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給不給爺?
鍾念兒病倒在床後,聞鳶不用擔心她起么蛾子,一門心思忙著府上的事情。
顧九旌每日都會來她的屋子,陪她用早飯和晚飯。
說是陪她,其實是讓她看著他的禮儀合不合格。
有時候還讓她糾正一下他的行走坐臥,不過十來日的時間,顧九旌竟然真的與之前大不一樣!
往日他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十分有將軍的派頭,卻透著一種流氓地痞之氣。
現在糾正了他大剌剌的動作後,倒是有了些大將之風,行走坐臥間沒了那股子痞氣,多了世家子弟的風流感。
「最近將軍看上去溫柔多了,是我的錯覺嗎?」
「你也這樣覺得?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肖徹摸著腦袋,和另一個副將咬耳朵。
「以前的將軍,看著就狠厲,感覺隨時能踢爆我的腦袋。但是現在,感覺將軍有將軍的氣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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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將軍現在震懾我不用靠嚇人了!」
肖徹感覺捂住他的嘴巴,讓他閉嘴。
「別囔囔了!小心叫將軍聽到。」
顧九旌這幾日吃好睡好,頭也不疼,心情大好。
聽到下面的人嚼些不痛不癢的舌根,也懶得管。
「肖徹,進來!」
聽到自己被點名,肖徹誠惶誠恐地進了營帳。
「將軍,有何吩咐?」
「本將記得,咱們進城的時候宰了兗州牧,讓老賀去管了,怎麼這些日子都沒見到他人?」
提到這件事,肖徹心疼地為賀軍師捏了把汗。
「將軍,您也知道的,這兗州城內的大戶們,只是畏懼咱們,但打心底瞧不上我們這些粗人。
賀軍師雖然暫管兗州城,但那些人總有各種藉口推拒賀軍師的邀約座談。
賀軍師正挨個做思想工作呢,最近倒是找上了您岳丈。」
「行,讓他去做吧,本將也想知道他能做成什麼樣。」
這賀軍師,名賀毓,是燕王給他的人。
作為燕王的人,對方自然不希望他插手政務,而他也樂得見到對方四處碰壁。
至於他找上聞家,他也想看看聞家是不是聰明人。
「讓人好生盯著他,時辰差不多了,本將要回將軍府了!」
說完,抬步往外面去。
「啊?將軍,這才中午啊!」
肖徹驚呆了下巴,想當初,將軍可是日日宿在軍營里,只有那些將士們提醒將軍,該回去看看鐘姑娘,他才會回燕王府。
可自從將軍成婚之後,將軍來軍營的時間是越來越遲,待的時間也是越來越短!
顧九旌心想,你們懂什麼!
聞鳶生的貌美如花,嬌妻在懷本就是福氣一件。更重要的是,抱著聞鳶,他的頭能不疼!
不過他也發覺了,色字頭上一把刀。
有一次自己意亂情迷,聞鳶問他,府上的府兵既然給她用,能不能按她的章程制度來。
他急著吃她嘴上的紅口脂,一時著了道,應了她。
沒過兩日,那兩百府兵的巡防調令就完全按聞鳶要求的來,外院後院完全分開,自己都不知道她整日在後院做什麼!
「將軍回來了!」
才到將軍府門口,門房一聲吆喝,裡面的人立馬跑著報到後院。
顧九旌跳下馬背,將馬鞭扔給守門的護衛,輕笑一聲。
現在這幫人吃著聞鳶的,喝著聞鳶的,聽說聞鳶給他們做了冬衣,高興得恨不能成為聞鳶的狗腿子!
「去告訴夫人,本將先去西苑看看鐘姨娘。」
他得殺殺聞鳶的銳氣,可不能叫她完全拿捏了自己。
聞鳶正在自己的屋中聽扶綏打算盤,門房那邊前後腳通報顧九旌回來了,顧九旌去了西苑。
「將軍怎麼這樣!」扶綏氣得一巴掌拍在算盤上,方才的算珠全亂了。
「你氣什麼呢?」聞鳶笑著問她:「他不去鍾姨娘那兒,還怎麼助我們成事。」
扶綏一噎,也是哦。
「鍾姨娘現在能下地了,可身子骨大不如前。將軍不會同意她折騰開鋪子的吧。」
「他會同意的。」
聞鳶雖不知道顧九旌與鍾念兒之間爭吵過什麼,但二人爭吵完,鍾念兒先是氣得身子不好,然後又是中毒。
顧九旌需要安撫住她,因而鍾念兒並不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下來。
「扶綏,你去將側屋那一箱子銀子搬來。」
扶綏歪頭,立馬去辦。
按照主子的思路,鍾念兒向將軍哭訴要求本金開鋪子,將軍就會過來找主子開口要銀子。
主子先搬一箱銀子放在將軍面前,他要是要點兒臉,就開不了這個口!
就是不要臉,看著這一箱銀子向自己的夫人開口要銀子,也能臊死他!
哈哈哈哈!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顧九旌便進了聞鳶的屋子。
聞鳶半靠在軟榻上,手上握著一本書,閒閒翻著頁。
見到顧九旌進來,她抬起頭看向他,揚起一抹笑。
「鍾姨娘可還好?」
顧九旌邁步的腳一頓。
她沒招呼自己,直接問了鍾念兒。
「夫人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還不知道她好不好?」
聞鳶放下書,「照顧她飲食起居的,都是她院子裡的人。哪怕日日來妾身面前回稟,妾身終是沒見過姨娘真容。」
「好多了,等她再養養,我就讓她來給你請安。」
聞鳶笑著嗔怪他:「咱們府上只有將軍和妾身,哪裡需要將規矩定的這般嚴。」
顧九旌坐到她身邊,將人摟進懷中,屋中站著的婢女立馬懂眼色地退下。
如今他日日都這麼幹,只要抱住聞鳶,自己的腦袋就沒那麼疼了。
或許是良性循環,自己現在睡得好,白日就算離開聞鳶,頭疾也很少發作。
聞鳶被他攬坐在他的腿上,抬手去按他的太陽穴。
「這個力道可好?」
「好。」
顧九旌自覺舒坦,在溫柔鄉里久了,就容易卸了防備。
「將軍日後若是頭疼,妾身都給您這麼按。」
顧九旌還沉淪在妻子的小意溫柔里,一時沒反應過來。
「只要抱著你,為夫就舒坦了。」
說完,他陡然驚醒,目光凌厲地盯著聞鳶。
聞鳶似乎並未察覺,反而因他的話羞紅了臉,小手握拳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
「將軍說的什麼話,是故意臊妾身的嗎?」
顧九旌輕笑,心想自己是草木皆兵了啊。
聞鳶這樣的弱女子,除了會對他耍點兒小性子,還能做什麼。
「臊著你了嗎?」
顧九旌掐著她的後頸吻上去,動作看似粗魯,手上力道卻收著,生怕給這嬌氣包又掐出一道青來。
「給不給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