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裴司晏的面子,三杯可不夠
時澤聿邁步上前,剛要開口阻攔。
「三杯是吧?」
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從另一邊門口傳過來。
眾人循聲轉頭,就見裴司晏緩步走了進來。
裴司晏緩步走了進來,墨藍色的眸子沉沉鎖著趙立群幾人。
走到祁知予身側站定,往她身前擋了半步。
語氣沉沉,「要不,我幫祁小姐喝?」
趙立群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
裴司晏怎麼會出面?
這晚宴明面上是行業協會辦的,實則場地、安保大半都是裴氏出的,裴司晏才是真正的東道主。
他跟老錢交情不錯,想著替老錢出口惡氣,拿捏一下這個新晉出頭的女導演。
哪想到能把這位大佛引來。
「裴、裴總?」趙立群乾笑兩聲,往後退了小半步。
「這……這是我跟祁導的一點小誤會,就不勞煩裴總費心了吧?」
裴司晏掀了掀眼皮,墨藍色的眸子裡沒半點溫度,冷冽開口:「費什麼話。」
「怎麼說,這酒是你喝,還是我喝?」
趙立群臉上苦笑僵住,連忙擺著手賠罪:「裴總說的這是哪裡話!我喝,當然是我喝!哪能讓您喝?」
裴司晏隨意抬了抬手,目光淡淡釘在他身上,開口只兩個字:「請吧。」
趙立群絲毫不敢耽擱,快步走到吧檯邊,端起香檳杯一仰脖子就悶了下去。
一杯接一杯,三杯下肚,酒氣順著喉嚨往上涌,嗆得咳了兩聲。
抹了抹開口說「裴總,您看這……」
裴司晏卻再次開口,語氣漫不經心,眼底卻裹著寒意:「我的面子,三杯可不夠。」
趙立群整個人僵在原地,愣了幾秒才趕緊開口,「裴總您說……您說要我喝幾杯,我都喝!」
裴司晏扯了扯唇角,露出點極淡的冷笑,目光掃過他漲紅的臉,慢悠悠開口:「喝你剛才的十倍吧。」
「十全十美,好聽。」
這話一出,旁邊看熱鬧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三十杯香檳,雖說度數不高,可這麼灌下去,身體哪受得了。
裴司晏沒那閒工夫等著他一杯杯喝,轉身看向身側的祁知予時,語氣放軟了幾分:「先出去吧,休息會兒。」
祁知予跟著他往外走,剛出了門,就看到門口的時澤聿。
一時間,誰都沒先開口。
祁知予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幾秒的沉默像過了一個世紀。
片刻,兩道男聲竟同時響起,重合得幾乎分毫不差:「我送你回去。」
祁知予著實愣了一下。
她沒怎麼猶豫,微微沖裴司晏頷首,聲音清淡:「今天多謝裴總出手相救,不必勞煩裴總,我讓司機送就好。」
祁知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宴會廳的音樂與喧笑從半開的門裡湧出來。
裴司晏先收回目光,指尖探入西裝內側的煙盒,彈出一支煙,遞送到時澤聿面前,「來一支?」
時澤聿垂眸掃了眼那支煙,沒接。
裴司晏也沒勉強,自己叼在唇間,側過頭點菸。
吸一口,緩緩吐出白霧,往後靠在冰冷的牆面上。
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一手夾著煙。
目光越過繚繞的煙霧落在時澤聿身上,「自己的太太不知道護著,活該你馬上沒老婆。」
時澤聿積壓了一整晚的火氣順著這話就竄了上來。
「裴司晏,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裴司晏低笑一聲,指尖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掃他一眼,直起身就走了。
時澤聿對著他背影冷冷憋出一句,「你才沒老婆!你一輩子沒老婆!」
晚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剛才趙立群攔著祁知予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不是上前,是賭氣。
氣她為什麼不看他,氣她為什麼不張口求他。
到頭來,護著她的人反倒是裴司晏。
時澤聿靠在牆上,指尖按了按眉心。
或許……真的是他錯了。
他總端著那點不值錢的驕傲,等著她像以前一樣主動纏著他。
可她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
如果他肯放下點身段,真正去了解她。
是不是事情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祁知予拐過走廊去找謝蘭因,不知怎地,這眼皮一直在跳。
她腳步頓了頓,抬手用指腹揉了揉。
大概是這幾天太累了,沒休息好。
樓上休息區。
謝蘭因跟幾個姐妹坐著聊天,見她過來,笑著拉她坐到身邊。
「逛累了?」謝蘭因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也有點累了,這宴會人多吵得慌。」
說話間,謝蘭因抬手去拎座位上的手包,剛一彎腰,一顆圓潤的珍珠從項鍊卡扣處脫下來,滾在地毯上。
「哎呀。」謝蘭因低頭去看。
祁知予也蹲下身,往沙發底下看,光線暗,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算了算了。」謝蘭因拉她起來,拍了拍她的手。
「回頭讓服務生找找,找不著就重新配一顆,不是什麼大事。」
祁知予點點頭,心裡卻莫名有點發沉。
兩人走出宴會場地,聯繫了司機,讓司機把車開了過來。
見兩人等在門口,司機小李連忙下車開門。
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點歉意:「夫人,少夫人,實在不好意思。」
「原定那輛車後胎扎了個釘子,我臨時調了輛備用車開過來。」
「那車剎車有點沉,一會兒我開慢點,咱們穩著走。」
「沒事。」謝蘭因擺擺手,「安全就行,不急那點時間。」
祁知予跟著謝蘭因坐進后座。
車內暖氣開得足,玻璃上蒙著層薄霧。
祁知予側頭看了眼窗外的路燈,眼皮還是跳,連著心口也跟著發慌。
「知予啊,」謝蘭因靠在座椅上,側頭跟她說話,「《渡川》拍攝要是資金周轉不開,你就跟媽說。」
「不用找澤聿,咱們不看他臉色,啊!」
祁知予回過頭,心裡一暖,輕輕點了點頭:「謝謝媽,目前還夠。投資方追加了投資,夠用。」
「夠就好。」謝蘭因笑了笑,握著她的手。
「以後啊,媽給你撐腰,咱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祁知予鼻尖一酸,往後離了婚,哪還好麻煩謝蘭因。
婆婆的這份好意,她只怕是要辜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