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祭祖
別墅外,小陳正靠在駕駛室內睡覺,聽見車窗被敲動的聲音,立刻驚醒。
「陸總……」他迅速推門下車,又看了眼時間,「要回御龍灣嗎?」
「電腦拿給我。」陸淮站在車邊輕輕招了招手,小陳忙又上了車,探身進副駕駛將陸淮經常在車上備用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回去睡吧,明早八點前來接我。」陸淮吩咐完就回了別墅,坐在客廳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國外的郵件。
整個人平靜的像從未經歷過任何情緒的巨大起伏一般。
……
上午十點,繁重的晨會剛剛結束,宴書意聽著初六關於今天的行程匯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江夜捧著一大捧桌球菊從會客區的沙發上站起來迎了上去,「宴總,謝謝你那晚救了我。」
剛剛插完花的小何捧著被替換掉的昨天的花從他身邊經過,滿眼都是有人要拆她CP的不爽,「江先生,我們宴總每天都有陸總送花,您這一束實在沒地方插了。」
被替換掉的是品種極其嬌貴的紫色玫瑰,依舊綻放的燦爛奪目,更襯得江夜手裡的桌球菊有些上不得台面。
江夜訕訕笑了笑,眼底有些受傷,窘迫的緊了緊手裡的捧花,顯得異常可憐。
「我送的花自然比不過陸總送的,我那晚能脫險,也多虧了陸總在,有機會的話,我想當面謝謝陸總。」
「最近不方便,陸家祭祖,事情有些多。」宴書意抬手示意初六,初六將花接了過去,放在了會客區的桌子上,隨後拉著小何走了。
江夜垂眸站在辦公桌前,眼底迸射出濃烈的恨,卻又被睫毛完美掩蓋。
一張帥氣的臉依舊很乖。
「陸家祭祖那可是大事,陸家所有人都會出席吧,那些故去的人,都會被供奉在陸家的祠堂里嗎?」
宴書意坐下翻看著晨會記錄,沒注意到他語氣有什麼不對,只淡淡嗯了一聲。
江夜卻又自顧自說了句,「真巧啊,我母親的忌日也快到了。」
「你節哀。」宴書意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好奇他生母的事情,「程家已經取消了聯姻,江家主有跟你說什麼嗎?」
江夜也抬起頭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莫名多了些怪異的狂熱,「他沒說別的,只說濕地公園項目的招標會定在了十天後。」
「好。」宴書意繼續手上的動作,「這幾天,你完善一下策劃案,再去輝光實業盯著點宋一卓,無論如何,一定要在這十天內,把我交給他的事情做出些眉目來。」
「宴總,」江夜忽然急切的走近了兩步,手指撐在桌案上,因為緊張,骨節泛著白,「如果有時間,你能陪我去祭奠我生母嗎?」
這個要求,突兀的讓宴書意都愣了一下,皺眉看向他沒有說話。
江夜有些自嘲的將手指收回攥成拳頭藏在身後,「我……我只是覺得,宴總是我難得的朋友,又幫了我這麼多,我想帶您去給我母親瞧瞧,告訴她,我有人護著,過得很好。」
這個說辭,也算合乎情理。
宴書意卻直接轉移了話題,「去做事吧。」
委婉卻不留餘地的拒絕讓江夜訕訕的笑了笑,背在身後的手,指甲掐著肉。
陸氏祭祖,是她眼裡的重中之重,而他母親的忌日,她卻不肯送一支花。
可明明,他也是陸家的血脈。
真諷刺啊!
他又很快恢復了清雋溫雅的樣子,「宴總,是我唐突了,你別介意,我去做事了,替我跟陸總說聲謝謝。」
他微微躬身後轉身離開。
這件事,宴書意並未放在心上。
……
陸家祖祠是在單獨的一座山上建的廟宇供奉香火,傳承過百年。
祭祖當天,山下圍滿了記者。
十幾輛清一色的黑色勞斯萊斯自盤山路平穩駛來,黑衣保鏢手持黑傘,將整條登山祭祀路上的陽光,擋的嚴嚴實實。
陸家老爺子拄著拐著帶領所有人入祠堂,聲勢浩大而又隆重。
宴書意一襲黑色西裝,陪在陸淮身邊莊重入場。
祠堂正中掛著陸家老祖發黃的畫像,穿著二品朝服,繡金紋蟒,在一盞盞長明燈的照耀下,透著冰冷而又森然的威懾。
淨手,賜福,添香……一道道程序按部就班的往下走,陸淮作為未來家主,需上頭香,三叩九拜,以示對血脈傳承的尊重。
而宴書意作為妻子,需要行同樣的禮數,這是陸家百年沒變過的規矩。
老管家端著香上前,陸淮剛要去拿,老爺子卻忽然開口,「陸家能有今天,全在祖宗庇佑,更是我們恪守祖宗規矩的福報。如今陸家嫡系子嗣凋零,血脈傳承最為重要,對於有功之臣,陸家自當給她們一個名分。」
他說著看向一旁的陸子謙,「讓他們進來吧。」
陸淮拿香的手緩緩收了回來,隨著眾人一起,轉頭看向祠堂門口。
胡安娜穿著一身繡著暗花牡丹的黑色旗袍,昂首挺胸的扶著一個大肚子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的另一邊是鮮少回國的陸承,陸子謙的另一個兒子,比陸淮只小了半年,樣貌完全繼承了胡安娜的五官,眼泛桃花,眸色浪蕩。
「爺爺,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林薇薇,華僑,正在攻讀金融博士。她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不得不暫停了學業,我也正好帶她回來給您瞧瞧。」
林薇薇乖巧叫人。
「爺爺好。」
胡安娜無比滿意的抬手輕撫上她的肚子,「爸,阿承帶薇薇去查過了,她懷的是一對龍鳳胎。」
老爺子喜上眉梢,連連說了幾聲好,當即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林薇薇,「這是一千萬的零花錢,你拿著隨便花,務必要好好養胎。」
「謝謝爺爺。」林薇薇笑的越發的甜。
水如意從看到林薇薇的那一刻起,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
自從知道玉牌的事後,她就在讓人查胡安娜到底做了什麼能讓老爺子下這麼大的血本准她入祖祠,可查來查去都沒有查到陸承竟然偷偷藏了個女人,肚子還已經搞這麼大了。
陸子謙看氣氛渲染的差不多了,低咳一聲道,「爸,薇薇的孩子眼看就要生了,我打算讓阿承回國去陸氏學習學習,將來也好給兩個孩子一個正經身份,不至於被人說陸家的嫡玄孫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誰敢說我的寶貝重孫。」老爺子的拐杖猛地敲了敲地面,抬頭看了眼老管家,老管家會意,將手中盛香的托盤暫時放下,恭敬的拿過來一個雕花的盒子打開,「老爺。」
老爺子將玉牌拿了出來,上面刻著胡安娜的名字,「子謙,今天就由你親手將這玉牌掛上,從今以後,安娜就是陸家名正言順的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