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刀嚇退宋明


  粗麻繩被水底下的力道拽的嗡嗡直響。

  插在冰層里的精鋼冰釺劇烈搖晃,半尺厚的鋼冰邊緣都被麻繩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子!

  岸邊的劉老漢剛撿了點干樹枝回來,瞧見這一幕,手裡的樹枝嘩啦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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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天爺!這動靜可不對勁啊!」

  劉老漢瞪圓了眼珠子,衝著徐長樂大喊。

  「長樂!你這是撞上憋了一冬天的開江魚王了!」

  「黑水河裡頭幾十斤的大哲羅鮭凶得很,在水底下勁兒大得很,硬拽非得把人拖進冰窟窿里不可!」

  「快拿刀把麻繩砍斷,保命要緊啊!」

  火堆旁邊的宋明也伸長了脖子。

  看著那根隨時都要崩斷的粗繩,他心裡頭又冒出了幸災樂禍的念頭,巴不得水底下的大傢伙直接把徐長樂的漁網扯個稀巴爛。

  大石頭上,肖若棠站起身,有些擔心的看向自家男人。

  「長樂哥,要不咱們聽劉大爺的,別硬拽了?」

  徐長樂拍了拍褲腿站起來,臉上沒有半點緊張,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笑意。

  「進了咱家網裡的肉,哪有放跑的道理。」

  「你站在岸上瞧好吧,看爺們怎麼把這大傢伙給你拎上來燉湯!」

  徐長樂大步跨上冰面,幾步來到冰眼旁邊。

  他雙腳分開,扎穩馬步踩在堅硬的鋼冰上,伸出寬大厚實的手掌,一把攥住了繃緊的粗麻繩!

  入手的一瞬間,一股足有上百斤的衝撞力順著麻繩傳了過來。

  換作村裡的普通壯勞力,這一下就得被拽個跟頭,直接滑進冰窟窿里。

  可徐長樂如今是整整二十點的體質!

  他腰馬合一,雙臂上的青筋鼓起,腳底板穩穩紮在冰面上,硬生生止住了麻繩往下滑的勢頭。

  水底下的大魚察覺到被拉住,調轉方向,順著暗流拼命往深水區拽。

  徐長樂沒有跟它硬拼蠻力。

  借著十六點精神力的敏銳感覺,他順著大魚甩尾掙扎的節奏,手腕一松一放,卸掉了大魚最猛的前兩波衝勁。

  等水底下的力道稍微一緩,徐長樂眼神發狠,猛的發力!

  「給我起!」

  他雙臂肌肉鼓起,拽著粗麻繩往後連退三步,雙手交替往上猛提!

  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夾雜著碎冰渣子沖天而起!

  整張雙層細麻掛網,連帶著裡頭沉甸甸的獵物,被他硬生生從兩米寬的冰窟窿里拽了出來,重重摔在了冰面上!

  陽光一照,滿網的魚鱗晃的人眼花。

  只見這張大網裡,密密麻麻纏著好幾十條兩三斤重的肥碩細鱗魚和柳根魚。

  而在漁網最中間,赫然裹著一條體長超過一米二、渾身布滿赤紅斑紋的巨型哲羅鮭!

  這條大哲羅鮭少說也有四十多斤重,離了水還在拼命掙扎,粗壯的大尾巴甩在冰面上,砸的冰層砰砰直響。

  徐長樂眼前的透明面板隨之跳動刷新。

  【捕魚經驗+50】

  【捕魚:熟練(180/500)】

  一股關於水流走向、魚群習性和下網角度的經驗湧入腦海。

  岸邊的劉老漢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柳條筐掉在腳面上都渾然不覺。

  「神了……真是活神仙啊!」

  「四十多斤的大哲羅鮭,連帶著一百多斤的雜魚,他就這麼單憑兩隻手給生拽上來了?!」

  「我劉老頭在黑水河邊活了六十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力氣!」

  火堆旁的宋明和另外兩個知青更是看呆了眼,咽口水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徐長樂走上前,對著那條還在撲騰的大哲羅鮭腦門,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四十多斤的魚王晃了晃腦袋,徹底暈死過去。

