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上門的女朋友

  話沒有說出口，我慌亂地跑出去，吹了會冷風，壓住了心裡的躁動，才敢回來。

  堂嫂沒有動靜，我祈禱她已經睡著了，沒有聽到我剛才說的話。

  我躺在地上繼續睡覺，強制自己不要胡想。

  突然，堂嫂在黑暗中開口：

  「程南，強哥他們不好對付。我擔心，我們拿不回身份證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堂嫂多半聽到了，不知道她會怎麼理解那句話？

  「堂嫂，你先睡覺吧，明天我去廠里要身份證。」

  堂嫂猶豫了一下，又說道：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要不，我去找強哥說說，讓他把身份證還給我們。」

  我急了，一下翻起身：

  「不行。那個流氓一直打你的主意。你要是去找他，那就是羊入虎口。」

  堂嫂沒再說話，她也知道，如果她真的去找強哥，強哥肯定會對她下手。

  第二天，我一個人去了盛茂電子廠。

  我對門口的保安說，我準備好了八千塊錢。我現在要找廠長，拿回我的身份證。

  那個保安以為我說的是真的，就帶我去了廠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個扎著高馬尾，露出光潔額頭的漂亮女孩，正坐在老闆椅上，雙腳搭在桌子上吃零食。

  我開門見山：

  「廠長，我是昨天打架被開除的新員工，我來拿我的身份證。」

  高馬尾女孩的嘴角還沾著零食碎屑，她漂亮的圓眼睛睜得大大的，反問我：

  「你叫我什麼？廠長？」

  我皺了皺眉頭，女孩這樣反問我，難道說她不是廠長？

  我仔細看了一眼女孩，十八九歲的年紀，臉上的妝畫的很厚，身上有一股青春又肆意張揚的氣息。

  我打量女孩，女孩也打量我。

  然後，她就長長地「哦」了一聲。

  「哦——我知道你，你是昨天在廠里打架的那個新員工。「

  不知道為什麼，女孩突然對我表現出很有興趣的樣子。

  她從老闆椅上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粉紅色的低領上衣下，露出一大片雪白。

  女孩探著腦袋問我：

  「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喜歡這種被人審問的感覺，就冷著臉反問回去：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很爽快，聲音也很清脆：

  「我叫抱沐沐，是廠長的女兒。你可以叫我抱抱，或者沐沐，都行。」

  這名字，感覺怎麼叫都很親切，很曖昧。

  我不想在抱沐沐這裡浪費時間，就問他廠長去哪了？

  抱沐沐的眼珠子一直在我身上轉來轉去的，臉上的表情也笑嘻嘻的。

  「你找我爸，是為了拿回你的身份證吧？」

  「是。」

  「那你找錯人了。你的身份證在勞資科，不在我爸這。」

  我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要離開。

  抱沐沐「哎哎哎」地喊我：

  「你要去勞資科嗎？」

  「是。」

  抱沐沐笑了，聲音清脆的像銀鈴：

  「哈哈，你去了也沒用。沒有我爸發話，勞資科不敢給你身份證。」

  我感覺抱沐沐在耍我，再轉身看她時，眼神就陰冷起來。

  抱沐沐一點不怕我，還是嬉笑著：

  「帥哥，我可以幫你拿回身份證，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問抱沐沐什麼事，她沒有立刻說，而是走到我面前，仰頭看著我：

  「你做我男朋友，我去勞資科給你偷身份證。」

  抱沐沐的個子到我肩膀，她抬頭看我時，呼出的熱氣噴到我的下巴上，痒痒的。

  我退後一步：

  「你什麼意思？你是想拿我尋開心，還是想耍我？」

  抱沐沐搖頭，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我沒有耍你，我男朋友不要我了，他和別人好上了。他說我刁蠻任性，不會有人真的喜歡我。」

  「我也不要你真的做我男朋友，我就是帶你去見見他。我要讓他知道，他不喜歡我，還有別人喜歡我。」

  我有點哭笑不得，我沒想到抱沐沐是為了這事求我。

  我答應了抱沐沐，因為我知道，讓抱沐沐去勞資科偷身份證，比我硬碰硬去找他們，要省事的多。

  抱沐沐很開心，立馬扯著我的袖子，讓我去見她男朋友。

  我和抱沐沐從保安室路過，剛才帶我去廠長辦公室的那個保安，看見抱沐沐抱著我的胳膊，和我很親熱的樣子，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我一個因為打架被開除的人，身份證還被廠里扣著，為什麼廠長女兒卻和我關係很好？

