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沈默看著疤臉，沒有說話。
疤臉等了幾秒，往前挪了一步，眼巴巴地望著沈默：「我可以教你鐵砂掌！」
頓了一下，他補充道：「我知道，你肯定看過油布包里的鐵砂掌秘籍，只是自己學不會，才願意交出來。」
「鐵砂掌，一定要配合藥水泡手才能練成！」
「我可以把藥方、熬藥方法全都給你。」
沈默無動於衷，眼底淡金色小字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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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鐵砂掌（Lv.0）】
【熟練度：10/100】
疤臉心胸狹隘、本性卑劣，現在不過是走投無路才來示弱求饒，他日但凡得勢，必定反手報復。
沈默懶得浪費時間，邁步離開。
疤臉呆呆地望著沈默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放下身段跪地求饒，接連拋出底牌，沈默竟然無視。
幾秒鐘之後，他從地上爬起來，眼神已經變了：「死啞巴，你給我等著，我遲早找你算帳！」
沈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下一次，斷的就不是胳膊了。」
疤臉的臉漲紅了，嘴唇抖了幾下，沒敢再說一個字。
沈默收回視線，帶著小四離開。
……
一連三天，沈默都沒有發現礦髓。
白巡檢什麼都沒說，他自己卻有點著急。
他一邊挖礦，一邊觀察對比挖到礦髓的岩壁結構、岩層紋理，細微的差別在他眼中不斷放大，規律逐漸清晰。
第四天，午後。
沈默吃過窩頭，探礦術全力鋪開，鎖定一處岩層。
沈默揮鎬，鑿擊岩層。
探礦術感知的輪廓可以更加深入。
終於，一塊雞蛋大小的深黑色印記，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礦髓，來了。
……
傍晚，沈默將下午發現的兩塊礦髓藏好，帶著小四交礦。
白巡檢沒在，王明、周遠也沒有在。
沈默並未在意，照常帶著小四去往西邊小院。
路上，沈默注意到了小院的門口掛起了紅燈籠，玉姐姐去而復返。
沈默和小四在院門口等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十多個礦衛、管事先後出入。
玉姐姐拿著兩個小碗，走到沈默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兩位公子先喝點酒，暖暖身子，飯菜很快就好。」
說起來，今天下了一場大雨，穿著單衣有些涼颼颼的。
沈默向玉姐姐道謝，接過小碗，喝了一口。
酒是黃酒，不太好喝，但確實能讓身子暖和點。
小四學著沈默，小口抿了起來。
幾口下去，小臉變得紅撲撲的。
這時，周遠在幾個礦衛的簇擁下，有說有笑地走到了小院門前。
看到沈默，他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消失，仰著下巴，語氣高傲：「誰讓你們來的？這是礦奴能來的地方嗎？」
沈默專心喝酒，懶得搭理他。
周遠冷哼了一聲，滿臉不屑：「裝聾作啞的廢物。」
也許是喝下的黃酒，也許是這些天跟著沈默，膽子大了些，小四瞪著周遠：「我哥不是廢物，他能找到礦髓，你連礦髓和伴生礦都分不清！」
這句話，戳在了周遠的心窩上。
他一下子漲紅了臉，一腳踢向小四：「我踹死你！」
小四懵在原地。
沈默伸手一拽，把小四拉到身後。
周遠一腳踢空，更是窩火，扭頭瞪著沈默：「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打！」
沈默平靜地望著周遠，一動不動。
周遠胸膛起伏，呼哧呼哧地噴著粗氣。
一旁的礦衛在周遠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提醒他沈默和白巡檢的關係。
聽到「白巡檢」，周遠更是羞惱。
這時，玉姐姐端著兩碗飯走了過來，笑盈盈地打了個圓場：「周礦師，春花姑娘下午就梳妝打扮，盼著你了，快請進呀。」
周遠輕哼了一聲，臉色稍稍好了點。