  徐長樂拽起麻繩網綱,兩手猛一發力,輕輕鬆鬆把這一整網一百五十多斤的開江魚拖上了河岸。

  幾十條肥美的細鱗魚在鵝卵石上活蹦亂跳,散發著特有的河鮮清香。

  肖若棠高興的跑過來,蹲在漁網邊上看個不停。

  「長樂哥,這魚真大真肥!」

  宋明看著那堆成大堆的肥魚,再低頭瞅瞅自己破網裡那三條手指頭長的小柳根魚,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聞著空氣里的鮮味,宋明肚子裡咕嚕嚕直叫喚。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饞蟲,搓著手厚著臉皮湊了上來,臉上擠出一點乾笑。

  「那個……徐長樂同志,恭喜你發大財啊。」

  「你看,這片大河灣的冰眼本來是我們知青點一早就看中的,剛才我們還給你指了路。」

  「再說了,孫強剛掉進水裡受了寒,你看能不能發揚一下風格,分我們兩條細鱗魚燉碗熱湯喝?」

  旁邊的劉老漢聽的直翻白眼。

  這知青點長的臉皮,真是厚的沒邊了!

  徐長樂蹲在地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從腰間拔出鋒利的獵刀,一把按住那條四十多斤重的大哲羅鮭,順著魚肚子的白線,手起刀落劃了下去。

  刺啦一聲,厚實的魚皮連同魚肉被整齊破開。

  【解剖經驗+5】

  徐長樂伸手掏出魚肚子裡肥厚的魚籽和內臟,刀尖順勢划過堅韌的魚胃袋。

  叮!

  刀刃碰到魚胃裡的硬物,突然傳出一聲輕微的金石刮擦聲。

  徐長樂手上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眼神卻微微一凝。

  大哲羅鮭是水中霸王,性情兇猛,平時貼著河底遊動,看見發光或者晃動的東西就會一口吞進肚子裡。

  這魚胃裡頭有古怪!

  徐長樂不動聲色的轉過半邊身子,用寬厚的脊背擋住宋明和劉老漢的視線,拎起大魚走到淺水邊沖洗。

  借著渾濁的血水掩護,他兩根手指探進破開的魚胃裡,把裡頭的硬物摳在了手心裡。

  低頭一掃,掌心裡躺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枚邊緣被魚胃酸磨的發亮的清代乾隆通寶銅錢。

  另一樣,則是半截泡的發黑、卻極其堅硬的老木牌。

  木牌只有三根手指寬,正面殘留著暗紅色的油漆紋路,背面用刀刻著一個模糊的沉字。

  徐長樂腦子裡瞬間閃過以前聽跑山老客講過的老規矩。

  早年間興安嶺放木排的排客,每次趁著桃花水放頭排紅松大木下山,都會在最前頭的頭排木頭上,綁一塊塗了雞血紅漆的硬木牌,用來鎮壓水底下的邪祟,行話叫壓排牌。

  要是木排在河道里撞上暗礁翻了船,排客就會在木牌背面刻個沉字扔進水裡,記下沉木的位置!

  這大河灣的水底下,難不成沉著早年間的老木排?

  徐長樂心裡頭直犯嘀咕,臉上卻沒有半點表露。

  他手腕一翻,借著擦手的動作,把銅錢和半截木牌悄無聲息的塞進了貼身的棉襖內兜里。

  洗淨了大魚,徐長樂站起身,拎著還在往下滴血的獵刀,轉頭看向湊在跟前的宋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刀尖往宋明面前指了指。

  「宋點長,剛才水聲大,我沒聽清。」

  「你說這冰眼是誰看中的?想讓我分你點啥?」

  看著那把離自己鼻尖只有半尺遠、沾著魚血的鋒利獵刀,宋明脖子一涼,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卡死在嗓子眼裡。

  他想起剛才那塊砸碎鵝卵石的兩百斤巨冰,嚇的雙腿發軟,連退了三大步,把腦袋晃的飛快。

  「沒……沒啥!我是說徐哥你刀法真好,我們啥也不要!」

  宋明轉身就跑回了火堆旁,再也不敢往這邊湊半步。

  徐長樂嗤笑一聲,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幫剛才還想算計自己的人。

  他彎腰拎起剛從宋明手裡抵債得來的那口八成新行軍鍋,走到知青點上風口的鵝卵石灘上,撿起幾塊大石頭,當場壘起了鍋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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