  出了廠子，抱沐沐說要帶我去買衣服。

  「人靠衣服馬靠鞍。我要給你收拾一下，這樣才能鎮住我男朋友。」

  我想都沒想就說：

  「我沒錢。你要給我買衣服，你就得自己掏錢。」

  抱沐沐很爽快：

  「放心，我求你辦事，肯定是我掏錢，」

  抱沐沐領我去了一家很大的商場，我對那些衣服的牌子還有款式什麼的都不懂，所有的衣服都是抱沐沐幫我挑的。

  也不知道抱沐沐是怎麼想的，竟然還給我拿了一條內褲。

  我進試衣間穿上，又立馬脫了。

  抱沐沐問我怎麼了，我說內褲有點小，勒的那地方不舒服。

  抱沐沐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我那個地方，臉上的表情玩味又興奮。

  我沒理抱沐沐，我配合她，只是為了拿回身份證，我可不想和她扯別的。

  我從裡到外都換了一身新衣服，抱沐沐像個花痴一樣，不停地圍著我轉圈：

  「還挺帥的。「

  「我的眼光真不差，我剛才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像個模特。」

  「哎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程南。」

  也不知道抱沐沐是裝的，還是真的沒文化，竟然問我：

  「是城南舊事的那個城南嗎？」

  我哭笑不得：

  「不是，是前程的程，南方的南。」

  買完衣服，抱沐沐帶我去了一家賭場。

  我是第一次來賭場這種地方，裡面霧蒙蒙的，夾雜著各種煙味和亂七八糟的味道，聞著想吐。

  抱沐沐的男朋友叫呂洋，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帶猛虎圖案的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指頭粗的大金鍊子。

  抱沐沐故意在呂洋面前炫耀我：

  「呂洋，看我新交的男朋友。人家個子比你高，長得比你帥，哪哪都比你強。」

  呂洋嘴裡叼著煙，斜著眼睛打量著我，很不屑地嗤笑一聲。

  「抱沐沐，你領一個小白臉給我炫耀，是想讓我吃醋嗎？「

  抱沐沐把我的胳膊摟在懷裡，她胸前的豐滿緊貼著我，好像真的和我是男女朋友。

  「怎麼，你不服氣？我告訴你，我男朋友對我可好了，他很愛我的。」

  也不知道是抱沐沐和我貼的太緊，還是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我感覺自己的耳根子有點發燙。

  抱沐沐和呂洋分手了，可是很明顯，我現在和抱沐沐這麼親密，呂洋很不高興。

  「抱沐沐，你這個小白臉，不會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吧？「

  「你胡說，他很厲害的。」

  「很厲害？他是幹啥的？」

  抱沐沐剛才還摟著我的胳膊，一臉的小驕傲。

  可是現在，抱沐沐緊張了。

  因為她不能說我是個打工仔，那樣她就太沒面子了。

  可一時半會的，抱沐沐又編不出一個像樣的身份給我。

  眼看呂洋就要戳穿抱沐沐的小把戲，我上前一步，站在呂洋面前：

  「給人看相的，我看你……

  我話沒說完，呂洋突然就狂笑起來：

  「哈哈哈……給人看相？那不就是神棍嗎？」

  「抱沐沐，你這麼餓的嗎？你找不到比我好的，你也不能找個招搖撞騙的神棍吧？」

  周圍有呂洋的幾個小弟，他們跟著呂洋一起笑。

  抱沐沐臉上掛不住了，瞪了我一眼：

  「你……誰讓你亂說話的，淨給我丟人。」

  我沒有亂說話，我跟吳大爺學過打卦看相，只不過抱沐沐不知道。

  呂洋一看抱沐沐也不向著我說話，更看不起我了

  「臭小子，你現在跪下叫我三聲爺爺，我就放你走。不然的話，我打斷你的腿。」

  我冷著臉：

  「憑什麼？」

  呂洋被我氣笑了：

  「憑什麼？就憑你在老子的地盤，老子讓你跪下，你就不能站著。」

  呂洋的幾個小弟站起身，抄起一旁的酒杯、椅子，朝我圍了過來。

  呂洋走到我面前，用那種很侮辱人的方式，伸手在我臉上拍了起來：

  「小白臉，你他媽裝大爺裝到我頭上來了？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是弄死你，也沒人敢動我一根指頭。」

