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最終解決方案
「騰霄衛的安全屋？」
「沒錯，騰霄衛在世界各地的行動中心都有安全屋。為了完成任務，我們需要那裡的先進裝備，而且...」飛廉頓了一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那裡應該存了上個世代的裝備。因為大坂的安全屋已經很久沒有啟用了。」
「上個世代的裝備？聽起來更舊？」
「更舊，但是更古老。但是小子，有些東西是越古越強。」他指了指下方，「知道這艘船為什麼賣給蘭芳了嗎？」
「聽說是因為，連山級戰列艦的造艦計劃取消了？」
飛廉沉聲道：「取消的原因就是...煞能驅動的質量投射器，那種亞光速軌道炮過於危險，它在北方的通古斯試驗場內造成了一次駭人聽聞的大爆炸。天子本人決意要封存這種技術。」
「但煞能反應堆的部分可以保留?」
飛廉點頭了點頭：「不過。技術是螺旋上升的。雖然武器化技術被封存了，但煞能作為能源被允許留存。所以，你現在所在的這艘船得以保留與禁軍旗艦同一型號的煞能反應堆。他們也可以利用反應堆來創造小規模的質量投射器，比如用來彈射滿油滿彈的戰機——不過和真正的煞能武器相比，它只是展現出了其威能的冰山一角而已。」
沈殿震驚道：「所以，安全屋裡面，有真正的煞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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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製造於上一次派閥戰爭中的煞能武器。騰霄衛與錦衣衛的鬥爭在那時日趨白熱化，我的一部分前輩，將危險的煞能製造成了武器。我們當時支持各自的派閥，在最深密的叢林、最高的山和最荒涼的沙漠中作戰。錦衣衛當時採取了另一種技術路線，羽族提煉出煞能與之對抗。而煞能的特性，就是破壞——至於什麼是破壞...你就快要知道了。」
與羽族展現出的陰鷙，狠戾所類似的——煞能，這種與羽族密不可分的力量，擁有極為強勁的破壞力。
雖然煞能武器的發展在現在已經停滯了，但那個安全屋裡面還保存了世界大戰期間製造的存貨。
只要能夠獲取騰霄衛藏在這裡的煞能武器，那麼就算只有他們三個人，也足以把這裡掀個天翻地覆。
「不過，一旦我們真的打開了騰霄衛的密室。那麼，來自大內的追兵恐怕會在頃刻之間殺到。」
「他們會立刻從京師殺過來嗎？要多久？」
「頃刻之間，就是字面意思。」飛廉回道，「按照我的經驗，會在2個小時之內。換而言之，兩個小時之內會有一整個中隊的騰霄衛從京師殺過來。因為他們一定會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所以一旦我們打開了那個安全屋，我們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完成任務。」
「那我們怎麼撤離？」得罪了騰霄衛，恐怕很難跑掉了。畢竟如果真的引來超級東廠的注意，那之後要面臨的恐怕就是超級追殺。
「這是我的事了。我有辦法。」
「誒誒誒。」沈殿提醒道，「像你這麼說的，到最後都會死掉哦。」
「至少，把【鳳凰】救出來之前，我是不會死的。我也不想死，我現在要為自己而活著了。」
沈殿點了點頭：「那麼，飛叔，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我們需要進一步鎖定【鳳凰】的位置。畢竟，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行動時間，我們不可能到了那個時候還要尋找目標。所以，我們必須要在行動開始之前找到她的所在。」
這確實是相當棘手的問題。因為從剛才偷聽到的東西來看，即使是延平侯本人，似乎也沒有收集到準確的消息。
那麼，去哪裡可以得到準確的消息呢？
「啊...」沈殿忽然想到，「刑部那裡，或許有準確的消息...」
