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撕爛那張嘴
杜若風皺著眉頭,用力地抓了抓腦袋,如實說:「這幾天咱們不是出去清除未爆雷區嗎?我就和寧修傑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我說西南邊有個救助點昨天被端了,是反政府武裝乾的,應該就是前段時間襲擊救助點的那批人。」
「寧修傑說他們應該在西南磚窯那邊扎了窩,一直沒走遠。「
傅承戈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頂帳篷上,他嗓音低沉:「她應該是去報仇了。」
時淺面色沉嚴,轉頭看向杜若風,聲音冷而厲:「走多久了?」
杜若風被她這語氣弄得後背一緊,飛快地看了一眼時間:「二十分鐘......左右。」
話音落,時淺沒有一秒猶豫,直接看向傅承戈:「借我一台車,我去把她追回來,她身上什麼都沒有,空著手去找那幫人,就是去送死。「
傅承戈沉聲接過她的話:「她沒有武器,你就有嗎?萬一路上出什麼意外,遇上埋伏,你打算用什麼擋?用拳頭還是用你那張嘴去跟子彈講道理?」
時淺被他這一串話堵得一口氣噎在喉嚨,張了張嘴,始終沒找出話來頂回去。
她抿了抿嘴角,擰著眉間回看過去,語氣十分不好:「那你說怎麼辦?」
傅承戈沒再接話。
他轉向杜若風,聲音已經換回命令的口吻:「你們看好營地,別讓人亂動,我跟她去。「
杜若風立刻挺直腰板:「是!」
話音還沒落地,傅承戈已經轉身朝不遠處的越野車走了過去。
剛邁出幾步,他又停住,回過頭看向身後原地不動的時淺,眉尾微微一抬:「還不走?等我抱你上車?」
時淺:「......」
她發誓,千萬別給她找到機會,否則她真的會撕爛那張嘴。
時淺深深沉氣,沒再多言,邁步朝著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杜若風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歪了歪頭,眼底滿是困惑。
他撓著後腦勺,自言自語地嘀咕:「傅隊什麼時候說話變得這麼沖?沖也就算了,怎麼還跟小孩子賭氣似的......」
他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定了定神,也抬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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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戈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沒急著點火,先伸手按了一下中控台的通訊器:「寧修傑,聽到回話。」
通訊器里傳來寧修傑的聲音:「收到,傅隊。」
「我和時淺去追西蒂,西南磚窯方向。你立刻做兩件事,第一,給我查磚窯那片區域的衛星圖,看看那幫人具體的窩點位置,發我終端。第二,給我準備一桶備用油,讓人送到營地出口往西南三公里的岔路口,我路上取。」
寧修傑那邊頓了一瞬,隨即利落地應道:「明白,十五分鐘內送到。」
傅承戈鬆開通訊器,這才側過頭看向副駕駛的時淺。
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開口,語速很快:「她走了二十分鐘,按這路況大概跑了二十公里出頭。400公里路,她至少要開五個半小時才能到。我們走同一條路,時速拉高到九十,路上不停,能在她到達後半小時內趕到磚窯。」
他伸手從后座拽過一件防彈背心扔到時淺懷裡:「穿上。后座有把步槍,彈匣兩個,你檢查看看,到了地方你在車上待著,不要下車,我先進去。」
時淺接過防彈背心,一邊往身上套一邊抬眼看他:「你打算一個人進去?她萬一已經跟那幫人碰上了呢?」
傅承戈一腳油門踩下去,發動機轟了一聲,車子一下沖了出去。
他目光落在前方:「那就希望她還沒碰到,要是已經碰上了」
他話音停了停,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那就看誰先到。」
車子捲起一陣黃土,朝西南方向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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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天際邊緣隱約還能看見幾道閃電,像是為某種即將降臨的儀式打著前奏。
暗處人看不見的地方,散發著濃烈的汽油味,忽而一道火光躥起來,照亮了西蒂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
她蹲在陰影里,雙目直勾勾地盯著那簇火苗,眼神空得嚇人。
火光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把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照得分明。
她盯著那道火光,聲音很輕:「我來了。」
話音落,她把腳邊的汽油桶踢翻在地。
鐵皮桶滾了兩圈,裡面的汽油潑灑出來,蜿蜒著往前淌,和不遠處越野車油箱底下漏出來的那攤油痕無縫銜合,匯成一片。
「你們欠我的,今天一筆一筆還。」
火光映在她瞳孔里,把那雙渙散的眼睛燒出了點東西。
「全死在這兒吧。」她拿著火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輕得讓人打心底里感覺到恐懼,「但別死那麼快,我要讓你們活著看見自己被燒成灰。」
她邊說著,邊將手裡的火光往地上的汽油靠過去。
火苗抖了抖,舔向地面那攤油痕,就在即將觸碰到的一瞬間,她手上的光突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握滅。
火星濺在她手背上,有些燙,她剛要驚叫出聲,嘴巴便被另一隻手從後捂住。
她眼神驟變,驚恐地拼命掙扎,手肘向後撞去,卻被人穩穩按住。
「冷靜點。」
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西蒂動作一滯,急促地喘息了幾下,瞳孔里的驚恐慢慢退了一些,但身體還在抖。
時淺沒有鬆開她,聲音放得很低:「看清楚我是誰,別動,別出聲。」
傅承戈從陰影里走出來。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一大片汽油,又掃過旁邊那輛越野車油箱底下還在慢慢滲出的油痕,漏了不少,攤開的面積比想像中的要大。
他把聲音壓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先把她帶車上去。」
時淺利落地點頭,但手掌依然沒有鬆開西蒂的嘴,聲音沉下去:「趕緊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