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本王從不與蠢貨解釋
「找死!」
出手的,正是蕭沐卿。
慕沉謹蹙眉:「肅王殿下……」
男人眼底殺意不減:「管好你慕家之人,本王願意留下,是給沈晚衣面子,不代表本王擔了這罪,成了你慕家的階下囚。」
慕沉驍躺在地上,渾身痛到顫抖,聞言更是怒氣橫生地抬起頭。
「肅王,那偷襲三弟的黑衣人,落下的令牌,分明是你鎮魂司之物,鐵證如山,你竟還敢狡辯……」
「聒噪!」
「本王從不與蠢貨解釋。」
男人不耐煩地抬手。
又是啪啪兩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直接將人抽得一腦袋撞在石柱上,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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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沉謹嘆了口氣,吩咐人將慕沉驍抬到一邊放著。
「王爺,沈小姐,請隨我來。」
他帶著兩人走進內室。
隔著老遠,就聽到了慕沉昭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慕大夫,你輕點兒,小爺我的胳膊!」
「嘶——痛痛痛!」
沈晚衣走進去,就看到慕沉昭躺在軟塌上,半條胳膊都在流血。
慕大夫正捏著傷處清理碎骨,每動一下,便引得慕沉昭痛得渾身劇烈顫抖,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而床上的國公夫人又暈了過去,那雙素來溫和的眸子緊緊閉著。
錦被上,同樣是一團洇開的黑色血漬。
國公爺坐在床頭,原本如松般挺拔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僂著,一瞬間如同蒼老了好幾歲。
屋子裡的氛圍,壓抑又充滿血腥味。
沈晚衣將一切盡收眼底,眸子沉了沉。
前世,國公府的悲劇,她只是從旁人處聽得隻言片語。
眼下,親眼見了,才知這其中的觸目驚心。
「國公爺,可否讓我為國公夫人把一把脈?」沈晚衣上前,開口道。
慕容添的目光落在沈晚衣身上:「你會醫術?」
沈晚衣點頭:「會。」
說來可笑,她這一腦袋的醫學知識,還是為了沈晏辭特地去學的。
那時候,她在喝了無數碗湯藥後,都不管用。
眼見著沈晏辭的心疾還是每月一犯,心急如焚之下,她便讓人尋來了大量的醫書典籍,沒日沒夜地翻看。
看得多了,便是沒人教,竟也讓她練就了一身的醫術。
否則,這麼多年,單是試藥和放血,就足以拖垮她這具殘軀了。
蕭沐卿聞言詫異。
這女人,居然懂醫?
「父親,沈晚衣會醫術,她從母親房裡出來沒多久,母親就中毒了,都被我猜中了!」
「母親中的這曼陀羅之毒,肯定就是她下的!」
「她現在又裝模作樣地要給母親看病,分明就是賊喊捉賊,為了攀附我國公府。」
外院的慕沉驍不知何時醒了,爬到門口,指著沈晚衣罵罵咧咧。
「快,快叫人把她抓起來,給母親報……」
話音未落,就聽得輪椅上的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青墨。」
「是,王爺。」
青墨轉身,毫不客氣地拎著門口的慕沉驍,拎小雞崽一般,直接扔出了院子。
「啊!!!蕭沐卿,我*****!」
慕沉驍悽厲的尖叫聲將整個屋子都震了震,隨後,整個人如同拋物線一樣划過院落,狠狠砸在院外的樹上。
屋子裡,剛想質疑沈晚衣竟會醫術的慕沉昭驚恐地捂住了小嘴。
沈晚衣:「……」
活閻王,還真是名副其實。
不過,不得不說,這般行事,簡單粗暴又便捷。
或許,下次再碰到慕沉鳶或者沈晏辭,她也學上一學?
與此同時,相府。
沈晏辭猛地打了個噴嚏,莫名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阿嚏!」
他這突然的噴嚏,嚇得身前正抓著他的手給他換藥的大夫手一哆嗦,手中的鑷子顫巍巍地戳進了他的傷口處。
「啊!」
沈晏辭痛得慘叫出聲。
「狗東西,上個藥都不會嗎?滾出去,本少爺自己來。」
他一腳叫人踹倒在地,心裡憋悶得要死。
該死的沈晚衣。
莫名其妙插了他一刀,跟瘋狗似的。
算算時辰,國公府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那賤人一定被娘和妹妹弄死了。
等著吧,等她死了,他一定帶著人去把她的屍體挖出來,狠狠鞭一頓出氣。
這麼想著,他心頭才勉強舒坦了兩分,親自拿起鑷子,準備將傷口處發膿的爛肉夾出來……
「少爺,不好了,不好了!」
門外,傳來小廝慌亂的叫喊聲。
沈晏辭手一抖,鑷子再次戳進了傷口裡。
鮮血潺潺地冒出來。
「嘶——」
沈晏辭痛得臉都快變形了,抬頭一腳踹在那小廝的腦門上,直接將人踹出門外。
「狗叫什麼?本少爺好得很!」
「出了什麼事?快說,說完趕緊滾。」
小廝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少爺,國公府派了人來,說……」
沈晏辭不耐煩:「說什麼?」
「說夫人私下購買鶴頂紅,蓄意謀害國公夫人,證據確鑿,如今已經被暫時扣押在國公府的私牢里了。」
沈晏辭噌地一下站起來,滿臉驚駭。
「什麼?!」
「怎麼可能?你確定沒聽錯?是我娘謀害國公夫人,而不是沈晚衣?」
小廝連連點頭:「小人聽得清清楚楚,而且此事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老爺已經快馬加鞭地趕過去了。」
沈晏辭一屁股跌坐回凳子上。
「怎麼可能?」
「娘和妹妹不是說,此計萬無一失的嗎?」
「怎麼會把自己折進去?」
「沈晚衣……對,沈晚衣呢?」
小廝道:「據說揪出夫人和慕小姐下毒的,正是大小姐,大小姐此刻還在國公府,被國公爺親自奉為座上賓。」
沈晏辭咬牙切齒。
「沈晚衣!」
「又是沈晚衣這個小賤人搞的鬼!」
「備馬,我要去國公府。」
……
國公府——
沈晚衣給國公夫人把了脈,一顆心沉了下去。
「的確是曼陀羅之毒。」
而且從脈象上來看,中毒到現在,不超過半個時辰。
也就是說,大約剛好是國公夫人醒來,見到她之後,到現在的這段時間。
「年嬤嬤,我剛才走後,夫人可有吃過或者碰過什麼東西?」
年嬤嬤搖頭:「沒有,夫人從醒來到現在,一直不太舒服,水都沒喝一口,中途,只有沈小姐、鳶小姐和大公子二公子來過。」
「大公子送沈小姐出門後,夫人命老奴將鳶小姐送回她的院子,去找大夫,還沒等老奴回來,就聽得丫鬟來報,說夫人又咳血暈倒了。」
「一開始,老奴以為,是和之前一樣的病灶外排,直到慕大夫前來把了脈,才知道是中了毒。」
沈晚衣若有所思。
仔細回想著方才從她踏進這間屋子到離開時發生的所有事……
忽然,她眸光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