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危機！
金牙等人魚貫而入，十幾個人湧進院子，原本不大的小院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光頭環顧四周，扯著嗓子喊道：「葉海！給老子滾出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屋檐的嗚咽聲。
光頭皺了皺眉，又喊了一聲：「葉海！別裝死！五爺來了，還不趕緊滾出來磕頭！」
可屋子裡依然沒有回應。
金牙阿五站在院中，嘴裡叼著雪茄，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吐出一口煙霧，淡淡道：「進去看看。」
幾個小弟應聲上前，推開屋門。
門沒有鎖，一推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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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探頭進去，掃了一圈，隨即回過頭來，喊道：「五爺，人不在！屋裡空蕩蕩的，葉海跑了！」
「跑了？」金牙阿五眉頭一皺，將雪茄扔在地上，踩滅，親自走進屋裡。
他站在堂屋中央，目光掃過四周，忽然抬手，指了指窗戶：「把窗戶打開。」
小弟連忙上前，推開窗戶，午後的陽光傾瀉而入，照亮了屋內的地面。
金牙阿五蹲下身，摘下一隻墨鏡，用手指在地面上輕輕一抹，放到鼻尖嗅了嗅。
「血腥味。」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點意思。」
他站起身，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院子裡那口水井上。
井口蓋著一個木蓋子，蓋得嚴嚴實實。
金牙阿五盯著那井蓋，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指向那口井：「去，把蓋子打開。」
幾個小弟不明所以，但還是快步走了過去，合力掀開了井蓋。
其中一個小弟探頭往裡一看，臉色瞬間煞白，驚呼道：「五爺！下面有屍體！」
金牙阿五眼神一凜，快步走出屋子，來到井邊，低頭往下看。
井水渾濁，一具屍體正浮在水面上，臉朝下，後腦勺破開一個大洞，血跡已經被水泡得發白，但依稀還能辨認出輪廓。
「撈上來。」
幾個小弟手忙腳亂地將屍體撈了上來，翻過身，露出那張已經泡得發脹的臉。
「五爺，是葉海！」
金牙阿五臉色陰沉，盯著葉海的屍體，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誰幹的？」
他看向光頭，光頭連忙搖頭：「五爺，我不知道啊！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
金牙阿五打斷他，冷冷道：「他媳婦呢？」
幾人面面相覷，誰也答不上來。
金牙阿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猛地一腳踹在井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娘的！人死了，媳婦也不見了，你們一個個都是吃乾飯的？！」
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就在這時，王嬸從自家門口探出頭來，看到金牙阿五正站在葉海家院子裡發火，眼珠一轉，心裡便活絡開了。
她想起昨天傍晚，殷龍為了林柔打了葉海一拳，還把人帶回了家。
今天葉海就死了，媳婦也不見了，這事，該不會是殷龍那小子乾的吧？
王嬸越想越覺得可能，心一橫，牙一咬，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扭著腰走了過去。
「哎喲，這不是五爺嗎？什麼風把您吹到我們這窮巷子裡來了？」
金牙阿五正煩著，看到王嬸湊上來，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你誰啊？」
王嬸賠著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五爺，您是在找葉海家那媳婦吧？我知道是誰幹的。」
金牙阿五目光一凝，盯著她：「你知道？」
王嬸點了點頭，伸手指向殷龍家的方向，咬牙道：「就是隔壁那殷家小子乾的！昨天傍晚，他為了那林柔，打了葉海一拳，還把人帶回了家。今天葉海就死了，媳婦也不見了，不是他幹的，還能是誰？」
金牙阿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殷家小子？有點意思。」
他大手一揮，喝道：「走！去那殷家！」
十幾個人呼啦啦地湧向殷龍家，王嬸跟在後面，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心中暗道：殷龍啊殷龍，跟我作對？看你怎麼死！
金牙阿五走到殷龍家門前，抬腳一踹，木門應聲而開。
「進去！」
幾個小弟衝進屋裡，翻箱倒櫃，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五爺，沒人！」
金牙阿五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王嬸的頭髮，將她拽了過來，怒喝道：「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人在這嗎？！」
