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嵐亭和蘭婷


  第二天就是正式開學,高三要比其他年級早十天,所以學校里看上去很安靜,並沒有很熱鬧。

  按照學校的要求,為了不落口實,對其他學生有個交代,許觀魚是絕對不能暴露自己保鏢身份的。

  所以她和宋曉要表現出除了室友關係外並不是很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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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

  本來還吵吵嚷嚷的班裡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好奇地看著兩個傳說中的轉校生,然後開始竊竊私語,尤其是男生。

  「我靠,後面那個好漂亮啊。」

  「據說是新董事長的親戚,就東南亞那個華裔家族,宋家的千金。」

  「確實,氣質感覺都不一樣,好高冷啊,一點都不像高中生。」

  許觀魚穿著定製的藏青色西服校服和百褶中裙,腳上是定製的黑色學院風皮鞋,本來半長不短的頭髮昨晚也被宋曉叫上門的美容師好好地修整打理過,變成了漂亮自然的捲髮。

  整個人纖細筆直,膚白勝雪,清麗絕倫,神情淡然,氣質疏離,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比起走在她前面的宋曉,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許觀魚看似目不斜視,實則瞬間就將教室里的情況盡收眼底。

  班裡三十四個學生,她已經把所有資料全都看過了,雖然每個人都和同學有說有笑,但她知道這個班級早就分成了好幾個小團體。

  畢竟去年那個跳樓死亡的學生曾經就是這個班級的。

  至於到底是哪幾個人實施霸凌將人逼入死路,除了這個班裡的學生和老師,沒有任何人知道。

  許觀魚也並不關心,她只要提防宋曉不要被那群人盯上就行了。

  「這兩位是新轉來的同學,你們來做個自我介紹吧。」三十歲左右的女班主任道。

  宋曉站在講台前,落落大方,表情明媚,雖然那她長得不如許觀魚漂亮,可養尊處優的生活給她帶來自信昂揚的氣質。

  「我叫宋曉,之前生活在吉隆坡,初來乍到,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說完她又說了一些自己的興趣愛好和特長,都是現在年輕小孩喜歡的東西,下面的學生都很有共鳴地笑了起來。

  她人還沒徹底坐進班級的座位,卻好像已經融入了這個班級。

  輪到許觀魚,她只說了一句「我叫許觀魚」,就沒有下文了。

  班主任尷尬地等了幾秒,笑道,「那你們兩個先坐吧,那邊最後兩個位置正好是空的。」

  「原來那個才是宋家的千金啊,這個叫許觀魚的什麼來頭?」

  「不知道啊,不過看樣子家世應該也不錯,海城有姓許的豪門嗎?」

  「沒聽說過啊,是不是也從馬來或者印尼什麼地方過來的?」

  「之後讓我爸媽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同學的竊竊私語不斷傳來,兩人跟沒聽到似的。

  許觀魚坐在靠窗最後的位置,低頭一看,明明應該是光潔平整的書桌上,卻畫滿了塗鴉,布滿了刻痕,中英文混雜,全都是侮辱性的語言。

  她瞬間猜到這是之前那位被霸凌的學生的座位。

  甚至能看出來上面很多話都是那個學生死了以後才寫的。

  比如「死了活該」「死得真好」這樣的話。

  許觀魚直接對正在發資料的班主任道,「老師,我要換個桌子,這個沒法用。」

  班主任走過來,看清桌面的一瞬間表情變得極為難看,蒼白如蠟,好像第一次發現這些東西一樣。

  許觀魚看著她捏著資料的手一下子攥緊,甚至有些微的顫抖。

  「沒事兒。」班主任勉強笑了笑,「我一會兒就讓後勤換張新桌子過來。」

  宋曉坐在許觀魚旁邊,探頭看過來,「什麼東西?」

  「哇,這什麼?」她笑著拿出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超震撼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什麼新式詛咒嗎。」

  她前面的女生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許觀魚低頭掏手機,本想給宋曉發消息讓對方低調行事,結果桌上突然出現了一隻手臂。

  是前桌的男生。

  她抬眼,語氣冷漠,「有事?」

  男生陽光帥氣,笑容開朗燦爛,牙齒白得發光,讓她想到了蘇揚。

  「我叫鄭嵐亭,以後咱倆前後桌,你有什麼事兒都可以找我。」

  許觀魚立馬調動了腦海里關於鄭嵐亭的信息,朝著宋曉的前桌,也就是鄭嵐亭的旁桌看去。

  鄭嵐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剛才回頭的女生,「你倒是挺清楚的,那是我妹,鄭蘭婷。」

