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綠帽子
去承天宮的人很快回來了，卻沒有帶回陸房星。
「他們說不知道。」
「什麼叫不知道？」
「就是……娘娘不在承天宮。我們說要搜，他們倒同意了，只是要跟著，領著我們轉了一圈，空房間都打開了，確實沒有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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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鈺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國師呢。」
「一早就回宮去了。」
下人走後祝結雨走到朱成鈺身邊。
朱成鈺咬牙道：「他帶她回了宮。」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只有這個可能。
祝結雨道：「承華國師一定很喜歡姐姐，所以留下她。這是好事啊，說明姐姐的服侍，一定讓承華國師很滿意。承華國師滿意了，鈺哥哥的前途就穩了。」
朱成鈺隨意點了點頭，擰著的眉頭卻沒鬆開。
祝結雨看在眼裡，臉上雖然裝作不在意，心裡卻急躁起來。
雖然昨天因為在馬車上的那番爭吵，為了安撫她讓她定心，朱成鈺是歇在她房裡的。可並不是她所想的，礙事的王妃不在了，他們正好徹夜貪歡。
朱成鈺一直心不在焉，不過匆匆一次就結束了，她的期待落空，身體的躁動仍沒排解。
祝結雨以為朱成鈺是疲憊了，也心疼他，鑽進他懷裡想就這樣依偎著安睡也是好的。
但是還沒到半夜，朱成鈺便起身更衣。
祝結雨驚醒，問他去哪兒，他說睡不著，悶熱，去散散心。
祝結雨擰著被單，無力阻止。
她這屋是當初朱成鈺特地為她選的冬暖夏涼的好院子，臥房通風，怎麼會悶熱。
她知道，朱成鈺心裡還想著那個女人。
服侍她的姑姑勸她：「姑娘別心急。男人都是這樣，再看不上眼的東西，只要是自己的，就不許旁人動。殿下對那女人是什麼態度，闔府上下都是看得清的，殿下愛的一直是姑娘你啊。老奴跟著殿下這麼多年，有什麼不清楚，殿下小時候，姑娘還在京里，還沒去涼州的時候，殿下就喜歡姑娘了。」
姑姑的話安撫了她。
是的，祝結雨記得，她是朱成鈺的初戀。小小的皇子當年是怎麼向她獻殷情，送花送畫送寫情詩給她。
更不用說後來他們被拆散，朱成鈺一直沒有得到她。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朱成鈺對她的感情因此更加強烈。
他甚至為了她，不顧安全，隻身縱馬闖入亂民逃難的戰區，只為了救她。
她用不著懷疑朱成鈺對她的感情。
他最愛的永遠是她。
至於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占著正妃的名頭，別說徹夜不歸，就是夜夜不歸，朱成鈺也不會在乎。
她振作精神，說好消息給朱成鈺聽。
「咱們準備的那些流言都傳出去了，現在街頭巷尾都在說是姐姐對不起鈺哥哥。只要再有兩天，事情再鬧大些，皇爺的傳召一定來，到時候……雨兒就能堂堂正正地陪在鈺哥哥身邊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撫著朱成鈺的肩頭。朱成鈺握住她的手嗯了一聲，臉色才終於好了點。
「你說得對，」他笑了一下，「等陸氏回來，流言傳到她耳朵里，一定會折磨得她痛苦萬分，到時候，她的名聲徹底毀了，我再提娶你進門，她也只能同意。」
兩人相視而笑。
忽然，一個小廝匆匆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殿下！殿下！外頭有——」
沒等他說完，一個清朗的聲音便傳來。
「老八！聽說你媳婦跟人私奔了？你戴綠帽子了啊！」
高大的身影穿堂而來。
「……」
朱成鈺臉色一變，放開了祝結雨，站起來道：「四哥，你怎麼來了。」
四皇子朱成鈞誇張道：「本王自然是回京來給皇爺拜壽啊！你該不會以為本王擅離封地，要去告本王一狀吧？你小子最會告狀了！」
「四哥你胡說什麼，」朱成鈺一副招架不住的樣子，「怎麼又說到告狀上了。」
「你還不承認，你小時候就是皇爺的小狗腿，告狀賣乖都讓你幹了。哦，你現在大了，不告狀了。那你就是不知道本王今日進京？皇爺沒告訴？不行啊，你這小狗腿失寵了？」
朱成鈞喋喋不休，又看見了來不及離開的祝結雨，上下一打量，忽然露出一個壞笑。
「老八你這日子過得，媳婦跟人跑了，你還在家養了一個，比本王在封地還瀟灑。你現在不做好好先生了，要學本王做浪子，不怕皇爺罰你？」
朱成鈺馬上喝道：「四哥你亂說！休要壞了祝姑娘清譽！」
朱成鈞擺擺手，「你四哥又不瞎，孤男寡女在房裡幹什麼。最多我不說就是了。」
「四哥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怎麼你還不知道？你戴綠帽的事都傳到京城大門口了，我聽了趕緊來找你，這可不是小事，你不想想辦法，到底是誰傳的閒話。你媳婦呢？」
朱成鈺看著他，沒說話。
朱成鈞瞪著眼睛。
「那是真的了？姦夫是誰？」
「……」
朱成鈺拿他這個四哥從來沒辦法。
連皇爺也拿四皇子沒辦法。
這人從小混不吝，不學無術，胸無大志，是所有皇子裡唯一一個自己主動鬧著要去封地的。
本朝時局穩定，經歷過幾代削藩，藩王的數量有減無增，基本都拘在京中放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朱成鈞當時就說：「就是在皇爺眼皮底下才難受，成天管著我這不許那不許，還要跟著拜天尊，狗日的天尊，耽誤老子——啊！母妃你掐我幹嘛！」
就這麼一個討債精，他母妃也怕他留在京里哪天真惹出了真火，把他砍了，於是求了皇爺，放到無為州就藩去了。
朱成鈺知道四皇子就在這兩天進京，但是沒想到正好趕上今天流言四起，他偏偏就在城門口聽見了，更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找上門來湊這個熱鬧。
實在是湊了巧。
他有點懊悔如果不是昨晚一生氣，提前散布流言，也許自己就不用應付這個大麻煩。
他與朱成鈞並不親近，必須演戲給他看。
「四哥你別管了……」
「怎麼，別人給你戴綠帽子你還這副德行，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朱成鈺不知道他四哥是不是故意綠帽子綠帽子地一直說，說得他本來被祝結雨安撫好了一點的心情又變得很惡劣。
這倒讓他的演戲變得更可信了點。
他怒道：「我有什麼辦法！是承華；是了，你剛回京不知道，承天宮的老掌教死了，現在就是他，皇爺對他信任得什麼似。陸氏跟他是故交，看人家得勢就巴結上去。現在承華都把她帶進宮了，我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