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爺,消遣我很好玩?


  慕沉鳶!

  私牢里的慕沉鳶,和黑衣人接觸過。

  而她進門撞柱後,國公夫人親自下床,將她抱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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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扭頭,看向一旁的慕沉謹。

  「晚衣姑娘,可是有什麼發現?」慕沉謹問道。

  沈晚衣開口:「大公子,敢問慕小姐如今人在哪裡?可有派大夫前去看過?」

  慕沉謹點頭:「在偏殿,有一個府外請來的大夫正在給她看診。」

  恰好此時,伺候慕沉鳶的丫鬟驚慌失措地從偏殿跑了進來。

  「國公爺,大公子,不好了,大小姐她咳血了。」

  「大夫說,說是中了曼陀羅之毒。」

  話音剛落,殿中除肅王外所有人,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慕沉鳶也中了曼陀羅之毒?

  所以國公夫人這毒,竟是從慕沉鳶身上而來?!

  沈晚衣也想到了這點。

  不過,她比慕家人想得更深一些。

  這曼陀羅之毒,究竟是慕沉鳶借著撞柱的功夫,趁機給國公夫人下的,還是說……

  是私牢里去探望慕沉鳶的黑衣人給慕沉鳶下的,然後又教唆她跑來國公夫人面前演苦肉計,藉此把毒下在國公夫人身上?

  以沈晚衣推測來看,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呵,精彩!」

  肅王顯然也想通了所有的關鍵,忽然抬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好一招連環計,計中計!」

  如此深的心思和謀略,步步為營,算無遺漏。

  整個皇宮之中,他只知道一人!

  這件事,忽然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青墨,去查,白馬寺。」

  白馬寺?!

  國公爺倏然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肅王身上。

  「王爺的意思是……幕後之人,是白馬寺住的那幾位中的一個?」

  肅王不置可否。

  倒是沈晚衣有些懵了。

  蕭沐卿不是說,黑衣人是來自皇宮大內嗎?

  怎麼又跑到白馬寺去了?

  「大公子。」

  沈晚衣湊到慕沉謹面前,低聲問道:

  「白馬寺是什麼意思?那裡住著什麼人?」

  慕沉謹眼底也滿是驚訝,聽到沈晚衣問他,也往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解釋道:

  「晚衣姑娘,你有所不知,這白馬寺,是皇家的一個私人佛寺,如今的太后和宸妃娘娘都住在那裡。」

  「當今陛下為了太后回宮方便,更是特地下令,從皇宮西北門外修了一條路,直通白馬寺山門。」

  沈晚衣若有所思。

  所以,蕭沐卿的意思,竟懷疑此事的幕後主使,是太后,或者是宸妃?!

  可,怎麼會?

  前世,從她死後,到國公府滅門慘案發生,她從未聽過有關五台山的消息。

  沈張氏和慕沉鳶每每談及國公府滅門之事,也從未提過,這其中還有他人的手筆。

  肅王怎麼會突然想到查白馬寺?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沈晚衣苦思冥想了片刻,也沒想出什麼思緒。

  卻在這時,慕沉謹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晚衣姑娘,不過話說回來,你方才提醒我去查私牢是否有人私下接觸鳶兒,眼下又出了這事,你是懷疑……」

  沈晚衣猛地抬頭,目光落在慕沉謹的身上,整個人豁然開朗。

  她知道了。

  一直以來,她都太依賴前世的記憶了。

  可她差點兒忘了,前世死後,她的靈魂,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相府。

  其餘時間,除了在京城中遊蕩外,就是飄進皇宮看看。

  所見所聞,也都是從沈張氏或者京中百姓口中得來的。

  自然會有片面之處。

  而國公府滅門一事——

  國公爺乃兩朝元老,開國大將,被先皇親授的國公之位,手中更是握有兵符此等重寶。

  通敵叛國何等重罪。

  滅門何等慘案。

  豈是一個區區沈張氏和慕沉鳶兩個後宅女子能陷害的?

  更何況——

  慕沉鳶還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沈張氏看起來有點兒心計,但也不多。

  她二人身後,又豈會沒有幕後推手?

  「晚衣姑娘?」

  慕沉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可是我臉上有什麼?」

  沈晚衣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禮貌一笑。

  「抱歉,方才想到了一些別的事。」

  慕沉謹擺擺手:「沒事。」

  「不過,晚衣姑娘還沒回答我方才的問題,你可是有什麼猜測?」

  沈晚衣想了想,乾脆將肅王查到的,私牢里與慕沉鳶接觸的黑衣人的事說了出來。

  說著說著,她就感覺,身後涼颼颼的。

  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投了過來。

  「沈晚衣。」

  男人坐在輪椅上,聲音壓在喉嚨深處,聽不出喜怒。

  沈晚衣抬起頭:「王爺,你叫我?」

  「過來。」男人幽幽道。

  沈晚衣不明所以,走到他面前。

  「怎麼了?」

  蕭沐卿指了指桌上:「本王渴了。」

  沈晚衣:?

  「幫本王倒茶。」

  沈晚衣:「……」

  罷了。

  國公府一大家子都在這裡看著,給他一些面子。

  沈晚衣聽話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王爺,您的茶。」

  男人手都沒抬:「嗯,放著吧,一會兒喝。」

  沈晚衣:???

  狗男人又不做人了是吧?

  「王爺,消遣我,很好玩?」

  蕭沐卿看著女人臉上氣急敗壞的小表情,以手抵唇,遮住微微上揚的唇角,低嗯了一聲。

  「至少不無聊。」

  沈晚衣:「……」

  有病。

  她重重地將茶盞擱在桌上,發出啪地一聲脆響。

  一旁的慕沉謹:「……」

  他似乎,明白了肅王這番舉動是為了什麼。

  方才,他似乎和晚衣姑娘,站得近了些。

  原本,是想著議論五台山那位,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卻不想,倒是引了肅王不滿。

  「王爺,晚衣姑娘,抱歉,是在下疏忽了,來人,看茶。」

  有丫鬟端著茶盞魚貫而入。

  在給肅王奉茶時,沈晚衣眼疾手快地接過他的茶。

  「王爺渴了,先放著吧,一會兒再喝。」

  蕭沐卿剛抬起手:?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好一個睚眥必報的小女子。

  「肅王殿下。」

  坐在床邊的國公爺突然開口,沉沉的目光壓了過來。

  「若真是那位做的,王爺打算怎麼做?」

  肅王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

  「她下毒的是國公夫人,砍的是慕三公子,陷害的是慕大小姐,與本王何干。」

  國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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