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憑什麼讓我謝

  林凡看到消息，沒回。

  把手機揣回兜里，他跟著柳如霜上了車。

  勞斯萊斯駛離恆遠大廈，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司機被柳如霜打發走了。

  「你開車。」柳如霜把鑰匙扔給他。

  林凡接過鑰匙，坐到駕駛位上。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柳如霜突然開口。

  「你老婆給你發消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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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了？」

  「說謝謝。」

  柳如霜笑了，「謝我還是謝你？」

  林凡沒接話。

  「林凡，我問你個事。」柳如霜靠在座椅上，「你到底還想不想跟她離婚？」

  林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想。」

  「那你今天在大廳看到她，為什麼停了一下？」

  林凡轉頭看了她一眼，「柳總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我當然注意到了。」柳如霜把墨鏡摘下來，「林凡，我不管你跟王曉慧之間到底還有沒有感情。」

  「但有一點你得記住——」

  「你現在是我的人。」

  林凡沒說話。

  車子開到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

  柳如霜突然湊過來，手搭在他肩膀上。

  「林凡，我今天幫王曉慧復職，不是因為我心善。」

  「是因為我不想你分心。」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要是真捨不得她，我也不攔著。」

  「但在我體內的冰火徹底壓下去之前——」

  「你得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

  林凡轉過頭，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柳總，你這是在吃醋？」

  柳如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吃什麼醋？」

  她鬆開手，重新靠回座椅，「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

  「你是我花錢請的保鏢，我當然有權利過問你的私生活。」

  綠燈亮了。

  林凡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車子開到柳家老宅，已經快五點了。

  林凡把車停好，跟著柳如霜進了主樓。

  剛走到二樓，就看到一個老人坐在會客廳里。

  七八十歲的樣子，頭髮花白，但精神頭很足。

  柳如霜腳步頓了一下。

  「爺爺。」

  老人抬起頭，看到柳如霜，臉色不太好。

  「如霜，你跟陳東升離婚的事，我都聽說了。」

  柳如霜走過去坐下，「我知道您會來。」

  「那你還這麼做？」老人拍了下扶手，「陳東升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丈夫，你就這麼把他趕出去，讓他在江城怎麼做人？」

  「他在外面養那麼多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讓我怎麼做人？」

  老人被這話噎了一下。

  「那也是你沒本事管好自己男人。」

  柳如霜笑了，「爺爺，您這話說得真有意思。」

  「他出軌是我沒本事，那我離婚又成了我不懂事？」

  「合著我怎麼做都是錯的？」

  老人臉色更難看了，「如霜，你這是跟我頂嘴？」

  「我不是跟您頂嘴。」柳如霜站起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陳東升挪用公司資金兩千多萬，這事您知道嗎？」

  老人愣住了。

  「不知道吧。」柳如霜冷笑，「他在外面吃喝嫖賭，全是用柳家的錢。」

  「我沒報警已經算給他面子了。」

  「現在您來跟我說，我做得不對？」

  老人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也不該鬧得這麼難看。」

  「離婚可以，但你不該讓全江城的人都知道。」

  「柳家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柳如霜聽完這話，轉身就走。

  「如霜！」老人喊了一聲。

  柳如霜頭也不回，「爺爺，您要是來說這些的，那就請回吧。」

  她直接上了樓。

  林凡站在旁邊，全程沒吭聲。

  老人這才注意到他。

  「你是誰？」

  「我是柳總的保鏢。」

  老人打量了他兩眼，「你就是那個姓林的？」

  林凡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

  「陳東升跟我告狀了。」老人冷哼一聲，「說如霜跟你搞在一起，所以才要跟他離婚。」

  林凡笑了，「那您信嗎？」

  「我不信。」老人站起來，「但我警告你，如霜是柳家的人。」

  「你要是敢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林凡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老人拄著拐杖走了。

  林凡上樓，敲了敲柳如霜書房的門。

  「進來。」

  推開門，柳如霜正站在窗邊。

  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林凡走過去，「柳總，你沒事吧？」

  柳如霜轉過身，眼眶有點紅。

  「我沒事。」

  她擦了擦眼角，「就是覺得挺可笑的。」

  「陳東升做了那麼多爛事，我爺爺不怪他，反而怪我。」

  「說我不懂事，說我丟了柳家的臉。」

  林凡遞過去一張紙巾。

  柳如霜接過來，「林凡，你說我做錯了嗎？」

  「沒有。」

  「那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指責我？」

  「因為你是女人。」林凡說得很直接，「在他們眼裡，女人就該忍氣吞聲。」

  「男人出軌，是女人沒本事。」

  「女人離婚，是女人不懂事。」

  「反正怎麼樣都是女人的錯。」

  柳如霜聽完這話，突然笑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

  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行了，別站著了。」

  「陪我去喝一杯。」

  ……

  晚上八點，柳家老宅的酒窖。

  柳如霜拿了一瓶紅酒，也沒用醒酒器，直接倒了兩杯。

  「來，幹了。」

  林凡端起杯子，一口悶了。

  柳如霜也喝了一杯，臉上泛起紅暈。

  「林凡，我問你，你跟王曉慧是怎麼認識的？」

  「高中同學。」

  「青梅竹馬？」

  「算是吧。」

  柳如霜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那你們倆是怎麼走到要離婚這一步的？」

  林凡沉默了幾秒。

  「她嫌我沒出息。」

  「就因為這個？」

  「不光是這個。」林凡端起酒杯，「她覺得我配不上她。」

  「她是名牌大學畢業，在大公司當領導。」

  「我就是個保安。」

  「每次她跟朋友聚會，都不讓我去。」

  「說我丟她的臉。」

  柳如霜聽完，冷笑了一聲。

  「那她現在後悔了？」

  「應該是。」

  「那你呢？」柳如霜看著他，「你後悔嗎？」

  林凡喝了口酒，「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