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特別的礦石？
沈默沒有立刻回答。
礦道里安靜得能聽到岩壁滲水的滴答聲。
白衣女子等了幾秒，開口：「你不是啞巴。」
沈默神色未變，面容依舊平靜，眼底卻悄然掠過一絲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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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料到，自己的偽裝遲早會暴露。
白衣女子語氣平淡，帶著上位者的底氣：「言多必失，沉默寡言也很好。」
「但是，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你知道這塊礦石是什麼嗎？」
沈默沉默了兩秒：「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
白衣女子沒有追問「你果然會說話」，也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只是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件早就猜到的事。
「這是礦髓，非常有價值。」
沈默心中恍然：難怪只是一小塊，就能增長那麼多的熟練度。
白衣女子把礦石收進袖中：「之前我說過，如果你能再挖一塊，我就答應你一件事情。」
「既然你沒有答應，那就換一種方式。」
「只要你可以再找到一塊這麼大的礦髓，我可以讓你在礦場有真正的住處，一日三餐有魚有肉。」
沈默沒說話，但很心動。
底層礦奴的日子他過了幾天，菜湯、雜糧餅、窩頭、露宿荒地。
不過，在他下決心之前，一個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你做不到。」
腳步聲由遠及近，王明快步走入礦道。
他身後跟著幾名礦衛，氣勢十足，一掃先前在白衣女子面前的低下。
王明徑直走到沈默、白衣女子身前，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直視白衣女子，不再有半分恭敬：「白巡檢，上頭有令，你的巡檢期限已到。」
「我的礦，你管不了！」
一句話，直接點破對方身份，也劃清了界限。
白衣女子秀眉微蹙，看了看信函，並未爭辯。
片刻後，她收起信函，對沈默說道：「你考慮一下，明天見。」
話音落下，她轉身離開。
她沒有和王明說話，甚至沒有看王明一眼。
王明死死盯著白衣女子的背影，雙拳攥緊，額頭青筋凸起。
偏偏，他現在還不能對白衣女子動手。
雖說她不再巡檢這一座礦場，可依舊是巡檢，比他這個礦監大了一級。
王明一腔火氣無處發泄，立刻轉向沈默。
「小啞巴，現在沒人護著你了！」
「昨天、今天，兩天加起來，一共兩百斤鐵礦的定額！」
「天黑之前，交不了礦，有你好受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剛剛跟著他一起過來的疤臉，厲聲吩咐：「你給我盯著他，他敢偷懶……」
不等王明說完，疤臉搶著說道：「王監放心，他敢偷懶，我馬上就揍他！」
王明冷冷地掃了疤臉一眼，寒聲道：「你算什麼東西？」
疤臉的臉色一僵。
王明冷哼一聲：「他敢偷懶，馬上告訴我。」
疤臉連忙應聲，心知自己剛剛搶著說話，讓王明不滿。
現在，他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王明掃了二人一眼，隨即帶人離開礦道。
疤臉手持斷鎬，視線鎖在沈默身上，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還不挖礦，等什麼？」
「要我現在就去告訴王監？」
沈默看都不看疤臉，轉身挖礦。
之前幾次完成定額，已經引起了王明的注意。
倒不如按部就班地挖礦，增加挖礦術、探礦術的熟練度。
「對了，之前還有一小塊礦髓。」
沈默的注意力落在面前的岩壁上，探礦術鋪開，輪廓感知像一層薄薄的網，覆蓋在周圍的岩壁上。
片刻後，小礦髓混雜著大塊的灰石、鐵礦掉在地上。
他的眼底浮現淡金色的小字。
【挖礦術熟練度+15】
沈默不動聲色，並沒有急著把礦髓撿起來。
他繼續挖礦，等到地上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鐵礦石，才開始分揀。
疤臉在一邊站著，抱著肩膀。
沈默一邊分揀，一邊不著痕跡地將礦髓藏在袖子裡。
一切，就發生在疤臉的眼皮底下。
但是疤臉什麼都不知道。
沈默再次站在岩壁前，繼續挖礦，一鎬一鎬地鑿，不緊不慢。
不知不覺，半天過去。
遠處，隱隱傳來交礦的銅鑼聲。
沈默停下，把地上的鐵礦石全都撿起來，裝進藤條筐。
疤臉掂量了一下藤條筐，陰笑了起來：「一百斤都不夠，你等著挨鞭子吧！」
「哈哈哈哈哈！」
沈默仿佛什麼都沒聽到，用扁擔挑起藤條筐，轉身走人。
今天一上午，雖然鐵礦石的收穫不多。
但是，他先後發現了兩塊礦髓。
一塊鵝蛋大小的礦髓被他藏在了袖子裡，另一塊巴掌大小的礦髓，被他藏在了懷裡。
此外，挖礦術、探礦術距離升級更近了。
……
礦洞出口。
沈默挑著藤條筐，跟在其他人的後面排隊。
疤臉湊上前來，一臉陰惻的壞笑：「你不用排隊了，王監等著你算帳，往前走。」
片刻後，兩人走到隊伍的最前面。
王明就在桌子後面坐著。
看到沈默後，他冷笑了一聲，吩咐礦衛過秤。
與此同時。
疤臉湊到王明身邊，滿臉橫肉擠出一個難看的諂媚表情，低聲下氣地說道：「王監，我一直盯著他。」
「他雖然沒有偷懶，但是不怎麼賣力氣。」
「一上午，就挖這麼一點。」
這時，礦衛開口：「八十五斤。」
王明站了起來，兩步走到沈默的面前，冷笑道：「給我一個不處罰你的理由。」
之前，沈默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
他一步走到稱旁，把那一塊鵝蛋大小的礦髓，放在了礦石的最上面。
隨後，伸手示意礦衛看一下重量。
礦衛掃了一眼，略微詫異地說道：「八十八斤。」
一旁，疤臉脫口而出：「怎麼可能，那一小塊鐵礦石能有三斤？」
這時，王明的臉色驟變，喝道：「拿來！」
沈默早有準備，拿起礦髓，遞給王明。
王明急忙從沈默的手裡接過礦髓，仔細地檢查。
片刻後，他已經確定手裡的鐵礦石就是罕見礦髓！
一旁，疤臉還在碎碎念：「是不是搞錯了，我看稱還是八十五斤……」
「閉嘴！」王明扭頭瞪了疤臉一眼，疤臉被嚇得打了個寒顫。
王明的視線又落在沈默的身上。
片刻後，他把礦髓收入袖中，走到沈默身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以為，我和那個姓白的女人一樣？」
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她給你的，都是空話，我給你的，才是真的。」
王明退到桌子邊，一邊數銅板，一邊說：「今天的定額，算你過了。」
「這些，是賞你的。」
說著，王明一甩手，十個銅板「噹啷」幾聲落在沈默面前。
沈默撿起銅板，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窩頭，轉身走向礦洞深處。
他沒說話，但心裡什麼都清楚。
下午還有半天，繼續增加挖礦術和探礦術的熟練度。
疤臉立刻湊到王明身邊，覥著臉問道：「王監，那塊礦石是什麼寶貝？給我看看？我去……」
王明斜了疤臉一眼，打斷了他的話：「你看看？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疤臉的臉「唰」地漲成豬肝色，嘴唇抖了好幾下，半句反駁都沒擠出來。
王明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沈默腳步沒停，餘光掃了一眼身後。
疤臉站在原地，手裡死死攥著斷鎬，通紅的雙眼像釘子一樣，狠狠地釘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