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黑水墓23
女孩沒有反應。
就像女老闆說的那樣,女孩的三魂七魄,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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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柚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但還是認真想著,將來一定要想辦法把小面的三魂七魄找回來。
好在小面會吃飯,她吃得狼吞虎咽,像是很久沒吃過東西。
怪不得這麼瘦。寧柚胃口小,吃了一半,把另一半推給她。
「小面,我吃飽了,你再多吃點。」
小面看了看面前的面,很快又把剩下那一半解決掉。
兩碗吃得乾乾淨淨,小面搶過碗去洗,她很擅長打掃衛生,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是這個,把每張桌子都抹得鋥亮。
寧柚看她小小身子,幹這干那,有點難受。
想要去幫她,小面卻擋在她面前,不讓她幫忙。
寧柚沒有難受多久,因為第一個客人來了。
是一個穿白色衣服的客人,這讓她鬆了口氣。
客人看不見臉,但也能感覺出她氣質極好,一身白裙,手指摸了下長凳,很乾淨,才落座,聲音也溫婉動聽。
「一碗陽春麵,不要蔥,老闆。」
寧柚立馬應聲:「好嘞。」
她第一次招待客人,很是緊張,有肌肉記憶,一碗麵沒搞砸,端著熱騰騰的面,到客人面前。
客人先是聞了聞,才動筷開始吃。
吃完了又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擦擦嘴。
「老闆,你的手藝很好,讓我想起了我的奶奶,這是賞給你們的。」
除了面錢,她還給了小費,小費比面錢還多。
一碗麵五個幣,小費六個幣。
吃完的客人步履款款離去。
寧柚捧著沉甸甸的錢,受寵若驚,對小面說道:「小面,這是我們賺的小費。」
小面沒有反應,低著頭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一氣呵成。
寧柚笑盈盈地把錢放進盒子裡。
雖然是給她們的小費,但還是要告訴女老闆。寧柚很實誠,能填飽肚子,賺到錢就可以了,她不貪心。
等了一會兒,又來一個客人。
這次客人,衣服是淺灰的工裝褲,淺灰的長衣,有些髒,染了不少灰,頭髮都落了灰,一瘸一拐地坐到桌子上。
「老闆,快,來一碗陽春麵,餓死我了。」
中年人,是工地里幹活的,手裡還捧著工地帽,身上的灰似乎是在工地沾上的。
寧柚說了句歡迎光臨就沒說話了。
她去煮麵,餘光小心翼翼地偷看著那人。
不同於上個白色長裙的女客人那般乾淨白潔,這次客人身上有點髒,一落座,灰便落滿了地面,包括他碰到的桌凳,肉眼可見地積了淺淺的灰。
好似不是從他衣服上落出來的,是從他身體裡落出來的。
面還未煮好,又有一個客人進來了,這次的客人衣服是黑色的,手裡轉著工地帽,不像其他客人直接落座,黑色衣服客人來到煮麵鍋前,手搭在架子上,與她搭話。
「誒,你新來的嗎?抬起頭讓我看看。」
那人嘴巴叼著煙,吸了一口,朝她吐去,煙霧撲過來,寧柚聞到煙味,嗆得咳嗽起來,她對煙過敏,咳嗽得臉都紅了。
那人想越過煮麵鍋,往裡走,語氣擔憂地說:「你沒事吧?我幫你看看。」
手就要搭在寧柚的肩膀上。
然而煮麵鍋突然震動起來,熱水翻湧,幾滴燒滾了的湯水濺在那人的身上。
燙得那人吱哇亂叫。
黑衣客人不敢再碰她,只敢在前面與她搭話。
寧柚抿抿唇,沒有理會。
煮麵鍋恢復正常,也沒有亂濺水,湯水一滴都沒有濺到她。
她煮完了面,把面端到淺灰客人的桌上。
黑衣客人擋住了她的路。
「別走嘛,我是旁邊那個工地的老闆,一個月賺好幾萬呢,你在這裡煮個面也就賺個一兩百,不如跟著我,我一個月給你兩萬,再幫你在附近租個房子,你覺得怎麼樣?」
淺灰客人明顯認識這個黑衣客人,卻裝聾作啞,拿起筷子埋頭吃東西。
寧柚謹記規則,沒有說話,要越過他往煮麵鍋那邊走。
這次沒有煮麵鍋,黑衣客人直接攥住了她的手。
「喂,別給臉不要臉,你在工地外面擺攤,我們還沒收你攤位費呢,你信不信,我在工地說兩句,就沒人敢來你攤位吃麵?」
這裡哪有什麼工地。寧柚心道,被他抓住的手很疼,目光落在專注吃麵的淺灰客人身上,那人似乎習慣了裝聾作啞,一點反應都沒有。
比她都要熟讀規則,她還是不熟練。
寧柚打算抽出口袋裡的刀時,打掃衛生的小面突然沖了過來,小小身子,如同大貨車直接把黑衣客人撞開。
客人跌坐在地上,破口大罵。
「你個小出生!」
小面充耳不聞,掃把在他身上掃著,把他當做髒東西,要把他掃出去。
寧柚驚訝,忙走過去檢查小面的情況,小面把成年男性撞飛,她自己一點事沒有。
她小聲說:「小面不用擔心我,我剛才有辦法脫身的。」
寧柚藏了一把刀,端面出來的時候,她就猜到了這個黑衣客人會很難纏,她把切面的刀藏在身上。
規則說,不要理會客人,沒有說不能捅客人。
至於最後一條『盡力讓客人滿意』,黑衣男來到麵攤,也沒有點餐,代表他不是客人,不是客人,捅傷他也沒事吧。
小面還是沒有回應她,抱著掃把繼續掃地。
寧柚回煮麵鍋前。
黑衣男似乎也想到這一點,起身滿身戾氣地坐到一張長凳上,大聲道:「我點一碗陽春麵。」
聽到這句,寧柚嘆了口氣。
反正得不到他滿意,等下要多捅他兩刀才行。她手腕都被抓青了,很疼的呢。
她認命地幹活。
『叮噹』
風鈴響起。
又有客人來了。
是一個紅色長裙的女人,頭髮捲起,踩著高跟鞋,一屁股坐在淺灰客人對面。
「死鬼,吃麵也不叫我。」
她和淺灰客人是夫妻。
寧柚餘光觸及女人的紅裙,露出疑惑的表情。
規則上只說客人有黑、白兩種,沒有說還有紅色客人。
那她該怎麼招待呢?
不屬於黑,那當白衣客人招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