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中計


  「國公府的女眷或是丫鬟,是都死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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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衣:?

  「竟需要府內公子親自相送。」

  沈晚衣:「……」

  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人話里的酸意。

  「王爺這話聽著,倒像是在吃醋。」

  吃醋?

  蕭沐卿臉色微僵,隨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本王會吃醋?」

  「沈晚衣,你莫不是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你如今,是本王未過門的未婚妻,卻公然和別的男子私下同行,損的,是本王的臉面。」

  沈晚衣撇了撇嘴。

  「沒吃醋最好。」

  「不過,我也要提醒王爺一句,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

  提到協議,男人心頭莫名地有些煩躁。

  他指尖用力扣緊輪椅扶手,冷沉沉地抬眼看向她,嗓音壓得低啞。

  「本王自然記得,希望你也時刻謹記。」

  沈晚衣:「自然。」

  蕭沐卿:「……」

  男人的周身驟然漫開沉沉的低氣壓,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地推著輪椅轉身往外而去。

  沈晚衣:?

  她說錯什麼了嗎?

  他又發什麼瘋?

  「王爺,等等我——」

  沈晚衣追上前。

  想著還要向他打聽國公府私牢里何人接觸過慕沉鳶之事,她臉上掛上兩分討好的笑。

  「我來推你。」

  她主動拿開男人的手,接過他的輪椅。

  手背上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似乎還伴隨著女子特有的清香。

  男人心底那無處發泄的鬱氣,似乎莫名地就找到了出處,散了些許。

  他往輪椅上靠了靠,黑沉的臉色緩和了兩分。

  「王爺,青墨呢?他怎麼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擅離職守,讓王爺一個人推輪椅,該罰!」

  男人瞥了她一眼,被她臉上的笑給晃了眼,隨口應道:

  「嗯,是該罰。」

  躲在暗處的青墨差點兒一屁股跌下來:?

  親主子?!

  分明是王爺提前看到沈小姐和慕大公子來了,叫他躲起來的!

  怎麼就成他擅離職守了?!

  還要罰他?

  竇娥都沒他冤好嗎?

  「王爺,國公府私牢那裡,你可有派人盯著?」

  「有沒有發現,有什麼人接觸過慕沉鳶?」

  見男人心情緩和地差不多了,沈晚衣趁機問道。

  男人點頭:「嗯,有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

  還真有。

  沈晚衣一下來了精神,彎下腰,從後面湊上前。

  「誰?可知道他的身份?」

  蕭沐卿身軀微僵。

  只感覺耳畔的感官驟然被放大了無數倍。

  女子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他耳畔,帶著淡淡的馨香,順著耳尖一路蔓延至脖頸,引得他渾身神經都輕輕顫了顫。

  他側眸,餘光能瞥見她垂落的幾縷髮絲掃過他肩頭,聲音不自覺低啞了幾分。

  「暗衛只遠遠窺見,那人蒙面,身形纖細,看模樣,像是女子。」

  沈晚衣微微一怔,呼吸都粗重了兩分:「女子?」

  溫熱的氣息再度掃過耳廓,蕭沐卿喉結不自覺滾動一下,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燥熱。

  他微微偏頭,拉開些許距離。

  「對方行動極為謹慎,沒有留下任何信物,只在牢內與慕沉鳶說了寥寥數語,便迅速離開了私牢。」

  「本王已經派了暗衛跟上去,傳回來的消息,說是……」

  男人突然頓住了話頭。

  沈晚衣偏頭催促道:「說是什麼?你怎麼還賣關子……」

  話未說完,她才猛地意識到,不知不覺間,她竟已從後面俯身繞過他的肩,腦袋挨著他的頭。

  這一側頭之下,她的唇,竟差點兒觸碰到他的側臉。

  沈晚衣呼吸一窒,猛地起身後退。

  蕭沐卿垂於身側的手微微蜷起,喉結重重滾了一圈,才若無其事地補充道——

  「說是見那黑衣人圍著京城繞了兩圈後,徑直入了皇宮。」

  皇宮?!

  沈晚衣心頭震驚。

  還不待她說什麼,就聽得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沈小姐,肅王殿下,請留步。」

  是慕沉謹。

  他去而復返,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

  沈晚衣皺眉:「慕大公子,這是怎麼了?」

  慕沉謹看了兩人一眼。

  「家母方才突然咳血,大夫來看,說是中了曼陀羅之毒。」

  「兩位恐怕暫時走不了了,在事情查清之前,還請兩位繼續在府上暫住。」

  沈晚衣呼吸一窒。

  怎麼會這樣?

  延壽丸里的曼陀羅已經被換成了鶴頂紅,而且,她也調換了原本的延壽丸。

  慕沉鳶也被控制了起來。

  按理說,已經改變了國公夫人中曼陀羅的結局。

  為何她卻依舊中了曼陀羅?

  「國公夫人中了毒,關我們何事?大公子不如去問問慕大小姐,說不準,那毒,正是慕大小姐前段時間自善安堂買的那瓶。」蕭沐卿譏諷道。

  慕沉謹卻搖頭:「若僅憑此事,我當然不會貿然將二位留下。」

  沈晚衣敏銳地問道:「還出了何事?」

  慕沉謹看了眼肅王,道:「方才,有一個黑衣人沖入主院,打傷了三弟,府中護衛與之打鬥下,從他身上發現了這枚令牌。」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暗紅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線條凌亂的骷髏頭圖案,背面,刻著一個「柒」字。

  這是……鎮魂司的魂衛專屬令牌!

  男人冷冽的眸子微凝,偏頭喚了一聲:「青墨。」

  青墨從暗處現身,朝著蕭沐卿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王爺,零柒還沒回來。」

  沈晚衣心頭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

  想到剛才男人所說,他派暗衛去追黑衣人,卻追進了皇宮……

  而恰好,又有黑衣人傷了慕沉昭後,留下了鎮魂司的魂衛令牌。

  「王爺,你方才派出去追黑衣人的,是不是零柒?」沈晚衣低聲問道。

  男人點頭:「不錯。」

  沈晚衣揉了揉眉心。

  她明白了。

  黑衣人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教慕沉鳶撞柱。

  那只是用來轉移他們注意力的。

  對方早就知道了她和肅王留在了國公府,也知道了肅王派人盯著私牢那邊。

  所以,將計就計,聲東擊西?

  沈晚衣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抬頭問道:

  「慕大公子,敢問三公子傷勢如何?傷到了哪兒?」

  提到這個,慕沉謹眼眸暗了暗。

  「被廢了一條胳膊。」

  果然!

  沈晚衣垂於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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