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懷疑的種子


  一隻大手穿過脖子,手被鉗制舉高,萬穗下意識按動電擊器。

  電光閃爍間,萬穗對上了一雙狹長的狐狸眼。

  兩個人不約而同道: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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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九朝卸了力,輕車熟路按動走廊一側的燈。

  突然的光亮讓萬穗眯了眯眼。

  司九朝這才看清,她剛洗過澡,烏黑的髮絲淌著水珠,肩頸雪白,肌膚被熱氣蒸得透著粉。

  身上的水果味不是她的信息素,卻讓司九朝心裡躁動。

  他尷尬地撓撓頭,剛想問你怎麼在這裡。

  一股更泠冽的氣息從窗口探進,司九朝呼吸加重,血管在皮膚上浮現妖異的紋路,似乎要獸化。

  腦海里傳來澤維爾深沉的聲音,似乎帶著頭盔:有血的味道,給我三秒,三。

  萬穗急暈了:停停停!!是司九朝

  澤維爾:誰?

  萬穗:……你當他是我情夫好了,別管。

  澤維爾明顯還想問什麼,又想起那句「不乖」,最後冷冷的笑了幾聲。

  風吹動窗簾,氣息平復,司九朝向外掃視一圈,看向不遠處的湖邊小屋,關好了窗簾。

  他緩緩回到倒台,旁若無人滿上了酒:「什麼時候和凌朔在一起的。」

  「沒在一起,他讓我藉助在這裡。」

  司九朝撐著臉,看向萬穗的眼神充滿玩味:「所以,剛剛那是情夫?」

  萬穗往樓上走,聲音遠遠傳來:「我的保鏢而已。」

  等萬穗消失在視野,司九朝垂下的眼裡滿是懷疑。

  是深海族的味道,絕對沒錯,他來之前才交手過,萬穗為什麼能驅使深海族?

  還是說她看上了凌朔,已經覺得凌檬礙眼……

  再下來,萬穗已經換好了一套絲綢的家居服,頭髮擦乾後帶著水汽,手提袋不知裝著什麼。

  司九朝幾杯下肚,似乎有點醉,臉上的紅暈有些媚態,萬穗從頭到腳打量了他幾眼,直到司九朝面露不悅:

  「怎麼,想跟我玩?」

  萬穗心想,狐媚狐媚,怪不得古往今來,狐狸這麼受女子歡迎,她是有點把持不住。

  她走向島台,拿杯子,從冰箱裡翻出冰塊,給自己滿了小杯。

  女主人似的氣場讓司九朝突然想起,現在萬穗才是房子的使用者,自己簡直不速之客。

  快速喝完酒,他起身:「對不住。」

  準備走,萬穗又替他滿上:

