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來自她的條件
「哥，快醒醒，快醒醒！」
少女小四急切的聲音，傳進沈默的耳朵里。
沈默昨晚沒怎麼睡，他和小四剛認識，還不至於完全信任。
而且，在小四開口之前，他就已經醒了。
沈默睜開眼睛，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小四神色緊張，有些害怕：「哥，疤臉來了！」
順著小四的眼神，可以看到三個礦奴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為首的礦奴個子不高，但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擠在一起，脖子粗得像樹樁，左臉上一道傷疤從眉骨斜到嘴角，他應該就是疤臉。
沈默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小四縮在他的身後，攥著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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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帶著人，在沈默面前停下。
他比沈默矮半個頭，仰著下巴：「啞巴。」
聲音不大，但鼻孔朝天，「你身後的死丫頭欠我五個銅板，把人交出來，今天的事就算了。」
「不然，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沈默沒說話，也沒動。
小四在他身後屏住了呼吸，攥緊衣角的手指關節發白。
疤臉等了幾秒，臉皮抽了一下：「你他媽的跟老子裝聽不見？」
沈默不為所動，只是盯著疤臉，防備著他的動作。
按照小四的說法，疤臉以前是門派弟子，一個人能打十幾個礦奴，不好對付。
「找死！」
疤臉抬手就朝沈默肩頭狠狠抓去，想直接把他制服，當眾立威。
沈默抬起右手，本能一樣地擋住了疤臉的胳膊。
疤臉的手腕碰到沈默的小臂，被硬生生彈回去。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難以置信！
剛剛，他感覺胳膊像撞上了一根鐵樁，骨頭都隱隱發麻。
底層礦奴，能有這樣的力道？
不可能，一定是他湊巧撞到了我的麻筋！
疤臉眯著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沈默的下巴，蓄勢待發。
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住手。」
王明背著手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礦衛。
想來是礦衛通風報信，礦區鬥毆，必須由礦監處置。
王明沒有急著說話，先掃了一眼沈默、疤臉，清了清嗓子，才慢悠悠開口：「礦區鬥毆，按規矩，一人十鞭。」
疤臉轉過身，神色焦急：「王監，這個死啞巴……」
王明抬手打斷他：「你先動的手，我看見了。」
疤臉嘴張了一下，把話咽回去。
看向沈默的表情，更加怨毒。
王明看向一旁的手下，正要吩咐動手，餘光掃到了人群邊緣的一道白影。
白衣女子站在幾步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
她今天換了一身窄袖長衫，腰間束著紅色細帶，整個人比昨天看起來更幹練、利落。
白衣女子走過來，聲音清冷：「跟我走。」
沈默心中嘆了口氣。
這是白衣女子第二次從王明要人。
王明這種小心眼的人，一定對他更加不滿。
沈默掃了一眼，王明的臉色鐵青，很不爽。
算了。
就算沒有白衣女子，王明一樣要找他麻煩。
現在這樣，至少還能讓王明吃癟。
沈默邁步，走到白衣女子的身旁。
王明臉色變了變，好一會兒才平復下心情，沉聲道：「既然這樣，鞭子暫且記下。」
「疤臉，你也跟著一起去做事。」
疤臉一臉茫然，不明白王明的意思。
「跟我來。」
王明把疤臉帶到一旁，低聲囑咐了起來。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沈默只聽到一聲「將功補過」。
白衣女子依舊清冷，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只是平靜地看著沈默。
這時，王明囑咐完了疤臉，疤臉走到白衣女子面前，低著頭，悶聲說道：「謹遵大人吩咐。」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沈默。
眼神怨毒，帶著一股殺意。
白衣女子看都不看疤臉，只是看著沈默身後，平靜說道：「她不能去。」
沈默回頭看了看小四，眼神示意她先躲一躲。
小四鬆開了攥著沈默衣角的手，隨後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當下，沈默、白衣女子、王明、疤臉等人一同去往礦洞。
王明留在了洞口。
沈默、疤臉領了鎬頭、藤條筐後，跟隨白衣女子走進礦道。
三個人，沿著礦道往深處走。
越走越暗，越走越窄，空氣渾濁壓抑，腳步聲在礦道間迴蕩。
沈默一邊走，探礦術鋪開，輪廓感知像一層薄薄的網覆蓋在周圍的岩壁上。
礦脈的情況，在他的眼底悄然呈現。
不一會兒，走到塌方的礦道前。
碎石堆和昨天相比沒什麼變化。
白衣女子在一旁站定，看了沈默一眼：「挖。」
沈默沒有說話，直接開挖。
就像昨天一樣，繼續增加探礦術、挖礦術的熟練度。
片刻後，探礦術傳來一絲特別的反饋。
一道裂隙交匯的地方，嵌著幾塊礦石。
一塊大的有拳頭大小，另外幾塊小的碎片。
它們看起來和普通鐵礦石類似，但顏色深得多。
更重要的是，它們之間全是灰石，沒有和任何的礦脈相連。
這麼幾塊礦石嵌在岩壁里，就像是無根野草、水中浮萍。
沈默挖了這麼久的礦，還沒見過這樣的礦石。
挖一下看看。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馬上抬手、揮鎬。
鎬頭砸在礦石上，沒有出現火星，甚至沒有發出碰撞的聲音。
但是，沈默卻感覺到強烈的反震。
這個礦石，是什麼？
沈默更加好奇，馬上利用探礦術結合挖礦術，瞄準裂隙，一鎬鑿下！
咔嚓。
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完整剝離，滾落在他的腳邊。
下一秒，眼底出現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挖礦術熟練度+21】
沈默的心「突突」了一下。
普通礦石，挖幾次才能增長一點熟練度，這一塊礦石竟然一下就讓熟練度增加了21。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白衣女子突然一聲輕「咦」，走了過來。
她從地上撿起礦石，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隨後看向沈默，說道：「再挖一塊一樣的，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一旁，疤臉鼻孔噴出一股粗氣，馬上跳了出來：「大人，我要是先挖到了，你是不是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不等白衣女子開口，疤臉已經擠到沈默的身前，瞄準沈默剛剛鑿下礦石的側面，猛力鑿下。
那個地方，倒是還有一小塊特別的礦石。
嘭！
鎬刃碰到礦石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疤臉整個人猛地一震，鎬頭「咔嚓」一聲斷裂，前半截帶著鎬刃彈了出去，砸在對面的岩壁上。
疤臉往後踉蹌了一步，攥著半截木柄，鮮血順著虎口流下。
通道里安靜了一瞬。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疤臉，語氣冷淡卻不容反駁：「你可以走了。」
「回去告訴王明，我忙完了，自然會找他。」
疤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不敢違抗，只能恨恨地看了沈默一眼，轉身離開。
沈默心中嘆了口氣。
恐怕，剛才挖出那塊特殊的礦石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
再藏拙，可能不管用。
算了，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沈默抬起頭，看向白衣女子。
她也在看他，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銳利：「你知道這塊礦石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