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請王上出兵
姬大根深吸一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含笑應下：「公主放心，姬某既然前來協助，軍國大事自然遵從你的安排，也會幫你找出謀害慕顏烈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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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你即刻化作他的模樣，明日出去，看看那群傢伙又要想出什麼法子來試探。」
……
第二日，天色蒙蒙亮。
葉紅霜悠悠轉醒，一回想昨夜的遭遇，猛地一躍而起。
見面前站著一名佩戴骨面、身著獸衣的男子，身後還跟著一位身材妖嬈，容貌絕美的北莽侍女，錯愕了半晌。
「姬……姬大根呢，他怎麼了？」
葉紅霜望著眼前的北莽王，眸光一沉，戒備地向後退了數步。
姬大根看她這般模樣，抿了抿嘴唇。
葉紅霜是大乾派來監視他的人，殺不得。
還需借其向大乾傳遞假消息，穩住大乾皇帝。
所以，必須想辦法拿捏住這個傲嬌的大美人。
略一思索，姬大根輕輕咳嗽一聲，「難得紅霜姐姐擔憂姬某，姬某好是感動。
不過姐姐不必擔憂，真正的北莽王不幸亡故，昨日的王上是假的，便是我身後的綰清姑娘。
如今我與她達成約定，由我假扮北莽王，局勢並未改變。
只不過，你的命魂已經被綰清姑娘抽取，往後你必須聽從我與她的調遣。」
什麼？
葉紅霜面色煞白，伸手摸向自己眉心，美眸怔怔望嚮慕顏綰清。
這女子實力這般恐怖，抽取她命魂，應當不是難事。
慕顏綰清看了姬大根一眼，眉頭輕輕蹙起。
她並未抽取葉紅霜的命魂，也不懂這類術法。
可看姬大根與葉紅霜之間微妙的相處，心中有了些猜想。
姬大根前來相助絕非真話，多半是大乾遣派而來圖謀北莽萬里疆土的棋子。
不過這也無關緊要，她實力強橫，姬大根與葉紅霜翻不起什麼風浪。
等借姬大根穩住北莽局勢，找出謀害弟弟的兇手，這二人便再無用處。
慕顏綰清抿住嘴唇，垂目立在姬大根身後，一言不發，當真如同一名貼身侍女。
葉紅霜咬著唇瓣思索許久，輕輕嘆息，垂下頭顱：「好，只是姬大根，別忘了你的命……」
「夠了！」
姬大根心頭一緊，連忙出聲打斷，瞪著眼道：「其中利害我清楚，輪不到你多言。」
葉紅霜嘴角抽動，心中氣得發癢。
她堂堂大乾皇室十大暗衛之一，除了聖上，哪被人這般呵斥過。
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姬大根那種命魂遭人拿捏，身不由己的滋味。
葉紅霜瞪了姬大根一眼，心底竟也生出幾小分同病相憐之感。
「王上，哈努、烏律、赤羅等首領前來，邀王上前往議帳議事。」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姬大根眉頭一皺，與慕顏綰清對視一眼，率先邁步走出王帳。
慕顏綰清緊隨其後，
葉紅霜稍稍一怔，也快步跟了上去。
北莽寬大的議帳之內，諸多魁梧高大漢子肅立兩旁。
姬大根負手而行，帶著慕顏綰清、葉紅霜穿過人群，走上高台落座於王位。
他掃過下方一眾部落首領，面色不悅，沉聲喝道：「本王昨夜才行大婚，爾等這般急切召我議事，究竟所為何事？」
昨夜慕顏綰清給他說了慕顏烈的性子：桀驁不馴，殺伐凌厲。
也將十大部落首領的樣貌特點、各部內情盡數告知，叮囑他萬萬不可露出破綻。
所以帳下這十位首領，他都能夠認得。
一眾首領看向姬大根身後的慕顏綰清與葉紅霜，眉頭微微一挑。
絡腮鬍、扎著辮子的哈努首領當即跨步出列，全然不講禮節：「王上，我等有軍國大事商議，王上身旁帶著兩名侍女，多有不妥。來人，將二人帶下去！」
姬大根眸子一眯，身後的慕顏綰清也皺起眉頭。
看這情形，慕顏烈遇刺一事，哈努首領的嫌疑很大啊。
只是北莽的局勢，怎崩壞到這般地步？
不久之前，不是還一同打得大乾潰不成軍嗎？
眼見數名屬於哈努部族的將士邁步上前，姬大根一聲冷哼。
他重重一拍桌案，直指哈努首領：「本王身邊之人，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難不成，這北莽交由你來做主？」
這話一出，帳內所有首領皆是一怔。
今日的王上，火氣很大啊！
雖然有點以前的感覺了，只是不應該啊，昨夜不是剛……
片刻之後，面龐清瘦，長著青須卻一臉陰柔的烏律闊上前，臉上堆起笑意打圓場：「王上息怒，我等商議之事事關重大，哈努首領也是為北莽大局著想。
況且兩名侍女之中，還有一名大乾女子……依屬下之見，王上還是遣退二人為妙。」
「我等附議！」
接連數名部落首領站出來附和。
也有少數人靜觀局勢，並未表態。
姬大根見狀，心底微微一緊。
可想到身後有實力強橫的慕顏綰清，頓時底氣十足，目光看向烏律闊：「烏律大人，你的威望倒是頗高。」
霎時間，烏律闊身子一僵，手搭在胸膛躬身作禮：「王上說笑了，不過是諸位首領都這般認為罷了！」
姬大根冷哼一聲，抬手擺了擺：「也罷，阿霜，你退下，回王帳照顧王妃，畢竟昨夜本王太過野蠻了。
阿清，你留在我身後。」
阿霜、阿清？
聽見這兩個隨口取的稱呼，慕顏綰清與葉紅霜的嘴角齊齊一抽。
葉紅霜臉頰微紅，抿緊嘴唇，行過一禮，退了出去。
姬大根靠在王位之上，淡淡掃過一眾首領：「如今帳中皆是自己人，諸位不妨直說，究竟有何等要事？」
眾首領見姬大根只遣退了那名大乾女子，欲言又止，卻也沒繼續步步緊逼。
哈努首領面色沉鬱，跨步上前：「王上當以大局為重，切莫沉溺美色。
大乾雖割地稱臣，但依我之見，他們休養生息之後，必定再起反心。
故此我提議，即刻揮師南下，一舉覆滅大乾。」
「哈努大人所言極是，我也贊同出兵！」
「請王上下令出兵！」
這一瞬，絕大多數首領都站出來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