畢竟，這裡是刑部的地盤。無論如何，根據六部之間的有關協定，禮部在運輸如此重要的物品過境時，至少一定會通知刑部。就算不說具體是什麼，至少也會強調其重要性。
飛廉點了點頭：「但是，刑部有什麼必要把這件事說出來嗎？刑部的卷宗浩如煙海，和海關可不一樣。除非...去找趙懷壬。」
「找他嗎？」
飛廉沉聲道：「你知道什麼是生活軌跡畫像嗎？」
沈殿搖了搖頭。
「所謂監視的本質，其實不是24小時派一群人跟著——那成本太高了。在騰霄衛的工作管線里，想要建立監視的前提是進行預測。」
所謂預測，就是分析一個人的行為，並建立一套可控的模型。這樣一來，只要在關鍵節點布控，並在關鍵時刻出動。這樣一來，監控一個人的成本就是可控的了。
「原來是這樣？」
飛廉點了點頭：「在此基礎上，我們還有一條名為『行為基線』的判斷準則。具體來說，我們會統計被監視人在一段時間內『正常行為』的統計基準，然後把每一個偏離正常行為的記錄都記做『異常點』。如果一個人的異常行為的比例，在一段時間比例明顯上升，那麼就要加大對他的監視力度。不過，這樣成本就上升了。這種對象，我們一般都會儘快收網。」
「原來，騰霄衛也要考慮經濟效益？」
飛廉無奈道：「情報機構這種地方，就是錢少事又多。上頭批給我們的經費相當有限，所以我們要在條件允許的範圍內監視儘可能多的敵人。所以我剛才說的生活軌跡畫像，還有行為基線什麼的，都是在經費的壓力下產生的理念。畢竟，我們能夠調動的資源不是無限的。」
這也是騰霄衛，乃至羽族的最大的短板。
羽族的單體質量相當高，但造價昂貴。其中大部分羽族，都在大內從事輔助和行政工作，管控著皇室資產的運行，輔助天子處理事務。而能夠分到騰霄衛去做密探的，其實數量相當少。
因為從根本上人力不足，騰霄衛也只能如此了。
「所以，反過來說...」飛廉壓著聲音，「想要逃離監視，最佳的方法就是突然跳出日常的行為軌跡。」
換而言之，如果趙懷壬是騰霄衛派遣到刑部的間諜，那麼他一定會藉助這個機會與騰霄衛的人通氣。
因為很大程度上，刑部自己的內務機構，也遵循類似的準則。而且要論專業性和技術性，刑部的內務機構絕對不在騰霄衛之下。
畢竟刑部在六部中規模最小，但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這三法司早就組成了戰略同盟。三法司的總人數非常龐大，而且相當擅長對內進行肅反。
作為刑部在海東巡檢司的高層，趙懷壬幾乎可以肯定，他處在內務機構常態化的監視之下。
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和騰霄衛的人接頭。
除非，他離開日常的生活軌跡。
比如現在。
蘭芳公司的到來是個突發事件，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
這種時候，趙懷壬帶著暴恐機動隊出外勤來這裡。如此緊急的事態，顯然完全脫離了日常的軌跡。
如果他真的是間諜，那麼現在就是他去接頭的好時機。
「如果他也是騰霄衛出身，那麼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接頭的時機。他一定會去接頭。所以只要我們找到其中一個，那我們就一定會找到另一個——」
10分鐘後。他們找到了要跟蹤的目標：
鴻臚寺通事。
鴻臚寺通事是鴻臚寺的外派人員。如沈殿所知道的，鴻臚寺現在是個被羽族壟斷的部門。羽族中自然孵化出的雁形羽族因為某些特殊的「生理結構」而無法成為宦官，所以被外派到了鴻臚寺當差。
這些羽族除了少部分會留在鴻臚寺的中樞之外，大多數時候都會被派遣到世界各地，成為羽族深層政府在明面上的耳目。
畢竟，鴻臚寺對世界各地派駐使節是完全合法，且合理的。
大坂這裡的鴻臚寺通事與別處一樣，也是由雁形羽族擔當。
沈殿很容易就能夠通過目測看出，他似乎是天鵝一類——與飛廉不同的是，他兩耳上誇張而華麗的耳羽，如同天鵝的羽翼一般高高揚起。搭配外交人員的華冠與華服，燁然若神人。
此時，這名鴻臚寺通事似乎正在等待什麼人...
