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不會讓觀瀾中標的
觀瀾抄襲四個字只用兩個小時,就掛進了熱搜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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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梔依舊採用冷處理。
第二天早上,觀瀾會議室。
人到得不齊,幾個位子空著。
幾個項目組的人都低著頭翻手裡的資料。
昨天競標會上的事,一夜之間傳遍了小半個圈子。
觀瀾再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甚至有人說觀瀾的短劇也是抄襲的。
姜梔推門進來,把方案資料往桌上一放。
所有人都抬起頭。
會議室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掃了一圈,神色沒什麼變化。
「核查期的事,法務在跟華耀對接,今天不說這個。」
「說方案。」
梁棟直接開口反對。
「姜總,有句話我憋了一晚上了。」
「你說。」
「華耀這個項目,咱們是不是非做不可?」
姜梔看向他。
梁棟把面前的資料推到一邊,唇線抿得很緊。
「抄襲的事雖然還在查,但傅總明確懷疑我們,不然也不會只讓我們進入核查期,我看過不了幾天,我們又要被出局。」
雖然上次不知道姜梔用了什麼辦法拿到了華耀的競標資格,但這次事情太嚴重了,估計觀瀾很難再翻身了。
他再次翻出之前的觀點來勸說姜梔。
「觀瀾要做長劇,市面上不是沒有別的選擇。」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薄薄的紙,推到姜梔面前。
「這是我整理的三個中等體量的長劇IP,兩個平台在談,報價合理,團隊也接得住。」
「憑咱們短劇分帳的數據,拿其中任何一個,都比在華耀受氣強。」
會議室里有三分之二的人都點頭贊同梁棟的提議。
剩下的人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透著猶豫和動搖。
姜梔掃了一眼那張紙。
紙上寫了不少內容。
她的視線只停了一瞬,便又落回面前的方案冊上。
「華耀的體量,中等IP比不了。」
「體量是大。」梁棟接得快,「可也得有資格拿,上次差點沒拿到資格,沒過多久又被舉報財務有問題,現在又涉嫌抄襲,這明顯是有人不許我們進場。」
「先不說這個項目能不能拿下來,就現在出的這些事,耗費我們多少的心力。」
梁棟跟著姜梔做短劇做了幾年,她做什麼決定他都認。
可這次,他不認同。
「姜總,你為這個方案熬了多少夜,我都看在眼裡。」梁棟的聲音放低了些,「可人家當眾說你抄襲,嫌棄咱們短劇。」
「圖什麼?」
姜梔低頭把方案冊的頁角撫平,指尖在那處摩挲。
圖什麼?
姜梔沉聲道:「華耀這個IP,行業里找不出第二個。」
「古裝女性成長、商戰元素,受眾盤和觀瀾的短劇用戶高度重合,做成了,給觀瀾帶來的效應不可估量。」
「做不成呢?」梁棟不客氣地追問,「為了一個不可能的項目,你是準備把自己的飯碗砸了嗎?」
姜梔淡淡地道:「梁總,你信我嗎?」
梁棟愣了一下:「我當然信你,可……」
「信我就好,這些年我的眼光你是知道的。」
「這個項目,我必須做。」
梁棟看著她這番篤定模樣,火氣反倒更往上涌了。
「傅總那邊擺明了不會要觀瀾這種短劇公司。」
姜梔看了他一眼,「核查結果出來之前,誰說了都不算。」
梁棟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他沉默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
「姜總,我問句不該問的。」
「你跟傅總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私事?」
姜梔抬眼看他,沒說話。
過了兩秒,梁棟先移開了視線,有點不自在。
「你也別嫌我多事,你和傅晏的舊事我打聽過了,他不會讓觀瀾中標的。」
按圈子裡傳的,就姜梔當年做的那些事,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姜梔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淡。
「梁總,公私分明是職場最基本的素養。」
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
「方案的事,按原計劃走,核查那邊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離開了會議室。
梁棟看著她的背影,眉頭擰成一個結。
旁邊的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壓低聲音湊過來問:「外面都在傳,姜總和傅總當年……姜總真嫌貧愛富把真少爺踢了?」
梁棟擺了擺手:「別打聽這些。」
說完自己又頓住,眉頭擰得更緊:「咱們姜總,就是太犟。」
旁邊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茬。
姜梔回到辦公室。
關上門,她站了一會兒,才走回辦公桌。
辦公室的窗簾拉著一半,天光從縫隙里漏出來,斜斜落在桌面上。
鋪成一條窄窄的、發著淺白柔光的線。
姜梔在桌後坐下,發了一會兒呆。
半晌,她伸手拉開了辦公桌最下面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個舊文件袋。
姜梔把文件袋拿出來,放在桌面上,仔細地解開繩子。
文件袋裡面是一沓泛黃的稿紙,還有一個更舊的牛皮紙信封。
稿紙最上面印著傅氏影視四個字,角落還有一個老式的標誌。
第一張中間寫著項目名稱:逐光小說改編項目。
最後面是一個人的名字。
編輯:姜啟明。
姜梔的指尖落在那個名字上,停了很久。
那是她父親的名字。
小時候,她喜歡趴在父親書桌旁邊,看他用筆一個字一個字地編輯故事。
父親寫字的時候很安靜,筆尖在紙上走得很快。
改到不滿意的地方,他就會皺眉嘆氣,然後重新寫。
寫累了,他就伸手摸摸她的腦袋,捏捏她的耳朵,又埋頭繼續寫。
……
姜梔回神,把稿紙一頁一頁翻過去。
紙頁在指間沙沙響著,仿佛驚動一段舊時光。
翻到最後,是父親寫的人物小傳和前三集初稿。
紙邊已經發脆,有幾頁的角卷了起來。
姜梔用指腹順著紙紋一點點蹭過壓平,力道放得極輕,像小時候看父親整理稿紙那樣。
寫完這個故事,是父親的遺願,也是她的執念。
姜梔把稿紙在桌面上攤平,打開了電腦文檔。
在文檔的第一行敲下四個字。
第一集拆解。
鍵盤聲在靜極的辦公室里一聲接一聲地響著。
屏幕上的光標一下一下閃爍。
像催促。
又像在等待。
同一時間,傅晏辦公室。
韓既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傅總,盛禾那邊查了。」
「說。」
「盛禾兩周前在他們項目組裡新增了一個人,屬於臨時外聘的。」韓既明把記錄放在桌上,「這個人有短劇策劃的經驗,但不是科班出身。」
傅晏抬眼。
「短劇策劃來寫長劇方案?還寫出一份和觀瀾九成雷同的方案?」
韓既明沒接話。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傅晏冷笑,他三令五申不許耍手段來針對對手。
有些人就是不聽。
韓既明問:「需要我把信息同步給姜總嗎?」
傅晏懶懶散散靠進真皮椅背,嘴角扯出一抹嗤笑:「姜總有的是本事,需要你去獻殷勤?」
韓既明:「……」
傅總越來越會陰陽怪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