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要沈晚衣死!


  國公夫人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半晌,點了點頭。

  「是有這麼回事,說起來,那沈家小姐,豈不是和鳶兒同年同月同日生?」

  「不過才剛及笄的年齡,鳶兒還在我膝下承歡,整日裡跟朵嬌花似的,可那沈家小姐,卻被嫁給逍遙王不成,如今又賜婚肅王。」

  「這兩人,皆非良配啊……」

  說到這裡,國公夫人那雍容華貴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忍。

  這要是換成她的孩子,她得多心疼啊。

  年嬤嬤接過話頭,跟著感慨道:「是啊,而且聽說,那沈家小姐自小身子骨弱,在沈家時便時常遭受虐待,手腕上留下了數不盡的刀疤,嫁給逍遙王那日還遭了丞相一頓毒打,後背一片血肉模糊的,有百姓猜測,這沈小姐說不準不是丞相的親生女兒。」

  世家後宅那檔子事,是不是親生的,又有誰說得清呢?

  「便不是親生的,就能那般對待嗎?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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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公夫人心頭有些發悶。

  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了胸口,不清不重,卻憋得難受。

  「夫人,您怎麼了?」年嬤嬤關切道:「來人吶,快去找大夫……」

  「不用。」國公夫人伸手阻止了她:「扶我回去歇息一下便好。」

  年嬤嬤忙扶著國公夫人回屋,剛坐下,就見慕沉鳶興沖沖地跑進來。

  「母親,我今日在外面,聽了一件好玩兒的事。」

  看到慕沉鳶,國公夫人臉上泛起一抹慈愛。

  「哦?什麼好玩兒的事,說給我聽聽。」

  慕沉鳶興奮道:「母親,你還不知道吧,丞相府出了個敗壞門楣的女兒。」

  「聽說那沈家小姐,不僅在大婚當時逃婚,更是不要臉地鑽上別的男人的馬車,主動在皇上面前說自己愛慕肅王,求皇上賜婚。」

  「現在人還沒嫁給肅王呢,就脫離相府,恬不知恥地跑到肅王的別院住下了。」

  慕沉鳶越說越興奮。

  如今京中流言穿得那般火熱,早晚會傳入母親耳中。

  與其讓母親對那沈晚衣產生好奇,不如她先下手為強,先抹黑一二,讓母親先厭惡上沈晚衣!

  如此一來,便是日後那沈晚衣僥倖見到了母親,母親定也不會對她有什麼好臉色。

  這般想著,她甚至還抬頭看了眼國公夫人。

  在看到她越來越難看的面容後,慕沉鳶愈發得意。

  「母親,我看啊,那沈晚衣住在肅王別院,多半已經和肅王發生了關係,沒了清白,簡直是恬不知恥……」

  「住嘴!」

  國公夫人怒喝一聲,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鳶兒,你可知清白對一個女子有多重要?你怎能憑空猜測,妄加判斷,就如此污衊他人的名節?」

  「母親?」

  慕沉鳶被吼懵了。

  從小到大,母親對她,一直都是和顏悅色的,便是她犯再大的錯,她也從不曾這般疾言厲色地斥責她。

  如今,她居然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賤人,這般吼她?!

  憑什麼?

  就因為那該死的血緣嗎?

  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焰噌得一下自她心底燃起,瞬間燒乾了她所有的理智。

  慕沉鳶憤怒地大吼。

  「我難道說錯了嗎?」

  「她明明就是不要臉,一個閨閣女子,她若是和肅王清清白白,又為什麼不肯待在相府乖乖待嫁?」

  「說不準,她不止和肅王發生了關係,和那逍遙王也有一腿……」

  「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地扇在她的臉上。

  慕沉鳶不敢置信地捂著臉,看著面前容色發白的國公夫人。

  「母親,你打我?你居然為了個不要臉的小賤人打我?」

  國公夫人打完一巴掌後,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內心也有些後悔。

  可隨即就聽得慕沉鳶如此污言穢語。

  她氣得心口一陣鈍痛,捂著心口連連退了好幾步

  「鳶兒,我和你父親,素日裡便是這般教你的嗎?竟教得你如此,毫無教養,出口成髒,肆意辱罵他人!」

  「你你你……」

  是她的錯。

  都怪她這些年太過縱著鳶兒,竟叫她養成這般性子!

  國公夫人越想越氣,憤怒加上自責,只覺眼前一陣眩暈。

  「夫人。」年嬤嬤大驚,忙上前扶住她。

  「夫人消消氣,小姐不過是氣極了,一時口不擇言。」

  「小姐,快給夫人道個歉吧……」

  「不!我憑什麼道歉?」

  慕沉鳶滿臉猙獰,絲毫不顧及國公夫人的身體,尖聲反駁。

  「分明是母親偏心,為了個小賤人,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了我!」

  看著慕沉鳶拒不認錯,國公夫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哆嗦著發青的唇,好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年嬤嬤!」

  年嬤嬤嚇得是膽戰心驚,不停地替她順氣。

  「老奴在。」

  「去——」

  國公夫人顫抖著手指著慕沉鳶。

  「將小姐關進祠堂,讓她跪在祖宗面前懺悔,何時想通了,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何時起來。」

  年嬤嬤左右為難:「這……」

  「還不快去!」國公夫人怒喝道。

  「是!」

  年嬤嬤抬手招了招,幾個丫鬟從外面進來,架著滿臉扭曲的慕沉鳶往外走。

  「不,母親,你憑什麼罰我……」

  「我說錯什麼了?」

  「沈晚衣那個小賤人就該被丞相打死,活著都是禍害他人!」

  刺耳的咒罵聲不絕於耳。

  國公夫人怒急攻心,「噗」地一聲吐出一口血,直接暈死過去。

  「夫人!」

  祠堂。

  慕沉鳶跪在地上,看著上首一個個冰冷的排位,心中恨意如藤蔓般瘋狂生長。

  沈晚衣!

  都是那個小賤人!

  憑什麼!

  母親甚至都沒見過她,也要為她說話,還不惜打她?!

  昏暗的燭火搖曳下,隱隱照射著慕沉鳶瘋狂到扭曲的小臉。

  「撕拉——」

  她直接撕下一截裙擺,咬破手指,寫了封血書。

  隨後,趁著門外的守衛換班的空檔,交給丫鬟春香。

  「送去丞相府,要快,就跟娘說,我同意了,兩日後的壽宴,我要沈晚衣死!」

  肅王別院守衛森嚴,只要沈晚衣不出來,她們就得一直等下去。

  她等不及了。

  她要沈晚衣死!

  要她不得好死!

  還有母親……

  她算是看明白了,什麼母愛,什麼對她的關心,統統都是假的!

  只有血緣親情才是真的。

  她要她為今天的這一巴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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