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肅王搶了逍遙王?!
車外——
兩撥人馬等了半晌。
想像中沈晚衣被肅王一巴掌拍死後扔出馬車的畫面始終未曾出現。
丞相府管家和逍遙王府的迎親頭子面面相覷。
最後,一個滿臉刀疤的大漢壯著膽子站了出來。
「肅王殿下,卑職乃是逍遙王府之人,方才逃入您車內的,乃是我家王爺逃婚的妻子,還望王爺大人有大量,將新王妃歸還。」
周圍如躲瘟神般躲起來的百姓,紛紛膽大地將耳朵豎了起來。
什麼什麼?
那色中惡鬼的逍遙王竟然被逃婚了?
哪家千金這般勇猛,不僅逃婚,還敢逃進肅王那活閻王的車裡?
然而,在眾人或好奇或惴惴不安的等待中。
馬車內一片死寂。
「咳咳——」
丞相府的管家顫巍巍地走到車前,朝著馬車拱手一禮。
「肅王殿下,我家小姐與逍遙王的婚事,乃是我家相爺於半年前和逍遙王親自議定,三書六聘,明媒正娶,婚書也已報了禮部備案。」
「今日男婚女嫁,合乎禮法,便是聖上來了,也會稱讚一句妥當,殿下今日這般不肯放人,公然置朝廷禮法於不顧,公然搶親,就不怕御史台的口誅筆伐嗎?」
周圍的百姓聽得倒吸億口涼氣。
就連旁邊的彪形大漢,也不由得側目看向這位白髮蒼蒼的老管家。
這大爺真猛啊。
不僅抬出了聖上和御史台要挾,還直接給那活閻王扣了頂當街搶親的屎盆子。
丞相府的人,一個個都這麼不要命的嗎?
「啪啪——」
兩道耳刮子隔空扇來,直接將沈管家扇倒在地。
一道黑色人影出現在馬車前。
「你是什麼狗東西,也配污衊和威脅肅王殿下?」
沈管家吐出一口老血,卻依舊撐著一把老骨頭,怒瞪著緊閉的車門。
「呵。」
車內,傳來一聲短促的譏笑聲。
「墨竹,退下。」
黑色人影躬身退至一旁。
下一瞬——
一道勁風射在馬腿上。
馬兒吃痛下,竟直接撒開蹄子拉著馬車,從沈管家的胸口碾了過去!
血濺當場!
逍遙王府的侍衛閃躲不及,也被衝倒了一大片。
周圍的百姓驚叫著四處逃竄。
人群慌亂中,男人冰冷的聲音被風裹挾著,落入眾人耳中。
「爾等既口口聲聲讓本王搶親,那這親,本王便是搶了又如何?」
「有本事,待本王從宮裡出來後,讓你們主子,親自來肅王府抬人。」
車內。
沈晚衣將外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喜轎被馬蹄踏得四分五裂。
丞相府和逍遙王府的追兵被撞得倒地不起。
一派人仰馬翻之景,悽慘又滑稽。
她眼眶微濕。
朦朧間,似乎看到了前世那個被捆在轎子裡,想盡了一切辦法,卻如何也逃不掉的自己。
原來,只需如此簡單,就能打破前世的死亡囚籠。
她認真看著眼前的男人:「肅王殿下,謝謝。」
這聲謝,不僅是對今日的解圍。
更是對前世在亂葬崗,他為她蓋上的那件披風和那捧黃土。
「不必謝得太早。」
男人闔著眼,涼幽幽地開口。
「進宮後,本王不會為你說話。」
「你若治不好皇后,此間事了,逍遙王府來抬的,便是你的屍體。」
沈晚衣:「……」
……
肅王搶親的消息,如風一般,轉瞬間就已席捲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你們聽說了嗎?肅王今日當街搶了逍遙王的花轎,還衝冠一怒為紅顏,打殺了不少來要人的護衛。」
「什麼?肅王殿下不是從來不近女色的嗎?聽說肅王府的蚊子都是公的,他竟會搶親?搶的還是那色中惡鬼的逍遙王的女人?」
「什麼什麼?肅王殿下搶了逍遙王?!」
「嘖嘖嘖,不愧是皇家子弟,玩得如此花哨,吾等平民,著實佩服。」
丞相府。
沈張氏聽到此事後,有些詫異。
「你說肅王殿下,帶著沈晚衣入宮去了?」
「是的,夫人。」
沈張氏蹙眉。
養了這麼多年的藥奴,試毒放血都不曾說過一個不字,何時竟學會了反抗?
比起沈張氏的淡定,旁邊的沈晏辭就有些震驚了。
「衣衣何時竟搭上了肅王?」
他將她關在家裡,斷了她與外界所有的往來,又日日給她洗腦。
她怎會憑空認識肅王,還讓對方不顧一切地為她搶親?
難不成……那活閻王竟是看中了她的美貌?
念及此,沈晏辭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衣衣只能是他的!
他親手養了她10年,將她養得如此絕色,哪怕如今他用不上她了,他也親手替她安排好了歸宿。
那逍遙王雖花名在外,實際上卻是個天閹之人,衣衣嫁過去,不會被毀了清白。
可眼下,那肅王橫插一腳,事情便變質了。
他絕不允許!
沈晏辭咬牙:「母親,走,我們去肅王府要人。」
沈張氏卻搖頭,滿臉從容地道——
「不必了,何須與肅王對上?」
「那活閻王素來視人命如草芥,還會管她的死活不成?」
「定是她用了什麼法子矇騙了肅王。」
「咱們直接進宮,將她帶回來便是。」
逍遙王府。
一嬌俏女子蹦蹦跳跳地跑進府內,圍著逍遙王轉了一圈,捂著嘴偷笑。
「皇叔,我聽說肅王當街搶了你?怎麼個搶法?你可有被他欺負?」
逍遙王氣的滿身的肥膘都在抖,那張因縱慾過度而蠟黃的臉上滿是恨意。
「放屁!本王好的很!」
「肅王簡直欺人太甚,素來只有我李承歡搶他人妻,何時輪到別人搶本王的女人?」
「本王的一世英名,都被他毀了!」
「咱們也入宮,找皇上告御狀!」
……
幾方人馬風風火火地朝皇宮而去。
此時,坤寧宮。
皇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明德帝負手立在旁邊,面色鐵青,周深散發出來的帝王威壓,沉甸甸地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如何,可有結果?皇后中的,是什麼毒,可有法子解?」
太醫院院判後背冷汗直流:「回稟皇上,娘娘所中之毒實在罕見,微臣無能,恐怕……」
話未說完,上首的帝王猛地砸了手邊茶盞。
「碰——」
茶水四濺間,殿內的太醫和宮婢烏泱泱地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
「臣罪該萬死。」
滿殿的求饒聲中,有宮人通報肅王殿下求見。
明德帝滿臉不耐煩:「他來做什麼?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