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沒來

  一股火燒火燎的感覺從下腹傳來，腦子也暈乎乎的。我伸手摸索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摸什麼……

  「程南，程南，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上船的時候，突然聽見堂嫂喊我。

  我睜開眼，看見堂嫂穿戴整齊地蹲在我面前，正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我去，原來剛才是做夢，我還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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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羞愧的不敢看堂嫂，只能借著堂嫂的關懷，說自己就是身體不舒服。

  「堂嫂，我熱，我是不是發燒了？」

  堂嫂柔軟細膩的小手貼著我的額頭，試我的體溫：

  「是很熱呢。你看你，臉都紅了。你快起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知道我為什麼熱，沒必要去醫院。

  「堂嫂，你給我倒杯水吧。去醫院還得花錢，我抗一抗，說不定天亮就好了。」

  其實用不到天亮，過一會我就好了。

  可堂嫂不放心，非要帶我去醫院看看。

  我拗不過堂嫂，又沒辦法說自己發熱是因為那個原因，只能磨蹭著起來。

  還好，出了小旅館，我被夜晚的涼風一吹，臉也不紅了，額頭也不熱了。

  我拉著堂嫂往回走，說自己沒事了。

  堂嫂站在我面前，用手貼了貼我的額頭，也覺得奇怪：

  「怎麼回事呀，剛才還那麼燙，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又……」

  堂嫂話沒說完，旁邊一個黑乎乎的小巷子裡，突然出來三個男人。

  那三個男人都喝了酒，老遠就一股酒味，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其中一個光頭男看著我和堂嫂，不懷好意地笑著：

  「臥槽，這大半夜的，你們兩個當街調情，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光頭男身後的另一個酒鬼，伸著手朝堂嫂衝過來：

  「漂……漂亮妞，來，跟……跟哥調情，哥最會調情了。」

  堂嫂知道我會功夫，她也知道，如果那個酒鬼再靠近過來，我肯定會動手。

  「走吧。」

  堂嫂拉著我想要離開。

  「嘭」地一聲，一個啤酒瓶摔在我和堂嫂面前，堂嫂嚇得一聲尖叫。

  我回頭，一直沒說話的那個酒鬼，手裡拎著另一個啤酒瓶，指著我和堂嫂：

  「操你媽的，哥幾個跟你們說話，你他媽不接話，還想走，你是不是看不起哥幾個？」

  堂嫂很害怕，她不是怕我們兩個被欺負。她怕我真的和那三個酒鬼打起來，又不知道惹出什麼事來。

  「程南，我們走吧。」

  堂嫂緊緊地拽著我的袖子，低聲又急切地說：

  「他們都是當地的小混混，我們惹不起的，快走吧。」

  我也不想打架，如果我和堂嫂離開，這事就算完了，那我肯定願意。

  可是，我願意，那三個酒鬼不願意。

  我這邊才動身想要離開，第一個說話的光頭男就暴喝一聲：

  「站住，沒聽見我兄弟要和這妞調情嗎？那個小子，你滾，把這個娘們給我們留下。」

  想當著我的面欺負堂嫂，我真是……我都要被逗笑了。

  我擋在堂嫂身前：

  「你們要是喝多了，就回家睡覺去。要是想惹事，我怕你們三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哈哈哈……」

  三個酒鬼爆發出一陣大笑，他們根本沒把我放眼裡，把我說的話也當放屁。

  光頭男笑完了，給我撂狠話：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知不知道，我們哥仨是什麼來頭？」

  那個朝堂嫂伸手的酒鬼接話：

  「我們是灣城第一海霸王梁魁的人，你敢得罪我們，我們就把你扔進海里去餵魚。」

  灣城是沿海城市，我想過吃海里的魚，但沒想過拿自己去餵魚。

  而且，我也不知道梁魁是誰。這三個酒鬼報出梁魁的名字，並沒有嚇到我。

  但是，堂嫂好像聽說過梁魁的名字，她被嚇到了。

  這次，堂嫂沒有扯著我的衣袖讓我走，而是滿臉惶恐地給三個酒鬼求饒道歉：

  「大哥，對不起。我們是外地來打工的，什麼都不懂，求大哥放我們走吧。」

  堂嫂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給三個酒鬼鞠躬，態度極其卑微。

  不過，三個酒鬼並不打算放過我們。甚至因為堂嫂的話，反而更興奮了。

  「外地來的？那你們還不趕緊拜碼頭，求哥哥們保護你？」

  「就是，你們跟著哥走，哥帶你們去見海霸王梁魁。到時候男的做小弟，女的陪哥幾個玩，爽死你們。」

  「哈哈哈……」

  三個酒鬼把自己說高興了，笑的猥瑣又放肆。

  剛才對堂嫂伸手的那個酒鬼，一臉的色眯眯，再次朝堂嫂伸手過來。

  我抬腿一個飛踹，那個酒鬼就直直地向後飛去，整個人隱入他們剛出來的那條黑漆漆的小巷子裡，連人都看不見，只聽見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剩下的兩個酒鬼當場愣住，他們沒想到我敢還手，而且還的這麼狠。

  兩個酒鬼張著嘴，瞪大眼睛看著我，滿臉的不可思議。

  光頭男打了一個結巴問我：

  「你……你小子會功夫？」

  我點了點頭：

  「我會功夫，但我不想打架，你們趕緊走吧。」

  兩個酒鬼同時後退了一步，其中拎著啤酒瓶的酒鬼問了我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

  我知道他問我名字，是想以後找到我，繼續給我找麻煩。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過報一個假名字。

  但是，作為男人，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這麼做。

  「程南。」

  我直接報了自己的名字。

  「好，你小子等著。你得罪了我們，就等於得罪了海霸王梁魁，你遲早要付出代價的。」

  兩個酒鬼反身退回到小巷子裡，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三個人一起跑了。

  堂嫂捂著胸口，臉都嚇白了：

  「程南，壞了，我們得罪了梁魁，以後在灣城都沒法待了。」

  我問堂嫂梁魁是誰，堂嫂說：

  「我沒見過本人，但我聽別人說，梁魁是灣城周圍所有海域的霸王。他性格殘暴，做事的手段特別陰狠。別說普通老百姓，就是灣城政府，也對他頭疼的很。」

  堂嫂說完，我也有點後怕了。

  如果梁魁真是個很厲害的人物，那我也不想得罪他，因為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想想自己來宛城才兩天，丟了工作，拿不回身份證，現在還招惹了那麼厲害的人物……我是不是不該出門掙錢啊？

  我沉默著，堂嫂看出我情緒不好，安慰我：

  「沒事，等我們找到工作進了廠，那些人就不容易找到我們了。」

  我知道堂嫂的意思，進廠後大家都住宿舍。只要我不出去閒逛，那些人不可能找到我。

  不過，找工作就得有身份證。想用最快的速度拿回身份證，就得靠抱沐沐。

  我和抱沐沐約好了三天後見面，所以這兩天，我得老老實實待著，不能再惹事了。

  還好，接下來的兩天，確實沒什麼事。

  第三天，我去盛茂電子廠的門口等抱沐沐。

  但是，她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