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爽快
他惡狠狠地瞪著陳平安，眼神里滿是不屑：
「嫌少？嫌少你別干啊！泥瓶巷有的是餓得吃泥的人搶著干！拿上你的六文錢，滾一邊去！」
周圍的苦力漢子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把頭埋得低低的，沒一個人敢吭聲。
劉瘸子是小鎮督造署管事的遠房親戚，心黑手辣，剋扣工錢是常有的事。誰要是敢反抗，不僅工錢拿不到，還會被當場打個半死扔出窯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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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死死咬著牙，拳頭捏得發白，眼眶有些發紅。
那是他拼了命、磨破了後背的皮才換來的血汗錢。
就在陳平安準備委屈地接過那六文銅錢時，一隻沉穩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劉瘸子遞錢的手腕！
「咔嚓！」
骨節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啊！疼疼疼！」
劉瘸子頓時殺豬般慘叫起來，手裡的銅錢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他驚恐地抬起頭，發現抓住他手腕的，竟然是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陸昭！
此刻的陸昭眼神冰冷，五指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卡住劉瘸子的手腕經脈。
七十斤的純肉身氣力，在精準的發力技巧下，足以讓一個酒色掏空的凡人管事痛不欲生！
「陸昭！你……你他媽瘋了？！你想造反是不是？放手！快給老子放手！」
劉瘸子疼得整張臉扭曲變形，滿頭冷汗直流。
全場一片死寂。
上百名正在幹活的窯工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天吶！陸昭居然敢對劉瘸子動手？！」
「他不想在小鎮混了嗎？督造署的差役就在不遠處啊！」
「臥槽，這小子力氣怎麼這麼大？劉瘸子好歹也是個壯漢，居然被他一隻手捏得動彈不得！」
陳平安也嚇了一大跳，焦急地喊道：
「陸昭！別衝動！會出人命的！」
陸昭面無表情，手上力道不僅沒減，反而又加重了三分。
劉瘸子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哀嚎連連：
「小祖宗！輕點！骨頭要斷了！」
「劉管事，大驪律令規定，官窯礦石征運，一筐一文，童叟無欺。」
陸昭居高臨下，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陳平安挑了十筐，成色如何，在場的所有老窯工都看在眼裡。」
「你想吃回扣，那是你的事。但欺負到我兄弟頭上，扣他四文錢的救命錢，你信不信我今天當場廢了你這隻爪子？」
說話間，陸昭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氣！
那是真正殺伐果斷的煞氣！
在系統的世界裡，若是連一個凡俗狗仗人勢的惡奴都要退讓隱忍，那還談什麼登頂大道？
劉瘸子對上陸昭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心臟狠狠一顫。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是真的敢下死手捏斷他的手！
「給！我給！十文！不對，十二文！給十二文！」
劉瘸子徹底慫了，帶著哭腔大喊。
陸昭這才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甩開劉瘸子的手腕。
劉瘸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手腕上已經印出了一圈烏青發紫的指印。
他不敢再有任何廢話，哆哆嗦嗦地從錢袋裡數出十二枚足額的大錢，雙手遞給陳平安。
陳平安拿著沉甸甸的十二文錢，整個人都懵了。
他在龍窯幹了兩年多，從來都是被剋扣，今天還是第一次不僅沒被扣錢，反而多拿了兩文！
「還有我的。」
陸昭冷冷開口。
「有！有有有！」
劉瘸子嚇得一哆嗦，趕緊又掏出十五枚銅錢，恭恭敬敬地遞給陸昭：
「這是陸小哥昨天的工錢，一文都沒少！」
陸昭接過銅錢，隨手扔進懷裡。
這一幕，讓周圍的所有雜役和礦工看得熱血沸騰，暗暗在心底叫好。
平時他們被劉瘸子壓榨得苦不堪言，今天陸昭這雷霆一擊，簡直是替所有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人群中，幾個年輕的窯工甚至投來了崇拜至極的目光。
【叮！】
【宿主殺伐果斷，震懾惡奴，維護因果，獲得小鎮部分底層氣運認可！】
【獎勵：凡人武夫基礎拳架《撼山撼水九式》（入門級，已自動灌頂融入記憶）！】
【肉身氣力額外提升：+10斤！當前肉身氣力：80斤！】
剎那間，無數精妙的拳意和發力技巧湧入陸昭的腦海！
那是一門最純粹、最注重根基的純粹武夫入門拳法。
每一式都如同大河奔涌、重山壓頂，招招直奔要害，沒有半點花架子！
原本散亂的肌肉和經脈，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暖流徹底梳理通暢。
陸昭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八十斤的氣力，配合這《撼山撼水九式》，尋常兩三個地痞流氓近身，他一拳就能打碎對方的面骨！
「走，平安，買肉去。」
陸昭拍了拍還在發愣的陳平安，轉身大步朝小鎮集市走去。
從小鎮龍窯出來，走過一座古樸的青石板橋，就是熱鬧的楊家鋪子集市。
雖說是集市，其實也就一條街。
兩邊擺滿了賣柴米油鹽、陶罐瓷器的小攤販。
「陸昭，剛才……真的太險了。」
陳平安跟在陸昭身後，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眼神里滿是感激：
「萬一劉瘸子叫來督造署的官差，咱們可就麻煩了。」
陸昭一邊打量著街邊的攤位，一邊笑著說道：
「放心吧，平安。那種欺軟怕硬的狗奴才，比誰都怕死。」
「他幹的那些髒事，督造署的大人們心裡清楚得很。真要把事情鬧大，上面為了平息眾怒，第一個砍的就是他的狗頭。」
「所以，對付這種人，你退一步，他就進十步；你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就得跪下來給你磕頭。」
陳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這些話深深記在了心裡。
「走，咱們先買點硬通貨。」
陸昭來到一個肉鋪前。
肉鋪老闆是個赤膊的胖屠夫，手裡的剔骨刀耍得飛起。
「老闆，五花肉多少錢一斤？」陸昭開口問道。
胖屠夫瞥了兩個半大少年一眼，見他們穿著破舊，漫不經心地說道：
「肥膘肉二十文一斤，瘦肉十五文一斤，肋條骨八文一斤。要多少？」
陸昭心裡默默盤算。
在這個時代，普通老百姓最缺油水，所以肥肉最貴，瘦肉反而便宜。
他現在系統空間裡有兩百五十文，懷裡有劉瘸子剛給的十五文，加上原本的三文，總共有二百六十八文資產。
但這筆錢絕不能亂花。
小鎮上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一個沒有背景的窮小子，如果突然暴富、大魚大肉，立刻就會引來無數貪婪的目光，甚至可能被當作某些宗門細作給抓起來拷問。
財富必須合理轉化成實力！
「給我切一斤半瘦肉，再稱兩斤肋條骨，多帶點肉的那種。」
陸昭從懷裡摸出二十五文大錢，整整齊齊地碼在肉案上。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五文。
胖屠夫看到銅錢成色極好，臉上頓時堆起笑容：
「好嘞！小兄弟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