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絕境反擊
好一個妖僧廣平!
果斷狠辣,毫不留情,出手就是殺招。這一爪若是抓實了,秦崢必死無疑。
先天強者身受重傷,哪怕只剩一成功力,也不是鍛體中期的武者能夠硬接的。
千鈞一髮!
秦崢沒有絕望,反而如同戲精附體。突然瞪大雙眼,死死盯住廣平身後,臉色煞白:「大、大、大師,您、您後面——!」
廣平好歹是先天強者,縱然身受重傷,感知依舊敏銳,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又見秦崢這副如同見了鬼的神情,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暗忖:追兵陰魂不散?
他想都不想,猛地偏過頭想要閃避襲擊,同時轉身回望——
身後空空如也。
只有湍急的江水拍打著船舷。
「遭了!」廣平反應極快,瞬間明白自己中計。
可他先前在冰冷江底蟄伏太久,氣血凝滯,再加身上重傷,反應慢了足足半息。
就在這半息之間——
秦崢快速後退之餘,猛地一腳跺向船板。
「咔嚓!」
破舊的漁船被砸出一個大洞,河水倒灌。
最關鍵的是,船身因此劇烈搖晃起來。妖僧重心不穩,抓向秦崢的大手沒了準頭,被他偏轉身子險之又險地避開。
可先天武者著實可怕,秦崢依舊被廣平掌風擦中側腹,頓時咔嚓一聲,斷了幾根肋條骨。
秦崢口吐鮮血,跌飛而出,中途撓鉤借力一點,翻出船舷,撲通一聲扎進江水!
「該死!」廣平趕忙變換招式卻撲了個空,一爪抓在船板上,將木板抓得粉碎。
他又覺得被秦崢給戲耍了,惱羞成怒地衝到船尾,卻發現秦崢已經不知所蹤。
他想要探頭搜尋河面,可就在這時——
「轟隆!」
漁船底部遭受重擊,龍骨斷裂,赫然是秦崢快速游到船頭,直接用蠻力將船給頂翻!
船頭方向高高翹起,船尾廣平猝不及防,站立不穩。
他腳下用力,想要將船踩住穩住身形,可用力過猛——漁船太破,接連受創支撐不住,這艘破船徹底分崩離析了。
妖僧沒了著力點,整個人撲通一聲掉入水中。
身受重傷的他狀態極差,在湍急的水流中撲騰著,一時間竟難以穩住身形。
而秦崢,早已在水中調息完畢。身體強悍的自愈力和識海中的幼苗輸送出大股精純生機,快速修復著他碎裂的肋骨。
他深吸一口氣,閃電般撲向落水的妖僧——
雙方水下搏殺,就此展開!
秦崢自小在江河邊長大,長年累月苦練出的好水性,是他安身立命的底牌。
此刻他像條水蛇,在湍急的江水中靈活遊走,雙腿併攏如同魚尾,每一次擺動都借著暗流的力道,無聲無息地貼近目標。
與他纏鬥的廣平恰恰相反——
這妖僧實力雖強卻水性極差,又身負重傷,在水中每動一下都像拖著千斤鐵鏈。
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本就千瘡百孔的軀體,先天強者的修為在水下被層層削弱,十成功力發揮不出一兩成。
秦崢左手撓鉤一甩,鐵鉤精準咬住廣平腳腕,猛地往深水區拖拽。
另一隻手持獵刀瘋狂劈砍,刀刃雖只是普通鐵器,鋒利有餘,卻破不開先天強者的皮肉,畢竟兩者境界相差過大。
不過,獵刀砍在那些原本就深可見骨的舊傷上,卻能撕裂豁口,造成持續傷害。
噗嗤、噗嗤——
鮮血在水中綻開,像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妖僧承受著肢體被切割的劇痛,狀態越來越差,那雙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秦崢,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可湍急的水流讓他動作變慢,攻擊在水下也受到極大阻礙,每一次揮掌都像打在棉花上,真氣白白浪費,全做了無用功。
「該死的小子,貧僧抓到你,要將你徹底煉化,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廣平憤怒咆哮,聲音將周圍水流震得退開些許。但渾濁而湍急的河水洶湧而來,很快又將他周身的空隙填滿。
這正是秦崢選擇在此處搏殺的原因——他深知,實力強大的武者雖能靠內力在水下行走自如,卻也逃不過水壓束縛。
尤其是妖僧這種重傷瀕死的狀態更是無法避免。
