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一個睚眥必報的小女子
很快，沈晚衣推著蕭沐卿走進殿內。
剛走進，明德帝就揮手免了兩人的禮。
「肅王此次進宮，可是有事？」
蕭沐卿頷首：「回皇上，臣聽聞皇后娘娘中毒，特尋了解藥送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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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帝終於抬頭，目光沉沉地落在蕭沐卿身上，語氣意味不明。
「你消息倒是靈通。」
「你，知道皇后中的是什麼毒？」
帝王言語之間，試探意味極濃，還帶著上位者自有的威壓。
然而，男人只是輕微搖頭。
「臣不知，但，沈姑娘告訴臣，她有法子解皇后娘娘身上的毒。」
帝王的視線轉移到沈晚衣身上，如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晚衣：「……」
「臣女沈晚衣，參加陛下，陛下萬安。」
「沈……」明德帝的眸子眯了眯：「沈秉天是你什麼人？」
「回皇上，正是家父。」
明德帝沉默了片刻，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半晌，才冷聲問道——
「是丞相讓你來的？」
此等宮廷秘事，可不是她一個深閨女子能隨意知曉的。
她背後之人，是丞相，亦或……另有其人？
「回皇上，是肅王殿下告訴臣女，皇后娘娘中了毒，危在旦夕，恰好臣女曾偶然得到了一瓶清心露，可解世間百毒，這才斗膽跟隨王爺一同覲見。」
頭頂帝王的視線，再次落回蕭沐卿的身上。
蕭沐卿：「……」
迴旋鏢扎得如此快。
好一個睚眥必報的小女子。
「你二人，是什麼關係？」帝王又問。
沈晚衣偷偷偏頭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素白的小臉上，適時地染上一抹緋紅。
好一副含羞帶怯的女兒姿態。
沒回答，卻給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蕭沐卿：？
這女人，竟露出如此噁心的嬌羞姿態。
看到明德帝明顯被誤導，露出恍然之色，蕭沐卿心中隱隱生出不詳的預感。
「皇上……」
然而，不待他開口解釋，明德帝大手一揮，揮手讓沈晚衣起身。
「好！」
「今日你帶來的清心露，若真能解了皇后身上的毒，朕便做主，親自為你二人賜婚。」
賜婚？！
蕭沐卿瞳孔地震。
他此刻哪裡還不懂，他被這女人給算計了！
皇后中毒如此宮廷秘事，不論她是從何處得知，只要他帶著她踏進坤寧宮，他和她的關係，就已經解釋不清了。
所以，她才敢肆無忌憚地說此事是他告知的。
所以，她才會露出那般嬌羞的神態來誤導明德帝。
若是之後，沈晚衣的血無法解了皇后的毒，首當其衝遭殃的，便是他自己。
若是她真能解了皇后的毒，她就能名正言順地借皇上的手，解了她與逍遙王的婚約，再拉他擋在身前，讓他去面對丞相府和逍遙王府。
她則美美隱身當肅王妃。
蕭沐卿一張俊臉氣得鐵青。
他方才憂心著皇后，又被路上那些螻蟻擾了心神，一個不察竟被她算計得如此徹底。
好。
好得很吶。
他竟被外面那些流言所誤，認為她愚不可及。
不曾想，竟是他小瞧她了。
她竟如此工於心計！
宮女端著托盤上前，沈晚衣將一個玉瓶交了出去。
明德帝揮了揮手，跪在地上的一群太醫齊刷刷圍上前來，查驗玉瓶中的解藥。
沈晚衣握著手腕的新傷，半點不慌。
這瓶中的，不過是途中路過藥鋪時，她隨手買的一瓶尋常解藥。
不同的是——
在保證藥效不衝突的情況下，她往裡加了幾味增補的藥材以混淆視聽。
然後，才加了一些自己的血進去。
一群太醫輪番查驗，又親自入口試了後，得出此物無毒，可以給皇后娘娘一試的結論。
隨後，有婢女小心捧著玉瓶走到床頭，準備餵給昏迷的皇后。
「慢，朕親自來。」
明德帝大步上前，坐到床頭將皇后抱起，小心翼翼地將玉瓶的解藥餵給她。
然而，卻餵不進去。
「陛下。」
太醫院院判拱手行禮：「皇后娘娘中毒太深，已無法吞咽，只有用嘴餵。」
「朕知道了。」
明德帝揮了揮手。
殿內所有的太醫和宮婢齊刷刷地退出內殿。
沈晚衣也推著蕭沐卿的輪椅離開，行至偏殿等待。
偏殿的門一關上。
男人猛地調轉輪椅，那雙大手，再次掐上她的脖子，漆黑的眼底醞釀著可怕的風暴。
「好一個沈晚衣，好一個丞相嫡女！」
「你竟敢算計本王！」
「找死！」
沈晚衣早預料到了他的反應，被掐得通紅的小臉努力保持著鎮定。
「王爺，皇上賜婚的金口已開，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蕭沐卿冷嗤一聲：「掐死你，皇上還能強行讓本王娶個死人不成？」
「可你若掐死我，方才我在皇上面前的那番言論便不攻自破，欺君之罪，王爺可承擔得起？」
「你在威脅本王？！」
蕭沐卿暴怒，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抵在牆上。
沈晚衣被掐得雙腳懸空，整個人都快窒息了。
油鹽不進的狗男人。
一而再再而三，還掐上癮了是吧？！
她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怒瞪著他。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空氣都仿佛在此刻凝滯，似有火星在空中凝結爆炸。
房間裡的氣氛，劍拔弩張到了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陡然鬆了手。
沈晚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她以為，此事已經揭過了的時候。
男人涼幽幽的聲音，卻在她頭頂響起。
「本王這輩子，最討厭被人利用。」
「沈晚衣，你就這麼想做本王的王妃嗎？」
什麼？
沈晚衣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抬頭看向他。
偏殿昏暗，男人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只能隱隱看到那雙攥著腿上錦被的手，因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
「王爺，你……啊！」
沈晚衣驚呼一聲，只覺腰間一緊，再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試圖反抗，腰間那雙大手卻將她緊緊鎖住，甚至還往前送了送。
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呼吸交纏。
沈晚衣的心跳都快停了。
「蕭沐卿，你發什麼瘋？！」
「呵！」
男人冷笑一聲，聲音猶如來自地獄。
「不是想做本王的王妃嗎？本王讓你提前體驗一番。」
說完，他就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整個人徹底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