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前往抓人
「謝華玉你鬆手！」
「不松！你查不查？」
「不查。」
「真不查？」
「說不查就不查！」
華玉小眼珠子一轉，輕哼一聲。
「大哥！二哥說他不想幫咱查帳，他是不是跟國師一夥的呀？」
謝青差點沒從輪椅上蹦起來，臉都漲紫了。
「謝華玉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跟國師一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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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查不查？」
謝青氣得胸口起伏了半天，瞪著華玉那張得意洋洋的小圓臉，恨不得把她瞪出兩個窟窿來。
他謝青再怎麼著，也絕不可能跟坑害父王的人站一邊。
他咬著後槽牙，目光陰沉沉地掃了華玉一眼，心裡暗暗記了一筆。
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查。」
「這還差不多。」
華玉拍拍小手，美滋滋坐回小板凳上啃燒雞，還不忘補一句。
「早答應不就完了，非得讓我費這麼些唾沫星子。」
謝青黑著臉，自己推著輪椅湊到桌邊，拿起一摞舊帳冊嘩啦嘩啦翻，嘴裡還嘟囔著。
「野丫頭片子，使喚起人來倒不客氣，等我腿好了，頭一件事就是把你攆出府去。」
「等你腿好了再說吧。」
華玉壓根不搭理他，轉頭朝謝遙喊，「大哥你快點翻，別跟我二哥似的磨磨唧唧的。」
謝青猛地抬頭：「謝華玉你說誰磨嘰？」
「誰應聲說誰唄。」
「你！」
謝遙坐在旁邊，看著二弟那張憋屈得快要炸開的臉，笑得肩膀直抖，翻開帳本開始翻。
他心裡頭明白，二弟這性子，打小就是嘴上不饒人，心裡頭卻比誰都較真。
他肯坐下來翻帳冊，便是已經把那野丫頭的話聽進去了。
華玉坐在小板凳上啃燒雞，小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時不時湊過去瞅一眼帳本，又湊到謝青那邊聽聽他念叨。
「那年開春，國師府送了一對玉如意，來的是個姓周的外管事。」
謝青翻著一本舊冊子，忽然頓了一下，濃密的眉宇緊蹙到一起，「這個姓周的，後來調去管禮單了，府里但凡收禮，都經他的手。」
華玉嘴裡嚼著雞肉，含含糊糊開口：「那後來呢？這個姓周的還在府里？」
謝青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了，帳上記著，他幹了不到半年就告老還鄉了，說是身子不好，可那年他才四十出頭，身強體壯的，忽然就告老走了。」
謝青手指頭在告老還鄉四個字上點了點，眼底的陰翳濃了幾分。
四十出頭，身強體壯，說走就走，這裡頭要是沒鬼，他把這帳冊吃了。
華玉小鼻子一皺。
說走就走？
那肯定是有貓膩啊！
「再找找，這個姓周的走了之後，禮單誰接手了？」
謝青又翻了翻。
「沒人接手，他走了之後，禮單那些東西全堆庫房裡沒人管了，帳上也再沒記過收禮的明細，一直到後來國師又送了一回東西，才重新立了冊子。」
謝青越翻臉色越沉，翻到後頭乾脆把帳冊往桌上一拍，冷笑一聲。
這個姓周的走得蹊蹺，禮單斷檔斷得蹊蹺，國師的東西偏偏就在斷檔之後重新進府。
這三件事連在一起，若說沒人在背後做手腳，鬼都不信。
華玉啃燒雞的動作慢下來了。
禮單沒人管，國師送的東西照樣進府，現在全成了一筆糊塗帳。
這老東西手腳做得可真乾淨啊！
「大哥，你那邊查著啥了沒？」
謝遙翻著帳本，忽然停住，手指頭在一頁上點了點。
「華玉，你過來看這個。」
華玉把最後一口燒雞塞進嘴裡，小胖手在裙子上抹了抹，湊過去趴在桌沿上瞅。
「國師送玉佩那筆，記的是成婚賀禮，紫檀匣一具，內封鎮運玉一枚，價值紋銀八百兩。」
謝遙手指頭順著那行字往右移，「可你再看下頭，這八百兩不是現銀，折的是禮單上另外三樣東西的價錢，那三樣東西，都是姓周的經的手。」
「還有這兒。」
謝遙又翻了一頁，指給華玉看，「爹成婚之後第三個月，府里連著出了好幾樁事，庫房走了水，馬房塌了半間，帳房的銀箱子少了兩百兩，這三樁事全記在同一個月的帳上。」
華玉小腦袋湊得更近了，小鼻子都快貼到帳本上了。
「二哥，這個月是誰管事？」
謝青湊過來瞅了一眼，眉頭一挑。
「就是那個姓周的，三件事全是經他的手報上去的，後來他就告老還鄉了。」
華玉一拍桌子，小胖手拍在帳本上，震得茶碗都跳了一下。
「這老東西，貪了銀子還甩鍋，那丟的兩百兩和折禮的七百兩，八九不離十全進了他和國師的腰包！」
謝遙又翻到最後一頁，指頭點在一行字上。
「還有，前幾日領銀子的那條記錄，用的是劉全的腰牌，可經手人寫的是周德貴。」
華玉小眼珠子刷地亮了。
「周德貴？就是那個姓周的？」
謝遙點頭。
「對得上，當年禮單的經手人叫周德貴，告老還鄉之後銷聲匿跡了，但他的名字又出現在前幾日領銀子的記錄里。」
華玉兩隻小胖手往腰上一叉，小臉上寫滿了我就知道。
她扭頭就往外跑。
「走，抓人去！」
謝青臉都綠了，一把攥住她後脖領子。
「你站住。」
華玉被拽得一個踉蹌，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兩蹬。
「二哥你撒手。」
「你急什麼？」
謝青臉色沉得很，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周德貴要是真跟國師有勾結，他敢大搖大擺回來領銀子，背後能沒防備？你就這麼光著倆爪子跑出去，萬一人家裡頭藏了打手，你一個人衝進去，人家把你當小雞仔捏了。」
這野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真讓她一個人衝出去，若是在外頭出了事，傳出去便是王府義女當街被人打了，丟的還是王府的臉。
華玉小嘴一撇。
二哥這話說得倒是在理，可她等不了。
好不容易逮著條大魚，再磨蹭下去魚就跑了！
「那你說咋辦？」
「我讓影竹調幾個護衛跟著……」
謝青話沒說完，華玉已經趁他鬆勁的當口，兩隻小胖手往他腰上一抄，把他從輪椅上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