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吃醋了?


  沒想到國公府除了慕沉鳶,竟還藏了一個蠢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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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慕沉鳶的那點兒小伎倆都能將他唬住,說明慕沉鳶現在都比他聰明了。

  不過,她可沒功夫跟他打嘴仗。

  她的目光落在暈倒的慕沉鳶身上,眼眸微眯。

  她方才,是故意言語激慕沉鳶。

  她竟沒有當場變臉,反而還隱忍下來跟她道歉?

  不,不對。

  以她在壽宴上衝動易怒又沒腦子的表現來看,她不可能這般能忍。

  慕沉鳶進私牢後,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晚衣,讓你見笑了。」

  國公夫人懷裡抱著慕沉鳶,抬頭看向沈晚衣,語氣帶著愧疚。

  「勞你在此等候許久,今日事多,委屈你了。」

  「等鳶兒醒來,我再讓她親自上門道歉,至於今日壽宴一事,你放心,我定讓國公爺秉公處理。」

  沈晚衣扯了扯唇。

  國公夫人方才的種種反應,她都盡收眼底。

  從一開始的冷硬,到後來被慕沉鳶的苦肉計打動。

  哪怕眼下她的態度依舊強硬,可若是慕沉鳶再撞一次柱子呢?

  若是撞柱不行,再懸一次梁呢?

  屆時,她可還會堅持秉公處理?

  人的一顆心,本就是偏的。

  更何況,一個承歡膝下多年的女兒,一個尚不知血緣只見了一面的「陌生人」。

  多麼鮮明的對比,多麼容易的抉擇。

  幸虧,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抱有期待。

  沈晚衣深吸一口氣,眉眼又淡了兩分。

  「夫人言重了。」

  「既然夫人已經醒了,晚衣便先行告辭了,還請大公子代我向國公爺傳達一聲。」

  國公夫人心裡一緊:「你要走?」

  沈晚衣點頭:「嗯,我留在這裡,本就是想等夫人醒來,畢竟我換了夫人的藥丸,如今夫人既然醒了,想必是無礙了。」

  而且,她已經確定了,慕沉鳶被關入私牢這幾個時辰內,有人去私下去見過她。

  想必肅王留在國公府,這點動靜,定然逃不過他的眼睛,回去一問便知。

  至於其他的事……

  不重要了。

  「這裡,是我原本為夫人準備的壽禮。」

  沈晚衣想了想,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這裡,裝了一瓶清心露。

  裡面,同樣加了一些她的血,可解百毒。

  「雖然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但我還是想祝夫人……福壽安康,萬事順遂。」

  說完,她福身行了一禮,轉身就要走。

  「晚衣。」

  國公夫人拉住她的手。

  不知為何,這一刻聽說了她要走,她心裡竟莫名地有些慌。

  「晚衣,你是不是……」

  「母親,不要,不要拋下鳶兒……」

  慕沉鳶縮在國公夫人懷裡,突然驚慌失措地叫喊起來,雙手不住地在空中亂抓著,似乎陷入了夢魘中。

  國公夫人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鬆開沈晚衣的手,轉而抓住慕沉鳶的手。

  「鳶兒,鳶兒?」

  「大夫呢,怎麼還沒來?」

  沈晚衣神色淡淡地看著,心裡波瀾不驚。

  瞧,人之常情罷了。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國公夫人看著沈晚衣離開的背影,心裡的慌亂如病毒般肆意蔓延。

  就好似……

  好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一點點從她的生命中抽離。

  「晚衣……」

  沈晚衣腳步未停,徑直踏出內室的門檻。

  門外日光落在她肩頭,將屋內的一切盡數隔絕在身後。

  「沈姑娘。」

  身後,慕沉謹快步追了出來。

  「姑娘既然執意離府,我送姑娘一程吧。」

  沈晚衣淡淡點頭:「有勞大公子。」

  兩人並肩而行,中間隔著兩步的距離。

  「沈姑娘。」

  慕沉謹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我二弟這人性子直,有些莽撞,平日裡和鳶兒關係最好,方才衝撞了姑娘,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沈晚衣擺擺手:「大公子不必如此,我還不至於同一個蠢貨計較。」

  慕沉謹:「……」

  「咳——」他輕咳一聲,又道:

  「今日之事,你別怪我母親,我母親剛醒來,身子虛弱,鳶兒用苦肉計直接在她面前撞柱,對她衝擊太大,她疼了鳶兒16年,一時緩不過來……」

  沈晚衣搖了搖頭:「我明白,十六年養育之情,不是片刻便能割捨。換作任何人,都難免心軟。」

  慕沉謹心下訝然。

  沒想到這沈姑娘,竟如此通透。

  「不過——」

  沈晚衣話音一轉:「大公子既然知道慕沉鳶用的是苦肉計,不妨去查一查,這一招,究竟是她自己想的,還是旁人教的。」

  慕沉謹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有人去私牢見過鳶兒?」

  丞相夫人和鳶兒是分開關押的,兩人不可能溝通。

  延壽丸中的毒藥一事,關於鳶兒和丞相夫人之間,本就有疑點未曾查清。

  若今日之事,還存在著第三人,也未可知。

  想到這裡,慕沉謹精神一振。

  「我立馬著人去查,多謝沈姑娘提醒。」

  沈晚衣淡淡一笑。

  看來,國公府,還是有清醒的人的。

  二人一路向前,穿過層層廊廡,遠遠便看見坐在海棠樹下等候的蕭沐卿。

  蕭沐卿抬眼望來,目光先落在慕沉謹與沈晚衣並肩而行的身影上,那雙喜怒不明的眸子沉了沉。

  慕沉謹看見肅王,停下腳步,對著沈晚衣拱手。

  「前面便是府門,我不便再往外送。沈姑娘,今日之事,多有委屈。若後續查到線索,我會派人去知會你。」

  「好,告辭。」沈晚衣還了一禮。

  慕沉謹又朝蕭沐卿拱手行禮,轉身折返府內。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沈晚衣與蕭沐卿二人。

  「王爺,你這是……專程在這裡等我?」

  蕭沐卿冷聲道:「你覺得呢?」

  沈晚衣撇嘴:「我覺得不太可能。」

  蕭沐卿:「……」

  沒良心的蠢女人。

  「你和慕大公子,方才在說什麼?」

  沈晚衣隨口道:「沒什麼,一些場面話罷了,我說我要出府,他送我一程。」

  蕭沐卿眯了眯眼。

  「是嗎?」

  他推著輪椅往前半步,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傾,語氣一如既往地刻薄。

  「國公府的女眷或是丫鬟,是都死絕了嗎?」

  沈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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