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夫妻情趣
王夫人看著自家女兒,嘴唇顫抖了好一會兒,嘆息一聲。
「沒想到是個銀樣鑞槍頭,可憐我的女兒......」王夫人一邊說,一邊落下淚來。
聞鳶忙拿帕子去擦她的淚,「不是的母親,只是有事耽擱了。」
「耽擱什麼!你嫁過去都大半個月了,你又如此貌美,他若真是個有種的,怎麼能叫你獨守空房!」
聞鳶不知如何解釋,哪知她娘已經接著腦補發散。
「是不是他那個寵妾作妖了?為娘就知道那是個不安生的!你怎麼不一碗藥將她藥死!」
「女兒將她藥倒了,在床上躺到現在呢。」
「啊?啊?昂?」王夫人只是說氣話,沒想到女兒真的幹了!
「那,那他為什麼不和你圓房?定然是在那寵妾身上放縱太過!」
聞鳶扶額,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日二人交疊在一起的場面。
她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顧九旌的「正常」的。
他的身體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至於為何,難道是耐力不行?
聞鳶也不清楚,不過她可以試試對方。
「我可憐的女兒,要是再早個幾十年出生,你定能嫁個門當戶對的好兒郎!」
聞鳶抱著母親,哄了好半日,才與她說安家宴請的事情。
提到正事,王夫人也不哭了。
「我這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本來也是定在中秋之前,既然安家請了,咱家就定在中秋那日吧,正好闔家團圓。」
「辛苦母親操勞了。」
「你還記得府上的瑤娘嗎?她精通藥膳食補,我讓她跟你回去,平日裡給顧九旌多備點兒補品。你也抓緊時間,把房圓了。」
聞鳶無奈點頭,只覺得母親好矛盾。
一面覺得顧九旌配不上她,一面又催著她和他圓房。
「是是是,要不要女兒將元帕給您送來過目?」
王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才將人送走。
回到府上,西苑的婆子來回話:「姨娘今日出門看了幾間鋪子,說是要做糕點生意。」
「糕點?」聞鳶發笑,「現在百姓能吃飽飯的都少之又少,哪裡還有銀子買她的糕點。」
「扶綏,你去拿些錢出來,再安排些人手,明日我們在菜市口施粥。」
「是!」
聞鳶要施粥的事情,顧九旌很快就知道了。
畢竟她要施粥,得動一大批糧食。
動糧食,就是在動顧九旌的命!
顧九旌壓著質問她的火氣,冷靜了許久,一直熬到正常下值時間才回府。
一直跟在他身邊肖徹都摸不著頭腦,將軍前幾日不是著急回府嗎,怎麼現在又故意延遲回府的時間?
聞鳶知道顧九旌是故意的,但還是擺好了飯等他。
顧九旌見她等著自己,沒有提前用飯,心中那口氣散了大半。
「夫人不必等我的。」
「這怎麼能行,將軍是一家之主,哪有一家之主在外面餓著肚子,妾身卻獨自享受的道理。」
顧九旌的心一暖,以前可沒人對他說這樣的話。
「夫人說本將是一家之主,那本將也想問問夫人,為什麼不經本將的同意,就拿出那麼多糧食去施粥!」
那可是糧食!
他的兵馬都不夠吃!
聞鳶早就料到他會發難,依舊不急不緩道:「妾身不明白,將軍為何不贊同?這可是做好事啊。」
「聞鳶!你莫要裝糊塗,你該知道,兗州城內三萬兵馬,每日的消耗就不少,哪裡還有餘糧去給你做什麼善事!」
隨著顧九旌質問的聲音落下,聞鳶的眼睛一紅。
「妾身一個婦道人家,從未經手過軍用帳冊,怎麼會知道這些。妾身不過是想為將軍攢個好名聲......」
提到「名聲」二字,顧九旌竄起的火氣又止住。
「你細細說。」
聞鳶抬眸覷了他一眼,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果然,顧九旌現在很在乎自己的名聲。
他要脫離燕王的掌控,就要有自己的地盤和根基。
有了地盤,就要有民心,有了民心,人才不會跑。
人不跑,才會有人耕作產糧,繼而交稅,養活軍隊......
聞鳶將這些揉碎了說給他聽,顧九旌的手肘搭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著聞鳶發笑。
那笑容叫聞鳶的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將軍,妾身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本將只是在想,這些都是夫人今日回家,岳丈大人教你說的?」
聞鳶怯怯點頭。
「將軍,我父親身子骨薄,不能太多操勞,那些雜事,能不能換旁人處理?」
顧九旌故作不知,「岳丈大人在忙什麼?你說說看,本將看看能不能找人去幫幫忙。」
聞鳶在心中痛罵這個狗男人,面上哀怨道:「難道不是將軍讓賀軍師去找父親的嗎?今日我回去見父親頭髮都白了好些!」
顧九旌拍案,「竟然有這樣的事情!肖徹,你去查清楚,明日本將要好好問問軍師,怎麼一回事!」
門外的肖徹在心中嘆氣,將軍啊將軍,您這戲演得可真好啊!
「父親也是想為將軍分憂的,奈何身子跟不上。」
必須將聞家摘乾淨,她好不容易才哄得顧九旌聽話了些,可不能叫他與聞家生了嫌隙。
「岳丈大人的身子重要,可需要什麼藥材?本將想法子尋來。」
聞鳶面上感動,心裡冷嗤你又買不起!最後還不是聞家付錢。
「不用,大夫說,父親的身子不能操勞,要精細養著,日後將軍那邊的人,可別再去叨嘮他老人家就好。」
二人打了會兒言語上的機鋒,桌面上的飯菜都涼了大半。
聞鳶給他盛了一碗飄著油花的老母雞湯,湯水涼了一半,那雞油都糊嘴。
看著顧九旌面無表情地吃完,聞鳶覺得自己的「報復」幼稚極了。
不過還是有點兒小竊喜。
「夫人笑什麼呢?」
「妾身沒有笑啊......」
話還沒說完,顧九旌捏著她的脖子,吻了上來。
這個吻鹹得很。
聞鳶張口咬在他的唇上,顧九旌倒吸了一口涼氣,撒了手。
聞鳶像只貓兒一樣躲了,還拿帕子狠狠擦了擦唇上的油脂。
「這不是夫人盛的湯嗎?不好喝?」
聞鳶氣惱道:「將軍是在戲弄妾身嗎!」
顧九旌大剌剌道:「為夫覺得,這應該叫作夫妻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