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作自受！
疤臉手下那句威脅，沈默並不擔心。
熟練度、探礦術、挖礦術這些藏在礦道里的秘密，疤臉不可能知道。
他的要挾，只是虛張聲勢。
沈默取出《鐵砂掌·入門篇》。
紙張粗糙泛黃，文字淺顯易懂。
他從頭到尾逐字翻看，默默記下書中所有小人的姿勢與批註。
不經意間，他的眼底閃過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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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砂掌熟練度+1】
沈默眉頭一挑，不僅練習可以增加熟練度，學習也可以增加熟練度。
這個發現，令他更有幹勁。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瘦小的身影悄悄湊了過來。
沈默收起書冊。
小四眼角帶著喜色，表情神秘：「哥，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沈默低頭看了一眼，小四的手心放著一小塊肉脯。
礦奴的日子清苦，粗糧菜湯是常態，葷腥難得一見。
肉脯的香氣，讓沈默食指大動。
小四的肚子也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沈默問道：「你沒吃？」
小四咽了一下口水，靦腆一笑。
沈默接過肉脯，掰了一半分給她，又拿出半個窩頭遞過去。
小四幾番推辭，堅持把肉脯留給沈默，自己啃了小半個窩頭，剩下的又揣進懷裡。
「哥。」小四壓低聲音提醒：「周礦師好像很生你的氣。」
沈默微微訝然：「你怎麼知道？」
小四低聲解釋，有位玉姐姐，每隔幾日會到礦場。
王明、周遠還有礦衛常聚在她那裡喝酒吃肉。
小四趁機拿到了肉脯，順便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我聽周礦師說你挖錯地方，差點引發塌方，還跟王監說要換掉你。」
沈默心中瞭然，並不生氣，反倒鬆了口氣。
周遠不來煩他，他才有時間做更重要的事情。
「明天跟著我撿礦渣。」
小四瞬間喜笑顏開。
沈默沒有再說別的，閉上眼睛，腦海中默默回憶此前看過的鐵砂掌的內容。
小四在一旁盯梢，大眼睛亮晶晶的。
……
第二天，清晨。
礦奴們在礦衛的催促下，不情不願地走入礦洞。
沈默注意到，王明、周遠都在入口，疤臉帶著幾個礦奴站在一旁。
看來，王明打算讓這些礦奴跟著周遠找礦髓。
沈默的視線掃過疤臉的時候，疤臉眼神凶光畢露，還伸手指著沈默，嘴唇動了動。
他並沒發出聲音，但看得出來是威脅。
這時，周遠也注意到了沈默。
他輕哼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今天，你們幾個跟我做事。」
「我的要求很簡單。」
「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讓你們挖哪裡，就挖哪裡。」
「如果有人挖不准，鎬頭偏了，馬上就換人。」
沈默只當什麼都沒有看到，領了鎬頭、藤條筐，帶著小四走向礦道深處。
……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中午，沈默帶著小四返回礦洞口，排隊交礦。
兩人的藤條筐里都裝了多半的鐵礦石，足夠完成定額。
更重要的是，沈默又挖到了一塊礦髓。
挖礦術順利升級Lv.3，身體素質再次強化，單手拎起裝滿鐵礦石的藤條筐，也不覺吃力。
探礦術，距離升級也很近了。
這時，沈默注意到一件事情。
王明端坐木桌後，疤臉正湊在他身旁，小聲說著什麼。
兩人的視線越過排隊的礦奴，落在了沈默身上。
從疤臉陰險的嘴臉來看，麻煩來了。
很快，沈默上前交礦。
一百零三斤，夠了定額。
他拿了兩個窩頭正要走，王明忽然開口：「啞巴，你拿了疤臉的東西？」
沈默神色未變，從懷中掏出一個層層包裹的油布包，聲音低啞：「我撿的。」
疤臉忍不住大罵：「你胡說，明明是你偷的！你個小偷！」
「你肯定還偷了別的東西！」
「王監，搜他的身！」
沈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既然你非要逼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王明冷哼一聲，斜了疤臉一眼。
疤臉馬上閉嘴，只是不甘心地瞪著沈默。
沈默主動把油布包放在桌子上油燈旁，後退了半步。
「算你識相。」疤臉冷哼一聲，伸手夠油布包。
沈默用膝蓋輕輕頂了一下桌沿，油燈晃了一下，燈油潑在油布包上，浸透燈油的布面被引燃，火苗「騰」得一下子竄了起來！
等到疤臉回過神，再想滅火的時候，油布包已經燒成了灰燼。
疤臉一下子傻了，瞪大眼睛，呆在原地。
幾秒過去，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瞪著沈默，氣急敗壞地大叫：「我殺了你……」
疤臉伸手就去搶奪一旁礦衛腰間的長刀。
礦衛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反手精準扣住他的小臂，一擰一拽。
咔嚓。
疤臉慘叫一聲，胳膊被生生擰斷，整個人跪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混亂驟起，又戛然而止。
王明從頭到尾沒有動。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疤臉，薄薄的嘴唇吐出三個字：「扔出去。」
礦衛像拖死狗一樣，將疤臉拖了出去。
礦洞口，鴉雀無聲。
一眾礦奴，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
王明審視著沈默，右手食指輕輕敲了幾下桌子，再次開口：「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沈默搖了搖頭。
王明盯著他看了兩秒，語氣漠然：「如果，你藏了東西，下場會比他慘十倍。」
說罷，他擺了擺手，示意沈默離開。
沈默沒有說話，轉身走人。
走了幾步，他放慢腳步，餘光留意身後。
此時，礦衛湊到了王明身邊，低聲說著什麼。
王明的表情明顯變得不耐煩。
片刻後，他猛地站了起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姓白的，你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