  我咬牙忍著呂洋的挑釁，不想跟他動手。

  昨天打架丟了工作，今天再打架，還不知道惹出什麼禍來。

  呂洋看我一動不動，以為我是個窩囊廢。手上忽然加大力氣，一巴掌朝我扇了過來。

  我不躲倒迎了上去，左手握住他的手腕，右手抓著他的衣領，臉幾乎跟他貼上。

  我手上的動作很迅速，但說話的口氣很冷靜：

  「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我好心提醒你去醫院看看，說不定還能撿回來一條命。」

  呂洋臉色難看，咬著牙朝我低吼：

  「你找死？」

  旁邊，抱沐沐已經嚇得臉上出了冷汗。她扯著我的衣角往外拖，讓我快走，因為她清楚呂洋的脾氣。

  我被抱沐沐扯的鬆開呂洋，但我並不打算放過他：

  「呂洋，你要是想認輸也行。只要你當著大夥的面說自己是垃圾，我就考慮放你一馬。」

  呂洋氣極反笑：

  「老子不用你放一馬，老子要跟你打個賭。如果三天後我真的躺在醫院，老子就把這家賭場送給你。」

  「可是，如果你輸了，你就得留一隻手在賭場。」

  呂洋不愧是開賭場的，張嘴就是賭，還賭的這麼大。

  我沒有猶豫，爽快接招：

  「好，我們一言為定。」

  出了賭場，抱沐沐很不高興地抱怨我：

  「誰讓你跟呂洋打賭的？這下好了，如果三天後你輸了，你看呂洋怎麼收拾你。」

  我也滿肚子窩火：

  「要不是因為你，我知道呂洋是個什麼東西？我現在給你撐面子，你倒說我的不是？」

  抱沐沐的表情有點不自在，她也知道，她不該那樣說我。

  「可是……「

  抱沐沐有點擔心地看著我：

  「你不知道，呂洋脾氣不好。你要是真的賭輸了，他肯定會找人收拾你。」

  我又氣又無奈：

  「你既然知道呂洋脾氣不好，為什麼還要拉著我來招惹他？」

  抱沐沐撅著小嘴，自己也氣鼓鼓的：

  「誰讓他小瞧我的？他說不會有人喜歡我，我就是不服氣。」

  我懶得和抱沐沐多說了。

  「算了，打賭的事你放心，我肯定輸不了。我們三天後去找呂洋，你就知道結果了。」

  我說完就要走，可抱沐沐一把拉住了我：

  「程南，今天辛苦你了，我請你吃個飯吧。」

  我搖頭：

  「不用了，我堂嫂還在等我，我要回去找她。」

  抱沐沐像是沒聽明白：

  「什麼？你堂嫂？你怎麼和你堂嫂在一起？你堂哥呢？」

  我瞪了抱沐沐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你只要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去給我偷身份證？」

  也不知道抱沐沐想到了什麼，只見她突然朝我褲襠的地方看了一眼，緊接著就嬉笑起來：

  「想讓我去偷身份證，那你就得真的給我做男朋友。」

  我以為抱沐沐是開玩笑的，就沒接她的話茬，只是再次追問身份證的事。

  可抱沐沐卻不笑了，反而很認真地問我：

  「程南，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那我做你女朋友吧？」

  「不要。」

  抱沐沐沒想到我會拒絕她，說話的口氣突然就趾高氣揚起來：

  「程南，我爸是廠長，我們家條件可好了。如果你以後想在灣城發展，那你抱上我這條大腿，最起碼讓你少奮鬥十年。」

  我看著抱沐沐，我覺得她現在的這副嘴臉，和看不起我的強哥很像。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抱沐沐，轉身就走。

  抱沐沐追了上來：

  「程南，你不要身份證了？」

  我沒有回頭，只是硬邦邦地甩給抱沐沐一句話：

  「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想辦法。」

  抱沐沐小跑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攔住：

  「你別得意的太早，沒有我，你永遠都拿不到身份證。」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抱沐沐：

  「是嗎？我那天去找你爸，可沒想到會碰見你。如果沒有你，說不定我早就從你爸手裡拿到身份證了。」

  抱沐沐急了：

  「你什麼意思？你想去找我爸，還想對他動手？」

  我不置可否：

  「不好說，如果你幫我去偷身份證，那我就不用去找你爸了。」

  抱沐沐連忙點頭：

  「我願意去偷身份證，那你答應做我男朋友。」

  我有點煩了：

  「你怎麼又繞回來了？算了，身份證的事你別管了，我自己想辦法。」

  我想推開抱沐沐，可我剛伸出手，抱沐沐就把我的胳膊摟住了。

  抱沐沐把我的胳膊摟在懷裡，我心悸了一下，一種奇怪的感覺迅速傳遍全身。

  我不敢動了，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緊接著，抱沐沐就問了一個讓我無法回答的問題：

  「程南，你不想做我男朋友，是因為你堂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