進入戰鬥狀態後，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這些賓客都被限制了自由活動。
這似乎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正在人群中焦急地尋找他要會面的目標。
「你的這位監護人，似乎越來越可疑了。」重新換上了侍從的樣貌，飛廉跟在沈殿身後小聲說。
沈殿則是一言不發。
他真的不想要真的確認這件事...畢竟，趙懷壬在過去的多年裡，雖然對他進行了嚴格的管束。
某種程度上，他並不討厭這種管束。因為可以很明顯地看出，趙懷壬是希望他能做一個「好人」，並且一直在為他的未來做打算。
但如果確認過去這種生活都是虛假的...
如果趙懷壬把他養大，只為了獻祭給某件事。
那他恐怕確實是會陷入到巨大悲痛中——他會哀嘆一位養父的死去。死去的，不是真正的趙懷壬，而是沈殿心中的他。
無論如何，沈殿是並不希望這種事發生。
然而...毫不意外的，他在那名鴻臚寺通事的行動軌跡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誒？哥，你怎麼也在這裡？飛叔也在啊。」
沈殿若無其事地走到她面前，然而額頭的冷汗已經冒了出來。
帶著些許僥倖，他問道：「你在這裡，是做什麼？」
「你讓我監視趙叔啊，他就在這裡。我一路跟著他過來的，他好像在找什麼人呢。哦~~他好像找到了，就在那裡。」
遠處，沈殿也看見了。
趙懷壬與鴻臚寺的通事見了面，兩人似乎早就約好了要在這裡說話。
不過說了兩句...趙懷壬也看了過來。
似乎他對沈殿的存在相當敏感，因而立刻就注意到了這裡。
和鴻臚寺的通事小聲說了一句，他大步走了過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等等！小渡，你怎麼也在這裡！」
「啊？」沈渡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地板，「我們這...」
「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跟你哥在一起鬼混！還有你，你為什麼把你妹妹帶到這種危險的地方！」
如果是平時，沈殿自然會反駁幾句。
然而現在，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位監護人了。
「我問你話，你聽到沒有？為什麼你和你妹妹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啊...」沈渡打圓場道，「其實我們是跟著阿土哥來的！」
「阿土哥？那是誰？」
「是唐十一呢。他今天來這裡有事，似乎是刑部給了他書狀！他問我們想不想見見世面，我們說想，他就帶著我們一起來了呢。」
「當真？」他望向沈殿。
沈渡立馬攔在中間：「千真萬確！就是這樣！」
「那他怎麼有些不對勁？」
「他...肚子疼！啊，哥哥哥哥哥，你怎麼肚子疼了還不去上廁所呢。你看你，都憋成這樣了。」
拙劣。
拙劣的演技，讓在旁邊看著的飛廉已經不忍直視了。
「哦...原來是肚子疼嗎。」趙懷壬把手伸到懷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電解質飲料，放到了沈渡手裡，「等他好些了，讓他把電解質飲料喝下去。注意身體。」
「好的！」
「你們兩個在這裡站著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說完，他撇下兩人，繼續去和鴻臚寺通事說話——
他的關心就和以前一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甚至，他和鴻臚寺通事說話也沒避著兩人。
「嗯？」這倒是讓沈殿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沈渡問，「哥，不拉肚子了嗎？太好了，快把電解質飲料喝了吧。」
「你怎麼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啊...我什麼時候拉肚子了！」
「啊這...好像是誒。」沈渡摸了摸腦袋。
「你，要不直接去看看。」沈殿指著前方，「你去旁邊站著。」
「誒？站著嗎？那兩個人說話，我在旁邊光明正大地竊聽？這不太好吧。」
...
30秒後，沈渡回來了。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哥，我們要找的東西，應該是在【渤29182號】貨櫃里。嗯...應該就是這個。他們好像就在大庭廣眾下密謀來著，完全不在意我在旁邊竊聽呢。」
「等等...這是裝什麼東西的貨櫃？」
「不知道，但他們兩個一直在討論這個貨櫃的事。既然趙叔是壞人，那他們肯定是來這裡做壞事的吧！我們要找的東西，肯定就在那個貨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