  「陪我喝幾杯,你哪來的?凌朔也把房子借給你住了?」

  水晶燈映得她眼睛熠熠發亮,權貴者天生含笑,似乎從不想有人會拒絕他。

  司九朝拜下陣來,又回到高腳椅上,萬穗斜靠著,撐在他一旁的桌角。

  只要眼光稍稍往下,就能看見胸前的起伏。

  司九朝儘量裝出鬆弛感,上次被強吻的事,他以為萬穗會嘲笑他,挖苦他,甚至想約他。

  結果後面幾天,自己等來的是徹底無視。

  他心情很爛,要是萬穗想發生點什麼,他絕對來者不拒。

  在萬穗好奇的眼光下,司九朝想到反正這些事校園網,八卦小報都能找到,自己說還乾淨點。

  「狐狸多子,我作為小兒子,任務是拿下凌家。凌朔給了我自由進出的權限,就這麼簡單。」

  實際今晚凌檬去酒吧買醉,和深海族發生些口角,他為了保護她,勉強送她回家後,自己傷勢太重,沒忍住想來喝點酒止痛。

  萬穗點頭,語氣上揚調侃道:「凌檬又不是他親妹妹,別弄錯了吧?」

  司九朝眼神瞬間失去溫度,但他意識到萬穗也是受大家族庇護的千金,像剛剛躲在暗處的保鏢,她能查到的東西比他想像的多。

  他冷聲回應:「多餘的事別管。」

  萬穗仰著頭笑了幾聲,脖頸線條優美舒展,與他對視,又不見半分失態:「我想追她哥,你想追他妹,我倆合拍的,我幫幫你怎樣?」

  語氣中的揶揄,讓司九朝又有點心跳加速。

  是眾人對狐狸的刻板印象,也是為了追求凌檬,他已經在風流浪子的形象上耕耘良久,偏偏遇到這個更浪蕩的雌主,他招架不來。

  於是面露諷刺:「你不就來他家住一下,死纏爛打去學生會吃午飯,還不是單獨吃的,恕我直言,我不和蠢獸合作。」

  一副你能力還不配的樣子,似乎讓萬穗傷心了,她翻了翻口袋,嘀咕著:

  「唔,還以為你會拜服在我的吻技下,喜歡上我呢。」

  「你做夢!」

  「可我就想讓你喜歡我呀。」

  萬穗臉蛋湊近,司九朝又陷入了宕機,她臉怎麼白嫩跟豆腐似的……

  等兩人的唇幾乎只有一拳不到的距離,呼吸交織,司九朝才反應過來,臉上浮現抹可疑的紅,迅速別過眼,想說什麼,最後緊緊閉上嘴。

  萬穗輕笑一聲,魔術般在指甲夾著一個小白片:「要不要姐姐嘴對嘴餵你?」

  司九朝奪過藥片,趁機拉遠了些距離,聲音不自然拔高:「這是什麼?」

  「止疼藥,你不是受傷了嗎?」

  司九朝看向她,眼底掠過幾絲猝不及防的動容:

  「你怎麼……」

  「味道很重,而且滴在地板上很難處理,脫了。」

  萬穗把袋子裡的藥物擺出來,是她剛剛上樓找系統新鮮兌換的。

  司九朝原本想嘴硬,孤雄寡雌的,又看見萬穗像看雛兒似的笑臉,他氣血上涌,狠狠把自己外衣扒光。

  「嘶…」

  「慢點,雄獸這樣脫衣服,可讓雌主一點欲望都沒有…」

  他背上縱橫著幾處棍棒烏紫的顏色,一處皮膚被割破,皮肉翻在外邊。

  「系統,幫我記錄一下傷痕,去星網上比對。」

  臉上柔情,心裡卻下達著命令。

  萬穗輕輕上藥,冰冷的指尖觸碰在傷口周圍,偏偏她臉湊近,呼出的熱情讓司九朝背有點觸電般的癢。

  他忍住了,要是動,萬穗指不定笑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怕痛。

  又想到她連雄獸怎樣脫衣服好看都有心得,心裡又罵了萬穗幾句。

  噴藥,包紮,一氣呵成,萬穗繞到他正面,示意他起身,捻掉他發尖凝固的血:

  「好了,費用怎麼結?」

  萬穗懶得問他怎麼受的傷,他反正不會說實話,乾脆能賺點是點。

  捻頭髮的動作往下,快觸碰到他的胸肌。

  司九朝心裡七上八下,嘴硬到:

  「凌朔要是聞到有我的味道,你的權貴頂流夢立刻覆滅。」

  「哦,晚安。」

  萬穗迅速放掉扔掉把玩著的頭髮,坐在原本他的高腳椅上。

  情緒都在胸口呼之欲出,司九朝這才發現自己又被耍了,氣得咬緊的牙關輕微獸化,露出兩顆犬牙。

  臨走時,他忽的想起城中動亂的深海族,嚴肅道:

  「萬穗,你離深海族遠一點,離凌檬遠一點……」

  「離你也遠一點?」

  司九朝猛地轉頭:「我說真的!」

  入眼卻是萬穗一雙白晃晃的大長腿,一隻手抱胸,一隻手端了他喝一半的酒,柔軟殷紅的唇覆上玻璃杯,眉眼彎彎。

  司九朝落荒而逃。

  送走這位大佛,萬穗是真的累得睜不開眼,上床倒頭就睡。

  直到第二天,她被超管567的語音電話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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