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關於喉結
許觀魚對於任璇減少她的工作時間並給了她一定自由度這件事,只猶豫了一會兒就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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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可以去醫療所探望許心鏡,還能回家去看看她奶奶。
雖然她執行任務的時候,她奶奶一直都是由蘇揚關照的,對蘇揚她奶奶態度多少還是要比她好些,但她也不能完全不管。
周六她先是去看了許心鏡。
許心鏡和從前的每一次都一樣,不說話,只是坐在桌前畫畫,臨她離開的時候,同樣在她手掌上也畫了,每次都差不多。
因為她這幾次每個周末都準時去看他了,所以沒有畫那個抽象的鐘表,依然是表示書架和書桌的色塊,還有代表他們父女兩個的色塊,許心鏡是不變的灰色勞改服,她則每次都根據衣服用不同的顏色,這次是個黑色塊塊。
離開醫療所,她拿出手機對著手背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她點開相冊翻了翻。
許心鏡每次畫的畫她都會拍下來,不過以前老人機拍的很模糊,幸好她手背上的畫本來也沒什麼細節,倒是不影響看。
是她學著網上從舊手機上傳過來的。
唯獨最近幾次的照片驟然變得清晰起來,連她手上的紋路都清清楚楚。
她沒有拍照的習慣,相冊里就只有她手背上的一幅幅小畫。
許觀魚滑看的手指頓住。
那一幅幅小畫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張裴西的照片。
她怔了幾秒,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給裴西拍過照,她點開看,依然沒有任何印象,看了看時間,回憶那天的事情。
是他第一次去孫宅別墅探望任璇的那天。
她和他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話,他給她講了孫家的事,分析了任璇所面臨的情況,還說了一堆什麼自由愛情哪個貴,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之類的大道理。
然後他們兩個就分開了。
裴西離開,她也回別墅里去保護任璇。
照片上的裴西上身穿著有豎線暗紋的黑色休閒短袖襯衫,下面是黑色的直筒西褲,襯衫扎進褲腰裡,顯得腰身瘦韌有力,雙腿修長筆直。
他站在車門前,車門已經打開了,他卻抬頭看向她的方向。
許觀魚回憶當時,自己轉身就離開了,沒有回頭,手機捏在手裡,也不知道誤觸了哪裡拍下這張照片,更不知道裴西在她背後一直看著她。
她放大照片,看著裴西的臉,俊眉星目,眉目如畫,依然是那副清淡如玉,疏離冷峻的樣子,可那深邃的眼睛,卻好像有一種無法掩飾的溫柔。
許觀魚恍然想起那天,裴西責問她的那天,憤怒壓抑的眼眸深處,似乎也是這樣,有一種無法掩飾的溫柔和痛惜。
她到現在也不明白,裴西到底在憤怒什麼呢?
她的想法,她做事的風格是基於她過去的經歷,就是過去得到十幾年才造就了如今的她。
或者很累,很痛苦,除了工作以外,沒有什麼意義,她從來沒有避諱過這一點。
裴西說的沒錯,她厭世消極,活也行死也成,可這和他裴西有什麼關係呢?
他到底為什麼生氣?
他口中那個關於鍾然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鍾然為什麼不自己來見她,即便是坐輪椅,現代這個社會還有什麼到不了的地方嗎?難道鍾然自己就不迫切找到自己的父親,查清當年的真相嗎?
如果是假的,裴西又為什麼要騙她,接近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許觀魚收起手機,回到了任璇家。
第二天下午唐凌在,她暫時離開,回了一趟公司。
蘇揚看見她,一臉無奈又嫌棄,「你幾天沒報告工作情況了?這樣消極怠工可不允許啊。」
「哦。」許觀魚淡淡道。
「你怎麼蔫頭耷腦的,不好好工作,被僱主罵了?」蘇揚開玩笑道。
許觀魚斜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在工作上被僱主挑過刺?」
蘇揚:「那確實沒有,除了工作,也沒見著你對別的事情上心呢,人家工作是為了活著,你呢,活著是為了工作,掙錢也不吃好的,不穿好的,不住好的,不知道你掙錢有什麼意義。」
許觀魚沒說話,她確實不知道工作掙錢有什麼意義,但好歹有個目標,把工作做好,其他的,她想不明白,也不願意想。
「蘇揚。」她倒是想起一件想要搞明白的事。
蘇揚從卷宗里抬頭,「怎麼?」
許觀魚走過來,屁股一抬坐在他的辦公桌上,「你長得挺帥的。」
蘇揚不自然地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是吧。」
這點他不願意提,在特種部隊長得帥皮膚白其實不是什麼好事,那時候他們執行任務每個人都有個代號,他的代號就叫小帥哥,抗議了幾次都沒用,對「帥哥」這兩個字都有點應激了。
許觀魚細細打量著蘇揚的臉,濃眉大眼,周正立體,雖然比起裴西那種風姿無雙,或者周程溪那種精緻穠麗來說,稍遜一籌,但也是極帥的。
可她卻很平靜,甚至很少注意到他的臉,更不用說臉以外的細節了。
她歪頭放低視線,盯著蘇揚的脖子。
這個眼神把蘇揚嚇了一跳,喉頭滾動,「你到底要幹什麼?」
許觀魚:「我能默默你的喉結不?」
蘇揚往後一躲,捂住自己的脖子,「你!你說什麼呢!姑娘家家的,怎麼這麼流氓呢!」
許觀魚眨眨眼,很無辜,「不能摸?」
蘇揚嘆了口氣,他和這個沒常識的傻子計較什麼啊,「這個喉結嘛,他、他是男人很私密的東西,就和屁股一樣,那隨便能給人摸嗎?」
許觀魚更不明白了,「可是喉結在外面,屁股可不能隨便露出來。」
蘇揚實在不知道怎麼和許觀魚解釋喉結屬於男人敏感地帶的問題,揮揮手把人打發了,「你的胳膊臉什麼的也露在外面,那也不是隨便就能給人摸的吧!」
許觀魚抬起白蔥一樣的胳膊,「為什麼不能,你想摸嗎?」
蘇揚忍無可忍,「你給我從我辦公桌上滾下去,出去,不然就扣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