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陰謀,流言四起
沈張氏一驚,忙站起身,看著頭戴兜帽身穿婢女服走進來的女子,眼眸立馬泛起柔和的笑。
「鳶兒。」
「娘。」
慕沉鳶火急火燎地走進來。
「我看到沈晚衣了,那個小賤人怎麼會出現在肅王的別院?」
提到這個,沈張氏一張老臉都快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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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宮中發生的事,簡單跟慕沉鳶說了一遍。
慕沉鳶聽完,立馬跳腳了。
「什麼?!」
「她居然得了聖上賜婚,成了肅王妃?!」
憑什麼?!
那個小賤人,霸占了她的身份也就罷了。
現在居然還能成為肅王殿下未來的王妃。
哪怕那個男人嗜殺成性,又是個殘疾,可就憑著那張臉,就曾是無數京中女子的夢中情人。
肅王年少不曾殘廢時,她也曾暗戀過他一段時日。
眼下,聽說沈晚衣竟被賜婚給了肅王,慕沉鳶心裡更是抓心撓肝得難受。
「娘,我要她死!」
「你幫我殺了她!」
沈張氏忙安撫寶貝女兒。
「好好好,鳶兒不急,此事娘來想辦法。」
「三日後,咱們不是要在國公府的壽宴上動手嗎?不如來個借刀殺人,一網打盡!」
慕沉鳶眼眸一轉:「娘是說,三日後……不,不行!」
她下意識地反駁。
她今日費了不少功夫,才讓母親沒見到沈晚衣。
眼下,又豈能任由她走到母親眼前去?
想弄死沈晚衣的機會有千千萬,不是非三日後的壽宴不可。
「鳶兒。」
沈張氏卻不以為然。
「你怕什麼?咱們只需要悄無聲息地在壽宴上解決掉她便是了,用不著將她推到國公夫人面前。」
「再說了,以國公府那一大家子對你的疼愛,你還怕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小賤人搶了不成?」
提到國公府那一家子,慕沉鳶就煩得要死。
可……一想到沈晚衣那眼神,她又開始猶豫。
「不,娘,你讓我想想,我再想想……」
……
肅王別院。
沈晚衣看著桌子上放著的燙金色的請柬,眸光有些渙散。
「拾穗,你說,這是王爺方才差人送來的?」
小丫鬟點頭。
「是的,王妃,說來也怪,那青墨來送請柬時,渾身都濕透了,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一般。」
沈晚衣挑眉:「他可有說什麼?」
「他說,王爺讓王妃這兩日好生養傷,三日後,隨他一同去國公府參加國公夫人的壽宴。」
沈晚衣捏著請柬的手指蜷了蜷。
方才在府門外,那個男人定然是看出什麼了。
但,無所謂了。
沈晚衣更在意的,是三日後的壽宴。
前世,她不知道沈張氏是何時與慕沉鳶相認的。
只知道她被逍遙王折磨至死後。
沈張氏就迫不及待地想讓慕沉鳶認祖歸宗。
於是在國公夫人的壽宴上,兩人聯手,在獻給國公夫人的壽禮中,夾了一種名為曼陀羅的慢性毒藥。
這種毒,會叫婦人噁心乾嘔,行有孕之狀。
可國公爺早年在沙場時,不甚被敵人砍中了下.半.身,自此再無法振男人雄風,又怎麼可能讓國公夫人有孕?
沈張氏趁機在京中散播流言,大肆造謠國公夫人不堪帳下寂寞,與外男有染,還老蚌懷珠,恬不知恥。
流言一出,滿京城譁然。
國公爺一氣之下中了風,癱在床上人事不省。
而就在這個時候,慕沉鳶趁機往國公爺的書房裡,塞了一份通敵叛國的罪證……
可以說,三日後,國公夫人的壽宴,是慕沉鳶認祖歸宗的第一步。
……也是國公府被滅門的開端。
「王妃,三日後的壽宴,咱們要去嗎?」
見沈晚衣捏著請柬出神,拾穗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晚衣深吸一口氣,斂去心頭複雜的思緒。
「去,自然要去。」
不過,不是還有三日嗎?
她得好生籌謀一番。
「拾穗,你幫我去辦件事……」
……
這三日內。
京中可謂是滿城飄搖。
宮中的賜婚聖旨如期降臨肅王府和丞相府。
聖旨一出,整個京城都炸了。
街頭巷尾,茶樓楚館,下至平頭百姓,上至達官貴族,無一不是在討論此事。
「沈家嫡女?哪個沈家?哪個嫡女?」
「丞相府的小姐……我想起來了,就是前兩日在大街上逃了逍遙王的婚,又被肅王搶了親的那個沈小姐!」
「可我怎麼從未聽說過沈家有嫡長女?」
「嗐,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可是丞相府的密辛了,聽說那沈大小姐在沈家,過得可慘了,手腕上有無數條被割的刀疤,被逼著嫁給逍遙王那天,還被丞相打了30大板,打得血肉模糊的,平日裡還不知道遭受了怎樣的虐待呢。」
「可如此隱秘之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家隔壁嬸子的夫家姨姐的小舅子,在丞相府做活,這可是一手情報。」
「嘶,若真是如此,那沈家小姐也太可憐了吧,在家被父母虐待,如今被指婚給肅王那活閻王,婚後又不知會被折磨成什麼樣。」
「誰說不是呢?剛跳出狼窩,又入了虎穴。」
眾人滿是唏噓。
丞相府。
沈張氏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流言,氣得她又發了好一通脾氣。
「誰?是誰造的謠?」
「去給我查,等我查到了是誰胡亂攀咬丞相府,我定要撕了她的嘴!」
然而,還不待她查出幕後推手,她就先被京中好事的百姓給圍追堵截了。
「丞相夫人,針對外面的那些流言,你有什麼感想呢?」
「聽說你虐待沈小姐?哪有親生母親這麼狠心,她真的是你的親女兒嗎?」
諸如此類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氣得沈張氏當場暈倒在了大街上。
同樣聽到流言的,還有國公府。
國公夫人聽著底下人閒暇時的議論,卻蹙起了眉。
「沈家大小姐?可是當年在五台山上,與我一同生產的沈夫人之女?」
旁邊的僕婦立馬應道:「是的,夫人,當年您和沉香夫人一同去五台山上香,卻不想碰上暴雨和山中滑坡,被困在山裡足足半個月,半月後的雷雨夜,您生下小姐,丞相夫人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國公夫人似乎陷入了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