一旁的幾個礦衛也嘻嘻哈哈岔開了話題。
說來說去，有人注意到玉姐姐手裡的托盤，調侃了一句：「玉兒姑娘，你該不會讓我們吃這些吧？」
「官爺說笑了。」玉兒莞爾一笑，還想再客氣一句，周遠突然拿起兩個大碗，倒扣在沈默、小四面前，冷哼了一聲：「狗才吃。」
熱騰騰的米飯散落滿地，誘人的肉香被泥水覆蓋。
小四眼圈一下子紅了，默默蹲下，拿起飯碗，小心翼翼地撿起還沒有沾上泥水的米飯。
可當她看到泡在泥水裡的肉片後，還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周遠見狀，哈哈大笑了起來。
玉兒不著痕跡地擋在沈默、小四和周遠之間，笑吟吟地招呼周遠、礦衛進院。
沈默的拳頭一下子攥緊！
黃酒入腹，酒勁上涌，周遠的笑聲，更是徹底激怒了他！
他拉起小四，盯著周遠：「周礦師。」
周遠腳步一頓，語氣傲慢：「怎麼？不服？」
沈默目光平靜：「我有東西給你。」
周遠的眼睛一亮，心說沈默被他嚇到了，可能要給他礦髓。
「算你識相。」他走到沈默面前，伸出一隻手，「拿出來吧。」
沈默從地上抓起一把混著泥水的肉片、米飯，全都糊在了周遠的臉上！
周遠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可腳下不穩，重心徹底失衡，一屁股摔在了泥水中。
四周礦衛、玉兒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摔倒在地的周遠身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眾目睽睽之下，周遠顏面盡失，心底的怒火徹底炸開。
「反了你了！」周遠狼狽地爬起來，轉頭就要拔出礦衛的腰刀。
礦衛側身避開，反手按住他的胳膊。
周遠氣急敗壞地大叫：「放開我，我要砍死他！」
沈默一臉平靜，不卑不亢：「砍之前，想好怎麼和白巡檢交代。」
這句話如同冷水澆下，周遠一下子愣住了。
幾個礦衛反應過來，連拉帶拽把周遠推進了院子裡。
玉兒看向沈默，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不過她並未多說，只是指了指前面，語氣溫和：「兩位公子，不如先去那邊的樹下坐一下，我讓人重新準備，很快就好。」
沈默道謝，玉兒轉身走進小院。
小四的腦袋垂在胸前，低聲道歉：「哥，對不起，都是我亂說話，惹了麻煩……」
「不怪你。」沈默打斷小四，「我們去那邊，等一下就有的吃了。」
但小四依舊盯著地上混著泥水的肉片、米飯，緊咬著嘴唇。
沈默想了一下，蹲下身子：「我們把這些收起來，拜託玉兒姑娘洗一下，明天當乾糧，好不好？」
一直在自責的少女，聽到沈默的話，眉頭終於舒展，用力點了點頭。
很快，他們收拾好了飯菜，在大樹下等著玉兒。
玉兒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過來，視線無意間掠過地上放著的兩個髒碗，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沈默開口，拜託玉兒幫忙清洗一下飯菜，讓他們帶走。
玉兒柔聲答應，用托盤裝起髒碗，邁步離開。
沈默招呼小四吃飯。
小四把所有的肉片都撥到沈默碗裡。
沈默把肉片重新夾到她的碗裡：「別想那麼多，吃肉。」
小四眼圈紅著，鼻頭髮酸，埋頭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玉兒去而復返，把一個小布包遞給了沈默：「我讓人用桐葉包成了餅，吃起來方便一些。」
沈默再次道謝。
玉兒客氣一句，翩然離開。
沈默帶著小四離開小院，返回休息區。
路上，他的心中默默思量。
周遠今晚敢這麼做，因為白巡檢不在。
白巡檢不可能每天都在，而且她的差事辦完就走了。
王明、周遠還在礦場。
難不成，讓白巡檢帶他一起走？
不太可能。
況且，就算能夠離開這座礦場，恐怕也只是去往下一座礦場。
這一刻，沈默突然意識到，他的出路並非用銅錢贖身，並非挖礦術、探礦術。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鐵砂掌，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