秦崢體內沒有內力,無法隔開水流開口說話。
他只能靠氣血封閉口鼻耳,延長閉氣時間。
那雙眼睛裡透著兇狠和瘋狂,一邊將廣平往更深處拖拽,一邊揮刀精準劈砍對方身上的豁口。
妖僧痛得臉上肌肉抽搐,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突然,他僅剩的右臂手腕金光閃耀,整個人皮膚變成暗金色,防禦驟然加強。
秦崢的刀砍上去,造成的傷害大幅度銳減。
他心中疑惑,卻沒有停手,反而越發瘋狂,速度越來越快。
兩人逐漸沉向河底,水壓逐漸加大,水下暗流狂猛如獸。
秦崢仗著體內生機不絕,耐力與恢復力極強,在水下如魚得水,左衝右突,死死控制住妖僧,不給他半點喘息之機。
而廣平傷勢越來越重,體力幾乎耗盡。
時間一點點流逝。
秦崢差不多了,突然撲上去,施展格鬥擒拿術,從後面扣住其肢體,將他牢牢鎖住。
妖僧見他近身,大喜過望——正想積蓄最後的力量一舉將其擊殺,吞噬其血肉精華。
可突然,他發現了不對勁。
秦崢空出來的一隻手直接貼進他的後心窩。
幾根白色的根須從手掌心蔓延而出,無視了廣平這先天強者的肉身防禦,直接穿透皮肉瘋狂吞噬本源精血和生命能量。
妖僧察覺到自身的力量在快速流逝,虛弱感加劇。
他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恐懼,劇烈掙紮起來,卻無濟於事。
反觀秦崢如同打了雞血似的,滿臉漲紅,周身氣血洶湧澎湃,本就處在鍛體中期頂峰的他,瞬間突破到了鍛體後期。
識海之中,那株幼苗在吸收強者氣血後,瘋狂生長。
六寸、七寸、八寸——
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至兩尺來高。主幹變長變粗,長出更多的分支和新葉,竟從一株幼苗蛻變為一棵小樹。
生長過程中,幼苗反哺給秦崢一縷綠紅交織的精純能量,讓他直接突破到鍛體後期,且這股能量持續改造著他的身體——
他的肌肉纖維變粗,筋骨變得更加堅韌,皮膚下生成一層堅韌的紅色肉膜。
秦崢的肉身強度,再次躍升一個台階。接受識海樹苗不斷輸送來的精純能量,體內氣血翻滾如浪,氣息節節攀升。
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他修為突破,氣力暴漲,鉗制力道瞬間增加了數倍,妖僧廣平劇烈掙扎,竟然無法掙脫,而且那股力道越來越強。
根須的數量與幼苗葉片有關。
秦崢心念一動,果然,識海幼苗微微搖曳,葉片閃亮,十幾根白色根鬚生長蔓延而出,穿透識海壁壘,扎入妖僧體內,瘋狂吸取本源精血和生命能量。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該死!怎麼可能?」廣平察覺到自身異常,原本視天下蒼生如螻蟻的神色終於被驚恐取代。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快停下!」
他死死盯著秦崢,咆哮聲裡帶著顫抖。
「禿驢,你我無冤無仇,秦某更無心跟你死磕。」
秦崢藉助周邊水流被震退的瞬間開口,「拜你為師,你教我本事,皆大歡喜。可你卻棄若敝履,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敢殺我?我就送你去西天。」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給我去死吧!」秦崢懶得廢話,一聲低吼。
他一邊死死鎖住妖僧,一邊與幼苗融合,那些根須愈發靈動,如同活物般在體內瘋狂蔓延生長。
所過之處精血枯竭,先天強者的軀體迅速乾癟、萎縮,皮膚皺縮,血肉塌陷。
「該死!我堂堂邪佛廣平縱橫天下幾十年,竟栽在一個小子手上,不甘心吶!」
廣平感受身體生機斷絕,氣息急速衰弱,眼中滿是不甘,發出絕望的咆哮。
秦崢卻不給他任何掙扎的機會,控制二十餘條根須再一次加大汲取力度。
咕嚕、咕嚕、咕嚕……
詭異的吞噬聲響徹水底,幼苗通體綻放紅綠光芒。
不過數息之間,妖僧廣平便徹底斷了氣。
肉身已然殞滅,可廣平依舊不肯甘心。
就在這時——
那雙失去光澤的雙眼猛地泛起刺目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