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京中來信


  孟逾白低頭親了親她發頂:「好,全部都聽你的。」

  自那日煙波樓一別以後,孟逾白果真沒有再遞帖子。

  謝雲裳也樂得清靜。

  在帳房裡面盤完帳後,閒時便去往西街綢緞莊裡挑的樣子,給綠柳和幾個得力的大丫鬟各自裁了幾身秋衣。

  日子轉眼便過了幾日。

  這日。

  謝雲裳剛在怨種澆完那幾盆新移栽過來的秋海棠,綠柳匆匆從外頭進來,手裡面還拿著一封信。

  「夫人,京中來信了。」

  謝雲裳接過信,信上寫著謝雲裳親戚這幾個字,筆記端正工整,並非是自己所熟悉任何一個人所寫的。

  她微微蹙眉,將封口拆開了以後,裡面便只有薄薄一張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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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上內容簡短,不過寥寥數行字,大意是說丞相府近日有些不平靜。

  謝如晦因捲入一樁鹽運司的貪污案被御史台彈劾,雖說沒有下雨,但是聖上已經命人嚴查,恐怕牽連甚廣。

  寫信的人自稱是謝府中的一位老婆,因感謝當年謝雲裳對下人的恩德,特地來信提醒。讓她有所準備,莫要到時被牽連了進去。

  末尾處只有一朵小小海棠花。

  謝雲裳看著那海棠花看了許久,神色微動,而後將那信子重新折好塞回那封皮當中,隨手便擱在一旁石桌上面,繼續去澆那幾盆海棠。

  綠柳眼見謝雲裳無動於衷,急得直跺腳。

  「夫人,您就不擔心嗎?這信裡面說老爺被御史台彈劾了,這萬一真查出點什麼來……」

  謝雲裳不以為然:「查就查這些年他在任上做了什麼,他自己門兒清,我三年前便被他一紙文書趕出家門,早已斷了關係,便是抄家滅族,也牽連不到我的頭上來。」

  綠柳聞言,倒也沒再說什麼,畢竟跟隨在謝雲裳身邊這些年,他最是清楚自家夫人的這個性子了。

  從前在京中,凡事都是往心裡壓,面上雖說溫順,可心裡卻是一腔的苦水沒處倒。

  如今到了江南,雖說日子已經過開了,性子也舒展,可該說的和不該說的,便是一字也不肯……

  只是那朵海棠花……

  綠柳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擱在石桌上的信封,總覺得哪裡有些許的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到了晚間。

  孟逾白從鋪子裡回來,眼尖的瞧見桌上那封信。

  他拿起來翻了翻:「這送信的人可是留了什麼話?」

  謝雲裳正坐榻上剝橘子,聽聞此話,抬眸瞧著他:「綠柳說是個面生的老漢送來的,放下信便走了,連個賞錢都沒有去要。」

  孟逾白將那信封擱回案桌,走到榻邊坐下,同她手裡接過已經剝好的橘子,掰下一半塞嘴裡。

  橘子酸得他直皺眉,謝雲裳見狀低低笑了聲,給他遞了杯茶。

  孟逾白喝了口茶,將那些酸意壓下去了以後才說:「我這幾日也收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京中確實不太平,鹽運司那樁案子也牽扯好幾個人。」

  「御史台遞上去的摺子,列了十幾條罪狀,樁樁件件都與那丞相府中是脫不了干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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