王嬸疼得齜牙咧嘴，顫顫巍巍道：「五爺，我...我也不知道啊！前幾天還在這的，誰知道他們跑哪去了...」
金牙阿五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抬起手，就要一掌拍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五爺...我...我昨天起夜，看到殷家小子帶著兩個女人，進了龍天家...」
金牙阿五的手停在半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老頭站在人群里，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嬸和那老頭互看了一眼，隨即各自低下了頭。
金牙阿五盯著老頭，眯了眯眼，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老頭連忙點頭：「千真萬確，五爺，我親眼看到的，那殷家小子，帶著兩個女人，進了龍天家，昨晚就沒出來過。」
金牙阿五鬆開了王嬸的頭髮，拍了拍手，冷笑道：「龍天家？在哪？」
老頭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巷子深處的一戶人家。
街坊鄰居們紛紛議論起來，看向龍天家的方向，眼中滿是同情和惋惜。
「完了，龍天家和那兩個姑娘，怕是要完了。」
金牙阿五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兄弟們，走！去龍天家！」
與此同時，虎拳門外。
殷悅一路狂奔，氣喘吁吁地跑到大門口，卻被守門人攔了下來。
「站住！虎拳門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殷悅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扯著嗓子大喊：「哥！殷龍！哥！你快出來！」
內門演武場上，殷龍正在練拳。
他耳朵一動，那熟悉的聲音穿過院牆，清晰地傳進耳中，是殷悅的聲音。
殷龍臉色一變，扔下手中的拳，轉身就往大門口衝去。
朱考校站在一旁，看到殷龍突然變了臉色，快步往外沖，雙眼微微一眯，沒有作聲，而是轉身往內院走去，去找師父朱三。
殷龍衝出大門，就看到殷悅正被守門人攔在外面，急得直跺腳。
「哥！」殷悅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哥，不好了！蛇青幫的人來了！他們把葉海家圍了，現在往龍天家去了！林柔姐還在那！」
殷龍臉色一沉，心中猛地一緊。
就在這時，龍天也聽到了動靜，從門內跑了出來，看到殷悅通紅著眼眶，心中一沉：「出什麼事了？」
殷悅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一遍，龍天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殷龍沒有猶豫，沉聲道：「走！」
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拔腿就往碧綠巷的方向狂奔而去。
殷悅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嘴唇咬得發白。
殷龍跑出幾步，又回頭叮囑了一句：「你留在這，哪也別去！天黑之前，我們會回來接你！」
殷悅用力點了點頭。
碧綠巷。
金牙阿五帶著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龍天家門口。
院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
金牙阿五示意了一下，光頭走上前，抬手狠狠砸門：「開門！給老子開門！」
門內，林柔正站在院子裡，聽到外面的動靜，臉色煞白。
她透過門縫往外一看，看到那十幾個人手持刀棒，領頭的是一個戴著墨鏡、鑲著金牙的男人，心中頓時明白過來，是葉海在外面惹的人，找上門來了。
林柔咬了咬牙，轉身跑回院門，將門閂插上，又搬來幾塊石頭抵在門後。
這時，砸門聲越來越響，木門被震得簌簌發抖。
「砰！砰！砰！」
「開門！再不開門，老子撞門了！」
林柔用盡全力抵住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張舒柔從裡屋走了出來，看到林柔臉色煞白地抵著門，外面傳來一陣陣叫罵聲，意識到出事了，連忙上前，也幫著一起抵住門。
「孩子，別怕，有阿娘在。」
林柔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外面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金牙阿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和淫邪：「兄弟們，都別急，等會我玩完了，就賞給你們！」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鬨笑。
緊接著，一聲巨響，木門被一腳踹開！
林柔和張舒柔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出去，摔在地上。
林柔抬起頭，看著門外那一群凶神惡煞的人，眼中滿是絕望。
金牙阿五站在門口，摘下墨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他舔了舔嘴唇，一步一步，朝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