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誰也別管誰


  任璇還在低頭看著上次產檢的報告,就感覺身旁的裴西突然停下了腳步。

  「裴西?」她疑惑抬頭,就看到裴西停下腳步,直直看向一個方向。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一個淺金色頭髮高個子的男人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往急診那邊走。

  「那不是……許觀魚?小許!」她輕輕叫了一聲。

  許觀魚停下腳步回頭。

  任璇扶著腰笑盈盈地往她那邊走。

  

  許觀魚看她身體愈發沉重了,只能轉身去迎,「你月份大了,小心點。」

  任璇回頭看了眼遠遠綴在她身後的裴西,笑問,「這位是誰,你男朋友?」

  許觀魚蹙眉,剛要解釋,被跟過來的周程溪打斷了,「任小姐,好久不見了。」

  任璇愣了一下,才認出對方,「周總?確實好久不見了。」

  要說兩人唯一見過的一次,還是一個在幾年前一個宴會上,當時他父母有心為她找一個好婆家,周家是不錯,但周程溪身份尷尬,再加上比她小四歲,當時才二十三四,實在太過年輕,所以沒有被納入考慮的範圍。

  那時候周程溪還是一頭黑色的利落短髮,眉眼穠麗的邪性,她當時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裡發寒,這樣俊美的人,足夠攝人,也足夠駭人。

  此時的周程溪頭髮千金,半長凌亂,像個氣息頹廢的偶像,依然俊美,但她卻覺得對方好像比幾年前少了些邪肆戾氣。

  「你們倆這是?」任璇眼神曖昧打量二人。

  許觀魚再張嘴要解釋,周程溪搭上她的肩膀,拍了拍,「有話快說,還得去看奶奶情況。」

  這話說得,他不是一直都說那個老太婆嗎,許觀魚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奶奶暈倒了,還在搶救室。」

  「啊,那你們快點過去吧,怪我,不該耽誤你們的時間的。」任璇一臉擔憂,「你要是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說。」

  周程溪冷冷看了她一眼,「不用任小姐費心,有我呢。」

  說完,攬著許觀魚轉身走了。

  任璇看著兩人消失在急診那邊,轉頭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始終站在不遠處,從頭到尾都沒上來說一句話,也沒有和許觀魚有任何眼神交流的裴西,「你唇角的傷,不會是小許打的吧?」

  一周前,許觀魚和裴西下了趟樓,回來手背和骨節就紅腫了,人也更沉默寡言了。

  第二天裴西趁著許觀魚不在到醫院來,臉頰一片青紫,唇角也裂了。

  她當時就覺得兩人肯定吵架了,現在看來,更確信了,「那小姑娘看著冷硬,實際上蠻好說話的,你怎麼惹人家啦?」

  裴西沒說話,只是往許觀魚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會照顧自己,也完全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髮際線那兒翻車受的傷這才幾天,連個創口貼都不貼,縫了線的傷口就那樣露著,也不怕感染。

  還有那個周程溪,怎麼又纏上她了,又是來要錢的嗎,他上次任務給她的一百多萬,不會已經被周程溪全拿走了吧。

  那許觀魚吃什麼,又是泡麵就饅頭嗎,現在天氣這麼熱,空氣濕度又高,饅頭根本放不過夜就會變質了。

  「裴西?裴西!」任璇連聲叫到。

  裴西回眸,「怎麼了?」

  「還我怎麼了,你發什麼呆啊。」

  裴西抬腳往前,「沒有,你看錯了。」

  反正許觀魚自己都要死不活,他又瞎操什麼心呢。

  任璇似笑非笑地看他,「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小許是你感興趣的人,怎麼,剽悍小美女一拳就把裴總的興趣打散了?」

  裴西抬眼,「唐凌來了,我走了。」

  說完,不等任璇說話,抬腳就準備走,被任璇一把拉住,「我說裴總啊,人家都說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你磨盤還沒用完,橋還沒走過去,就要把我這個工具人拋在腦後了?」

  裴西一頓,剛才還縈繞周身的低氣壓瞬間消散,好像那種冷漠不耐都是旁人的錯覺,

  他低頭看著任璇,神情溫柔,「預約的時間差不多了,上去吧。」

  唐凌過來,朝裴西伸手,「小姐的包我來拿吧。」

  裴西沒給,挽著任璇朝電梯走,「沒事,一個包而已。」

  任璇去做胎監,裴西坐在胎監室外的椅子上等,低頭看著手機,良久,還是拿出耳機塞進耳朵,點開了手機上那個已經很久沒打開過的軟體。

  很快,許觀魚略顯沙啞的聲音就傳進了他的耳朵。

  「醫生,我奶奶怎麼樣了?」

  許觀魚問剛做完急救的醫生。

  醫生摘下口罩,「老人年紀大了,還有各種基礎病,這次還算幸運,送來得及時,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要是家裡人沒時間照顧,還是要考慮請個全職護工,或者是養老院。」

  「這樣把一個高齡老人長時間獨自放在家裡是很危險的,往往發現都來不及了。」

  醫生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注意事項,「已經轉去普通病房了,去個家屬陪著,再去一個辦理住院手續。」

  醫生走了,周程溪看著半天沒說話的許觀魚安慰,「醫生都說沒事了,你別擔心了。」

  許觀魚語氣平靜,沒什麼情緒,「我不擔心,我和我奶奶沒感情,她從小沒怎麼管過我,我爸被抓了以後,她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身上,打罵我,忽視我。」

  「要不是蘇揚和我自己撿廢品攢的錢,我早都餓死了,所以我真的沒擔心……不過,我也沒想讓她死。」

  「她要是不在了,我沒法向我爸交代。」

  許觀魚道,「我去辦手續,你先去病房。」

  周程溪沒挑這個不合時宜的時間犯賤發瘋,順從點頭,「好。」

  許觀魚不再說話,裴西的耳機里只剩下來往病人的嘈雜聲。

  他拿下耳機,關了手機上的程序,想了想,給揚斯克發了條消息。

  【許觀魚的奶奶在醫院住院,你過來,去病房看看情況。】

  揚斯克秒回:【呦,誰說許觀魚死活都和他沒關係了這會兒都關心到人家奶奶身上去了。】

  裴西只有一句話:【你想讓我也把你拉黑?】

  揚斯克不說話了,十幾分鐘後才回復。

  【報告老闆,我已經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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