以後我會賺錢還你的。」
「不僅是以前買餅用的石子還是這個衣服，我都會賺錢還你的。」
白蘇蘇卻擺了擺說算了。
看到她的樣子就像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自己好歹還有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她卻是連家都沒有。
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想到自己把她買的粟米全部打翻了，這麼晚糧食鋪子也關門了，估計今晚只能餓肚子了。
又轉身進廚房去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東西。
白天家裡吃的火鍋，沒有什麼可以吃的東西，於是她現攤了兩個雞蛋餅子，撒上幾顆碧綠的蔥花，剛從廚房裡拿出來的時候還往上冒著熱氣。
白蘇蘇找了一個籃子給她把衣服和餅都裝了起來：「這個你先拿去吃吧，明天記得到攤子上把籃子還我，快走吧。」
說完便開門送她出去了。
蘇堤出門前深深地看了白蘇蘇一眼，眼裡有不解還有感謝。
她不理解為什麼她做了錯事她還願意這樣幫助自己，但是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她。
晚上蘇堤回到城外的破廟，大多數人這個點都已經睡著了。
妹妹還小心翼翼地窩在牆角，瞪著大大的眼睛等待姐姐回來的身影。
這裡的流民很多，誰也不知道誰會先打破道德的秩序。
在饑荒的時候易子而食，小孩子就是最好的食物。
姐姐回來前她不敢睡覺，只能像個小鹿一樣警覺地縮在角落，警惕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終於門外遠遠地有一個人快步向破廟走來。
是姐姐回來了！
只是姐姐今天看起來好像比往日都要狼狽。
頭髮是凌亂的，眼睛還紅紅的，好似哭過。
走進來後蘇堤不敢聲張，這裡的流民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每天大家都是餓著肚子度日。
突然帶回來這樣的食物恐怕會被人搶去。
蘇堤帶著妹妹走到後面的荒地里，四處警覺地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後才從籃子裡掏出來一個雞蛋餅，塞到了妹妹的手裡。
蘇沫看到這個餅子眼睛瞬間瞪大了。
不敢確定地看了一眼姐姐，正準備分一半給姐姐的時候卻被拒絕了。
「我已經吃過了，你吃吧。」
蘇沫不相信，蘇堤就拉著她的小手在自己小腹這裡摸了摸，確實是飽飽的，已經吃過東西的樣子。
就這樣蘇沫在寒風中大口地吃著餅子，而蘇堤則警惕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待妹妹吃完後她帶妹妹來到廟裡，找了一個角落，從籃子裡掏出了一件冬衣。
雖然這個冬衣上也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補丁，但是還是比她們姐妹身上的衣服厚實了許多。
白蘇蘇十分細心，給蘇沫準備的都是阿哲的舊衣。
兩個女孩子在外流浪還是太危險了。
蘇堤扮作男孩一是為了謀生時方便，二也是為了可以保護自己。
給蘇堤拿的都是阿哲和父親以前留下的舊衣，這樣扮作男子也更加方便。
就這樣在今年的第一個雪天，蘇堤和妹妹終於看到了生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蘇堤就帶著籃子來到了白蘇蘇的攤位，將籃子還給蘇堤以後她還是站在那裡不走。
「幹嘛？你不會還要碰瓷吧？」白蘇蘇一臉警惕。
昨天這小孩在這裡哭了半天，許多路過的人都以為是她欺負人，昨天自己給了她那麼多東西，這丫頭不能恩將仇報吧！
蘇堤咬了咬牙，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話：「老闆你招人嗎？管飯就行。」
白蘇蘇有些猶豫。
她不知道這個孩子究竟會做些什麼，她也不是很缺人了。
因為現在天氣太冷了，晚上出來夜市的人已經沒有那麼多了，兩個人完全可以忙得過來。
但是看著她的樣子，像極了當初走投無路的自己。
看見白蘇蘇猶豫地樣子她又再次說道：「我吃得不多。」
反正是她說的只要管飯就行，不需要工錢。
「我先說好了啊，我很嚴格的，要是你幹得不好就得走人。」白蘇蘇故作兇狠地威脅道。
於是蘇堤便留下來成為了白蘇蘇的第一個正式員工。
這幾天汴京城裡大雪紛飛，夜市上的人少了一大半，一晚上白蘇蘇也沒賣出去幾份甜品。
雖然她搭了暖棚，也在裡面燒了炭火，但是寒風還是止不住地往裡鑽。
反正也沒什麼客人，白蘇蘇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蘇堤聊著天。
她才知道原來蘇堤的年紀原來和自己差不多，才十五歲，但是因為她是來自北方，所以各自稍微高一些，看起來年長一些。
之前北方鬧旱災，她是和家人一起南下逃荒而來，在逃荒的過程中遇到了幾次山匪，在混亂中便與家人走散了。
來到汴京也只是因為聽說汴京富庶，想著到這裡來也許更容易生活一些。
結果她一個女子，也沒有什麼一技之長，自然也是找不到工作的。
於是便只能帶著妹妹在城外與其他的流民一起勉強求生，白日裡便來城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晚上換一些口糧回去果腹。
不知不覺便到了該收攤的時刻，白蘇蘇看了看攤位上剩下的材料，給她包了六個銅鑼燒回去，當作今晚的工錢。
「不用這麼多……」蘇媞小聲拒絕，生怕白蘇蘇覺得自己吃得太多了，以後就不要自己了。
「沒事，反正今天賣不掉也不可能明天再賣給其他客人了。」
白蘇蘇說的這是實話，她每次賣不完的東西都只能帶回去自己吃掉或是丟掉。
從不會留著第二日賣給客人。
這幾日生意不好，剩得太多自己也吃不完，於是就給蘇堤多分了幾個。
而且她也不是一個人，晚上肯定還要回去分給妹妹。
「你明天上午巳時到我家找我，既然是給我做工那白天自然也是要來幫忙的。」
「好的，老闆。」
「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