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動
聞鳶漲紅了臉，羞澀地側開眼不敢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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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她抱著目的接近顧九旌，可自己確確實實是未經過人間情事的姑娘家。
之前與原洵雖有些接觸，可原洵那人，是世家子弟，恪守禮法。
二人之間，從未有過這樣近的距離。
聞鳶的骨子裡刻著慕強二字。
她自己渴望成為強者，也只願被強者占有。
或許，正是因為顧九旌的強勢，她才會有所意動......
「將軍，妾侍奉您休息吧。」
顧九旌的喉結滾動，他想繼續昨夜未盡之事，只是，聞鳶現在還「病」著，他若強迫對方，又顯得自己過於野蠻。
「好。」
顧九旌的嗓音沙啞難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克制。
無妨的，這隻小狐狸已經掉入他的陷阱，他不急於一時。
聞鳶心中惴惴，昨夜二人差點兒圓房，也不知道今夜會怎麼樣。
她躺在床上，顧九旌吹了燈，亦上了床。
這次，顧九旌的身上都是皂角的味道。
沒有血腥氣，也沒有汗臭味，是洗得乾乾淨淨的皂角的清爽感。
聞鳶心裡舒坦多了。
因而當顧九旌的長手攬著她，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裡，她不再那麼排斥。
顧九旌的身軀是燙的，在這秋夜裡，還挺暖和。
聞鳶將手搭在他的胸口上，默默暗示他。
這男人倒是捏住了她的手，像把玩物件似的捏了捏。
聞鳶等了會兒，再沒有下文。
她兀自撇嘴，閉上了眼睛。
身側有人很難入眠，但她能聽到顧九旌逐漸變得綿長的呼吸。
不是都說顧九旌殺人如麻嗎？
這般的人物，怎麼會放心自己的身邊睡著一個人的？
聞鳶納悶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躺的姿勢有點兒發僵，想在他的懷裡換個姿勢，然後她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顧九旌的手將她的腰身箍得死死的，她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躺到天亮！
可惡，她是他的人形抱枕嗎？
聞鳶想嘗試在他的懷裡挪動一下，可這人的手按在她的骨頭上，若是自己強行挪動，只怕他驚醒的一瞬間，就會按斷她的骨頭。
簡直可惡至極！
這一覺，聞鳶睡得腰酸背疼。
倒是顧九旌，他精神倍足地起身，還不忘打趣她：「夫人昨夜沒睡好？可是還被昨日的事嚇到了？」
聞鳶硬著頭皮回：「將軍在旁，妾怎麼還會害怕。只是心裡一直記掛鍾姨娘，才會如此。」
「既然這般，那等會兒咱們一起去看看她吧。」
聞鳶揉了揉腦袋，應是。
心中卻在想，顧九旌做什麼，為什麼不去軍營？
用早飯的時候，顧九旌細嚼慢咽。
只他的模樣看上去還很刻意，並不自然，聞鳶想，照他的速度，這人很快就能掌握。
「夫人說，岳父大人要辦宴會，可定了時間？」
聞鳶心中瞭然，他想借聞家的勢，與那些世家結交。
這也正是聞父辦宴會的目的，叫外面的人都知道，聞家已經與顧九旌綁在了一起，不再是軟柿子。
「眼下還未定，舉辦宴會流程複雜，母親那邊安排好，自然會給我們下帖子的。」
「那這些時日，為夫的禮儀就麻煩夫人了。」
「將軍放心，妾身一定輔佐好您。」
吃完飯，顧九旌起身，道：「我要去營中一趟，鍾姨娘那邊勞煩你了。」
他一走，聞鳶緊繃的脊背鬆了下來。
扶綏走上前，擔憂道：「夫人，奴婢怎麼瞧著，將軍他......」
聞鳶抬手打斷了她未盡之言。
顧九旌的目的太明確了，借聞家與世家結交，將聞家的價值榨乾。
「門房那邊，我們的人可安插進去了？」
「嗯，現在是老周家的二兒子看著，平日裡登記跑腿通報都利索的。」
「那就行。」
顧九旌的這兩百府兵，不僅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還為了監視她的行動。
既然這樣，她就用制度將這些人隔在外院，不叫自己時刻被顧九旌監視。
「以將軍的名義送幾個人去鍾姨娘那兒，讓她自己挑選。」
聞鳶扶額，思索自己該做什麼。
她不僅要讓顧九旌接納自己，還要讓軍中的將士們也信服她這位將軍夫人才行。
不然，那些兵，怕是只知道鍾念兒，不知道她聞鳶。
聞鳶想了想，「眼看著要冬日了，你去叫錦衣坊的掌柜來一趟，給府上上下都量體裁衣。尤其是府兵，衣裳必須做得輕薄又保暖。」
扶綏應聲，立刻吩咐下去。
手上只有顧九旌給的那些銀子，是不夠花的。自己的嫁妝固然多，可自己總不能一直花錢養顧九旌的兵馬，給他做臉。
思索了好一會兒，聞鳶將扶綏叫了進來。
「你附耳過來，我有話說。」
扶綏靠了過去，聽得眼珠子轉來轉去。
「好的夫人！」
扶綏搓手，人要幹壞事的時候，總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鍾念兒在西苑裡靜養，聽說顧九旌送來人給她挑選，她感動地落下眼淚。
只是一看到那些人，她就紅了眼眶。
「夫人，您看看，這裡頭可有您中意的？」牙婆子搓著手嘿嘿笑。
站在鍾念兒面前的小丫鬟，個個水靈。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小姐呢！
鍾念兒眼睛都要氣紅了。
她是挑婢女，不是給將軍選通房！
牙婆子瞧出了她的不喜，又叫來一批容貌一般的，鍾念兒看來看去，最後留下兩個長相最普通的。
「你們倆個留下，日後就叫採蓮、采荷。」
「是！」
兩個丫鬟留了下來，可鍾念兒的心裡總是不得勁兒。
她現在只能在床上養著，坐臥都要人。
身邊又都是聞鳶的人，哪裡睡得著。
晚上，倆個婆子守夜，二人壓著嗓音說話。
鍾念兒已經聽過一夜，她們說的都是家長理短，沒什意思。
可今夜，二人倒是說了府上相關的事。
「哎，將軍娶咱們家大小姐就是為了銀錢，你說咱們大小姐又是給下人裁衣，又是採買物件兒的，等銀子花完了，將軍還會正眼看大小姐嗎？」
「能怎麼辦呢，將軍本來也就是為了咱們小姐的嫁妝才娶的小姐啊。
只要咱們小姐，能趁將軍還寵愛她的時候，懷上將軍的孩子，就萬事大吉了！」
「哎，現在賺錢難啊，聽說小姐的嫁妝鋪子，現在的進項都不多了。」
「沒辦法，世道亂啊。等將軍平定了兗州城，慢慢恢復生機，應該能賺到銀子的。只要咱們小姐手上有銀子，就不怕失寵！」
鍾念兒忽然念頭通達。
是啊，銀子！
只要她賺到銀子，顧九旌就不會正眼去看聞鳶了！
她要趕緊養好身子，然後想法子賺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