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裴西的幫助


  任璇提出要搬去孫少爺名下,位於市區的大平層去。

  這其實也是許觀魚和唐凌共同的建議。

  房子面積小,去伺候的人就少,也就意味著更可控的人際關係和空間,和更多的安全。

  老爺子聽完,「行,那你就去吧,我再多調兩個保鏢給你。」

  任璇拒絕了,「不用了,我只要唐凌和許觀魚就夠了,照顧我的人就讓劉姨來。」

  陌生的面孔就意味著不可信任,誰又能保證這次買通裝修工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呢?如果是保鏢或者司機被買通,那更是要命的事。

  唐凌和劉姨都是她從娘家帶來的人,唐凌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劉姨就是唐凌的母親,從小照顧了她二十多年,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兄弟以外她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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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或許連她的父母兄弟都沒有這兩個人值得信任。

  至於許觀魚……雖然是臨時從安保公司僱傭的保鏢,但她就是莫名覺得這姑娘值得信任。

  孫老爺子審視的目光從唐凌和劉姨的身上一一掠過,最後停在了許觀魚身上,「這姑娘是哪兒來?」

  任璇說了自己僱傭許觀魚的事情。

  老爺子的目光就變得更加冰冷了,「區區一個安保公司的人,能信任嗎?」

  任璇摸著自己的腹部,「今天要不是她,那根吊燈軌道就會砸在我的頭上。」

  孫老爺子看許觀魚的眼神變了,良久,他捏了捏手裡的拐杖,「很好,年紀輕輕,水平倒是不錯,你好好做,等孩子平安出生,少不了你的好處。」

  許觀魚蹙眉,「我的任務合同只到三天後的葬禮結束。」

  孫老爺子一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倒是直言直語,我還是很欣賞你這種坦蕩的性格的,合同續簽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找人去你公司的。」

  許觀魚倒是無所謂,但是因為鄭蘭婷的事情,她現在對這種長線任務總有種莫名的抗拒,時間長就意味著更多的不可控因素,何況這次還事關一個沒出生的小嬰兒。

  她想了想,「好。」

  孫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不要猶豫,等那邊的嬰兒房收拾好了就搬過去。」

  「不,我今天就要過去,嬰兒房等我過去再收拾,我要親眼盯著,我決不能讓這次的事情再發生。」任璇表情嚴肅,目光堅定。

  孫老爺子嘆了口氣,「也好,就按你想的做吧。」

  於是老爺子走後,劉姨先帶了幾個人去那邊打掃衛生做基本的收拾,等簡單的午飯過後,就帶著任璇的常用物品前往市中心的房子。

  走出孫宅的大門,許觀魚驚訝地看到幾輛黑色的車和站在車前的裴西。

  「你怎麼會在這兒?」許觀魚蹙眉。

  裴西笑笑,「聽說發生了點意外,所以我帶了我的人,送你們過去。」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留在宅子裡的保鏢和其他人,「畢竟現在誰都不可信,但我和孫家任家都沒有任何利益糾葛,又是國際知名安保集團的總裁,我的人,絕對可信。」

  許觀魚看了看,每輛車裡都坐了兩三個全身黑色衣服的保鏢,有一半都是外國人。

  「走吧。」任璇裹著披肩過來,坐進車裡,「路上不要耽擱。」

  她已經被今天的事情嚇到了,在外面的每分每秒都覺得不安全。

  車隊出發,氣勢震撼,朝著市中心去,幸好是工作日的下午,錯過高峰,他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堵車,十分順利地到達了那個高級小區的樓下。

  許觀魚一路護著任璇上樓,唐凌帶著剩下的人搬東西。

  裴西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

  「你怎麼還在這兒?」許觀魚問。

  裴西不可置信,「就算是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的吧?」

  許觀魚冷眼看他,「你是為了任小姐過來的,我又不欠你什麼。」

  裴西嘆息,「她給我打了電話,我這邊正好有幾個人手,雖然不是揚斯克和索卡那樣的精銳,但也足夠用了。」

  「任璇呢?」他問。

  許觀魚往後看了一眼,「在臥室休息了,今天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我看她精神都不太好的樣子。」

  裴西點了點頭,「正常,畢竟沒人可以對別人的惡意坦然視之,這麼多年,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我只見過一個。」

  許觀魚:「誰?」

  裴西笑笑,「你。」

  「從我認識你到現在,好像不管周圍的人怎麼看你,別人的冷嘲熱諷也好,惡意審視也好,你都不怎麼在意。」裴西眼神沉靜,語氣卻像是在開玩笑,「心態不錯,繼續保持。」

  許觀魚默了默,「我只是習慣了而已。」

  「如果你十幾年,每天都面對一樣的東西,無論是冷眼還是惡語,你也會把它當空氣的。」

  裴西也沉默,良久沒有說話,忽然抬起手,就是很想揉揉她的腦袋。

  許觀魚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習慣了他的這個動作,身體先於意識,腦袋甚至不自覺地配合,低了低。

  「裴西。」

  任璇的聲音打斷了裴西的動作。

  裴西放下手,抬起頭,笑著看向任璇,「你還好嗎?」

  任璇換了一身淺麻色的柔軟長裙,長發披散,多了些許觀魚第一次看到的楚楚可憐,「已經好多了,今天真的是非常感謝你。」

  裴西雙手插兜,姿態疏離閒適,「沒什麼,畢竟是老同學,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任璇愁眉顰顰,挽了一下鬢邊的髮絲,忽然看向許觀魚,「小許,你先離開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和裴總聊聊。」

  許觀魚愣了一下。

  自從上午的事後,任璇驚魂甫定,絕對不願離開她或者唐凌半步,但現在卻說要和裴西單獨談談。

  看來裴西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許觀魚微微頷首,「好,我去北邊的陽台,有任何事請叫我。」

  說完她就離開了。

  裴西看著她穿著硬挺西裝的纖細筆直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視線,轉頭就撞上任璇似笑非笑的打量。

  「怎麼這麼看我?」他笑著問。

  任璇搖搖頭,「沒什麼,就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畢竟在新加坡上大學的那幾年,是我現在想起來,人生為數不多美好的時光。」

  裴西「嗯」了一聲,「是啊,誰不是呢。」

  他就不是,他人生最美好的時光是十五歲之前和父母一起生活的時候,從那一以後的每一天都是無聊空虛的,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他和任璇也說不著這些。

  話題似乎終結,任璇忽然想起什麼,「你外公還好嗎?很多年沒見了。」

  裴西甚至一時想不起來她什麼時候見過顧友倫,含混點頭,「還不錯,不過八十二的人了,多多少少總會有些小毛病。」

  任璇溫婉一笑,「什麼時候,我一定要上門再拜訪他老人家。」

  裴西:「再說吧,他現在一直在新加坡,基本不離開。」

  任璇正要說什麼。

  門被打開,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是唐凌。

  他看著客廳里的兩人。

  「你們在聊什麼,許觀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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