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礦師遇到新問題
天剛蒙蒙亮，沈默睜開了眼睛。
小四在旁邊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哥，我能不能跟著你撿礦渣？」
沈默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隨即站了起來，往礦洞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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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
礦洞口。
王明在木桌後站著，旁邊站著一個穿長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瘦，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看起來文質彬彬。
「啞巴。」王明開口，語氣不冷不淡，「今天，你跟著礦師周遠，他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沈默看了周遠一眼。
之前礦難後，聽王明提過礦師，但一直沒見過。
周遠也在看沈默，目光平靜，不像王明那樣倨傲，但也帶著審視。
片刻後，周遠開口：「帶我去塌方的地方。」
沈默回頭看了一下小四，小四心領神會，知道自己不能跟著沈默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晚上見」，隨後走向另一條礦道。
沈默領了鎬頭、藤條筐，帶著周遠走入礦道。
一段時間後，他們停在了塌方的礦道前。
周遠的視線掃過地上的岩塊、碎石，口中發出一聲輕「咦」，自言自語一樣地說道：「這些岩塊，明顯是昨天掉下來的。」
「看來，這條礦道還是有些不穩定。」
頓了一下，他看向沈默：「昨天你在這裡，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的塌方嗎？」
沈默想都不想，乾脆搖了搖頭。
周遠沉吟了一下，並未追問，只是說道：「我先檢查一下，你先等一等。」
說罷，周遠開始觀察岩壁。
他一會兒盯著岩壁，一會兒伸手摸一摸，一會兒屈指敲一敲，間或看一看手上的冊子，或是在上面畫幾筆。
沈默在一旁看著，心中好奇礦師如何工作。
他隱約可以看到，周遠手中的冊子類似礦脈的地圖，上面標記礦脈的走勢，還有岩壁的顏色、濕度、塌方的記錄等等。
另外，還有一些內容，似乎是關於判定塌方危險性的標準。
內容很多，很複雜。
沈默只是看了看就覺得無聊，索性直接施展探礦術，增加熟練度。
這時，周遠合上冊子，看著沈默，忽然笑了一下：「白巡檢告訴我，你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我還以為她在說笑。」
沈默挑了一下眉頭，有點詫異。
周遠神色淡然：「白巡檢和我相識很久，若你手中有礦髓，不妨交於我，我來轉交。」
「白巡檢惜才，不會虧待你。」
沈默搖了搖頭，心中沒有半分信任。
周遠並未嘗試說服沈默，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冊子：「沒有也沒關係。」
「我在這個礦場待了十幾年，找到了不知道多少斤礦髓。」
他站在岩壁前，目光仔細掃過岩壁每一處紋路。
「這裡。」周遠鎖定了一塊表面有一點青苔的位置，語氣篤定無比，還有一絲興奮，「礦色通透，定是礦髓！」
沈默抬眼看去，探礦術悄然運轉。
周遠手指的位置確實有一塊礦石，顏色深，紋理密，表面看起來和礦髓很像。
但探礦術的反饋，並非礦髓，應該是其他的伴生礦。
而且，那個位置岩壁並不穩固，如果挖到裂隙，很容易引發岩塊迸濺。
周遠從地上撿了一塊灰石，伸手在岩壁上畫了幾下：「此處才塌方過，岩體不穩。」
「如果胡亂鑿下，還是有些危險。」
「不過，只要你按照我畫的位置下鎬，一定安全。」
沈默不由得皺了皺眉。
周遠畫線的位置，包含了一個岩體裂隙。
如果對著那裡下鎬，會導致岩塊迸濺。
周遠注意到了沈默皺眉的動作，他的眉頭也皺了一下：「我當了十幾年礦師，看過的礦脈無數，不會看錯。」
語氣平淡，卻帶著濃濃的自負。
沈默正在考慮要不要拒絕，周遠的眼角耷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礦奴的工作，不需要我提醒你怎麼做吧？」
沈默心中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周遠，雖然未必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草包，但自視甚高。
算了，沒必要跟他計較。
不過，不可能按照他畫的位置下鎬。
亂石迸濺，搞不好自己也會受傷。
沈默發動探礦術，籠罩面前的岩壁，隨即舉起鎬頭。
落鎬時，他刻意偏了幾寸，鎬頭擦著周遠畫定的位置滑過，避開了岩壁裂隙，精準地砸在了那一塊「礦髓」上。
咔嚓！
礦石應聲碎裂，碎石滾落。
「嗯？」
周遠明顯詫異，立刻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片，翻來覆去地看。
斷面粗糙乾澀，紋理雜亂鬆散，沒有半點礦髓的溫潤質感與精純氣息，是最普通、最不值錢的伴生礦。
周遠臉上的自信與篤定驟然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沒有看沈默，也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周遠將碎石一股腦塞進腰間布袋，狠狠瞪向沈默，聲色俱厲地呵斥：「混帳！」
「我讓你挖的是這個位置嗎？」
「你竟把難得的礦髓給毀了！」
「我這就去找王明，你給我等著！」
說完，匆匆離去。
沈默站在原地，看著周遠的背影。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輸不起，以後打交道，得防著點。
這點插曲，他並未放在心上。
沒有周遠跟著，反而更好。
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練習挖礦術、探礦術，以及昨天得到的鐵砂掌。
中午，他上交了一百斤鐵礦石，完成了定額。
下午，他繼續挖礦、練習技能。
傍晚，他再次上交一百斤鐵礦石，得到了十個銅板的超額收入。
兩次交礦，王明、周遠都沒有出現。
沈默並未深究，照常吃了菜湯、雜糧餅子，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休息。
不過，往常每天晚上都會來找他的小四，今天倒是沒來。
……
夜色漸沉，礦場陷入寂靜。
沈默閉著眼睛，仿佛無意識地翻身一樣，練習著鐵砂掌的發力訣竅。
片刻後，他察覺到有人靠近。
腳步聲很輕，貼著地面，從側後方摸過來。
沈默並沒有著急，繼續裝睡，眼睛悄悄睜開了一條縫。
鬼鬼祟祟的人影到了身邊，抬起了手。
沈默腰腹發力，右手順勢一掌，拍在人影的胸前。
砰！
人影悶哼一聲，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時，他的眼底突然閃過幾行淡金色的小字。
【恭喜覺醒新技能：鐵砂掌（Lv.0）】
【技能：鐵砂掌（Lv.0）】
【熟練度：0/100】
【效果：力從地起，掌由腰發，掌力初成】
沒想到，除了挖礦術、探礦術，鐵砂掌這樣的武功，竟然也可以有熟練度。
這時，地上的人影揉著胸口，掙扎著坐了起來。
沈默的視線掃過，認出他是之前在礦道里見過的疤臉的手下。
礦奴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聲音還是怕得顫抖：「別，別，別殺我，我就是送信的。」
「疤臉哥讓我告訴你，你拿了他的東西，要是明天早晨還不還給他，他就把你的秘密告訴王監。」
說完，礦奴連滾帶爬地跑了。
沈默往北邊看了一眼，那裡地勢高，背風，還有一個草棚子，是疤臉和他幾個手下的地盤，別的礦奴不敢靠近。
他收回視線，腰部發力，一拳揮出，衣袖帶動氣流，發出輕微風聲。
鐵砂掌的第一式，比之前更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