  許觀魚雖然不擅長處理複雜的信息,不善于思考,但卻有個過目不忘的本事,關於兩人的信息就像照片資料一樣出現在她腦海里。

  鄭嵐亭和鄭蘭婷兄妹,龍鳳胎,十八歲,其祖父娶了海城的龍頭集團周氏掌門人周秀榮女士哥哥的女兒,借著周氏的東風創立了鄭氏。

  但早些年就已經獨立出去,如今勢頭隱隱超過周氏了。

  從輩分上說,他們兩個要叫周程溪一聲叔叔,但其實兩人的血緣要比周程溪和周家更近,按照繼承遺產的親疏遠近,周家的財產輪到龍鳳胎繼承的可能都比落到周程溪頭上大。

  周程溪說過,他父親雖然叫周秀榮一聲姑姑,但不過是好幾輩前曾在一個氏族村裡的遠親罷了。

  即便如此,周秀榮對周程溪的器重非同一般,她本身沒有子女,簡直是把周程溪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子。

  「你倆是朋友嗎?」鄭蘭婷問。

  許觀魚沒說話,宋曉道:「不是,只是恰巧被分在一個宿舍而已。」

  「一個宿舍的話,很快就能發展成朋友的。」鄭蘭婷微笑。

  和她開朗外向的哥哥不同,鄭蘭婷人如其名,顯得溫婉秀麗,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一直沒說話的許觀魚忽然出聲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兩個名字發音一樣,平時怎麼區分。」

  龍鳳胎一愣,鄭嵐亭先笑了,「你馬上就知道了。」

  果然,班主任交代完開學的瑣事後,讓班長找幾個男生去搬資料,順便讓人送一張新的課桌給許觀魚。

  班長是個男生,嗓門挺大,寸頭黑皮,濃眉大眼的,高聲,「山風,和我一起去吧。」

  然後還有幾個女生過來找鄭蘭婷,「婷婷,假期過得怎麼樣!」

  鄭蘭婷柔笑,「和往常沒什麼區別,這是給你們帶的禮物。」

  說著拎起腿邊一個大禮盒,從裡面拿出一個個十五厘米見方的小禮盒,隨意地分發給眾人,直到盒子空了為止。

  得益於職業需要,許觀魚的人生和奢侈品扯不上半點關係,但卻對各種類型的奢侈品如數家珍,一眼即能分辨。

  就像她能一眼看出裴西的座駕品牌,估算出價格一樣,現在也能看出鄭蘭婷分的是法國一家相當有名甜品店的手工巧克力,據說普通人要買都是限購的,只能買幾千塊一盒的小包裝,而且賣完就沒有了。

  鄭蘭婷能隨便拿出這麼一大盒,幾萬塊就這麼發出去,可見鄭家的實力確實不一般。

  最後她還不忘留下最後兩個遞給宋曉和許觀魚,「只是一點見面禮,別嫌棄。」

  許觀魚下意識就要拒絕。

  但一旁的宋曉已經大大方方收下了,然後隨手掏出來一個香水,「我也沒帶什麼見面禮,就一個剛買的香水,全新的,你也別嫌棄。」

  兩人就這樣氣氛愉快地呼喚了禮物。

  許觀魚看了看其他收到巧克力的學生,都很坦然,已經互相打開開始吃了。

  或許在這樣的學校同學之間送個貴點的禮物很正常?

  要是她拒絕了,那豈不是顯得很不正常?

  「……謝謝。」許觀魚將盒子塞進了抽屜。

  鄭蘭婷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沒關係,你喜歡就好。」

  「你為什麼那樣看我?」

  鄭蘭婷笑笑,「只是覺得我們以後或許會變成關係很好的人。」

  「依據是什麼?」許觀魚反問,她是來當保鏢保護宋曉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我哥哥對你很不一樣呢。」

  門口傳來騷動,許觀魚抬頭,就撞進了剛進門的鄭嵐亭的眼睛。

  帥氣陽光的青春少年,因為搬東西一路上來,兩頰染著薄紅,雙眼發光地看著她,一路到她面前。

  「後勤太忙,我先把桌子給你搬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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