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張氏,好慘一女的


  蕭沐卿以為,沈晚衣多少會跟他嗆兩句。

  可沒想到,她只低眉順眼地回了句知道了。

  他莫名的,心裡有些不爽。

  於是——

  他嘖了一聲,剛才已擦乾收回的匕首,再次被他拿了出去,毫不客氣地,又給沈張氏的左手也來了一刀。

  好不容易挨過劇痛剛想喘口氣的沈張氏:?

  「啊!!!」

  悽厲的慘叫差點兒掀翻了整個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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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眾人驚恐後退,就差貼著牆根站了。

  這怎麼殺人還帶殺個回馬槍的?

  沈張氏,好慘一女的。

  肅王,好陰晴不定一男的。

  「行了,別耷拉著個臉,要不下一刀,你來。」

  蕭沐卿不耐煩地將匕首塞到沈晚衣手裡。

  沈張氏聽到這話,直接一口氣沒提上來,嗷一聲暈死過去。

  於是,男人又將目光落到慕沉鳶身上。

  慕沉鳶頂著一張豬頭似的臉驚恐抬頭。

  她看看沈張氏兩隻手掌上的血洞,又看看沈晚衣手上還滴著血的匕首,嚇得花容失色。

  「不,不要。」

  「沈晚衣,你個小賤人,你不可以這麼對我,不可以……」

  沈晚衣饒有興趣地走到她面前,玩弄著手中的匕首。

  「我為什麼不可以?」

  「要不,你把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要是說得好了,我就放過你。」

  慕沉鳶一窒。

  說什麼?

  說她才是國公府的親生女兒?

  說沈張氏當年將她和她調包了?

  不,不行。

  若沒了國公府嫡小姐的身份,父親和幾位兄長會怎麼收拾她?

  可若是不說,這個小賤人要是真的拿匕首扎她……

  單是想著,慕沉鳶就感覺手背一陣劇痛,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最後,竟是直接白眼一翻,嚇得暈死過去。

  沈晚衣:「……」

  又暈了一個。

  「沒意思,真不經嚇。」

  沈晚衣倒也真沒指望能從慕沉鳶的嘴裡撬出點什麼。

  如此重大的事,沒有切實證據,單是她一句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反而還會攪得人心浮動,得不償失。

  沈晚衣將匕首塞還給蕭沐卿。

  指尖不小心划過男人的掌心,有些癢,像是羽毛撓過一般。

  蕭沐卿垂眸,目光在她纖細的指尖滑過,最後落在她還有些發紅的掌心。

  他眸色微沉,隨手往她手裡塞了瓶紫草膏。

  一旁的蕭令瑤:?

  哥?

  親哥?

  我的手也痛啊!

  待她看清紫草膏上貼著的御賜標識時,更是差點破防。

  那紫草膏是貢品,每年宮中只得兩瓶,治外傷藥效極佳。

  她有好幾次騎馬擦破了皮,問他討要,他都不給,說用了浪費。

  但現在……?

  沈晚衣的手,好像還沒破皮吧?

  ……

  收拾了慕沉鳶和沈張氏。

  國公夫人又尚在昏迷之中,今日的壽宴不歡而散。

  賓客們雖驚魂未定,但一個個卻神情亢奮,一邊議論著方才發生的事,一邊告辭離去。

  庭院裡漸漸空曠下來。

  沈晚衣整理了一下衣擺,正打算跟著蕭沐卿一同離開。

  「沈小姐,請留步。」

  國公爺卻攜三位公子快步上前。

  「今日之事,多謝沈小姐出手,若非沈小姐暗中替換了藥丸,我夫人恐怕此刻已命喪黃泉了,老夫在此感謝沈小姐救命之恩。」

  沈晚衣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國公爺一躬。

  「國公爺折煞晚輩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當不得什麼救命之恩。」

  聞言,國公爺的臉上多了兩分讚賞。

  好一個榮辱不驚的女子。

  被慕沉鳶誣陷辱罵,又救了國公夫人。

  若是換成尋常的內宅小姐,恐怕早就嚇得心神大亂,或是委屈落淚,或是攜恩圖報了。

  可沈晚衣自始至終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慌亂,對他的感謝,也只是淡然處之。

  說來也怪,他方才見這沈家小姐第一眼,心中就莫名生出兩分親近。

  眼下聽她這番話語,更是心中止不住的讚賞。

  「不知沈小姐剛才給內子服下的,是什麼藥丸?」

  沈晚衣淡淡垂眸,從容回道:「只是我隨身備著的解毒丸。」

  「國公夫人沉疴多年,一顆藥丸只能稍微鬆動一些肺腑內的瘀血,無法根除,後續還需仔細調理。」

  她不願過多透露藥丸來歷,幾句話便輕輕帶過。

  國公爺點點頭,壓下心中疑慮,語氣懇切。

  「無論如何,終究是你救了內子性命。沈姑娘,內子如今尚在昏迷中,你可否暫且留在國公府,等她甦醒,也好當面與你道謝。」

  當然,在國公夫人醒來之前,一切皆有變數。

  為了保險起見,沈晚衣也必須留下。

  沈晚衣眸光微轉。

  沈張氏與慕沉鳶還關押在府中私牢,她留下來,也方能就近監視。

  更何況……

  她垂下眼眸,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前世,當她得知自己身世時,國公府眾人已被抄家滅族。

  她看到的,只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墳包。

  眼下,倒是一個可以近距離與他們接觸的機會。

  看看她這名義上的家人究竟如何。

  除此之外——

  她還要查清當年的換嬰真相。

  看看前世害得自己被沈晏辭當了十年血包,又被逍遙王凌虐致死的一切根源,究竟在哪裡。

  當年國公夫人身懷六甲,為何會突然跑去京城外的五台山上香,又為何恰好與同樣懷孕的沈張氏同行,生產之後被人調包卻毫無所知。

  種種跡象表明,國公夫人身邊,定有內鬼。

  在丞相府查不明白的東西,換個地方,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至於查清真相之後——

  是否要認他們,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生恩歸生恩,血緣歸血緣。

  此次壽宴,幫國公夫人免於中毒,幫國公府免受滅門之災,也算是還了他們的生恩。

  至於血緣一事……

  她並不強求。

  思緒捋到這裡,沈晚衣吐出一口氣,緩緩點頭。

  「好,我留下。」

  國公爺見她應下,心下微松,當即吩咐下人收拾一處清靜雅致的院落,專供沈晚衣暫住。

  「府中諸事繁雜,委屈沈小姐暫且在此安頓。若是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下人便是。」

  一旁的三位公子也紛紛上前道謝。

  慕沉謹神色鄭重:「今日若非沈小姐,母親性命難保,我兄弟三人,同樣感念小姐恩德。」

  二公子慕沉驍望著沈晚衣沒說話,隻眼底藏著探究。

  倒是三公子是個直性子,張口便道:「沈小姐若是有空,我可帶你在府里走走。」

  沈晚衣淡淡頷首,禮貌一一應答。

  蕭沐卿坐在輪椅上,靜靜看著這一幕,薄唇微啟,聲音低沉。

  「既是如此……」

  「國公爺不介意,本王也一同留下暫住吧?」

  國公爺:?

  沈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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