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永蓮


  許觀魚冷著一張臉去辦手續,把護士台剛實習的小護士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這個小姐姐好美,好冷,簡直跟大明星似的。

  「患者姓名。」小護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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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永蓮,七十歲。」許觀魚說著這個幾乎完全陌生的,似乎從來沒有從她嘴裡說出來過的名字。

  「身份證號。」

  許觀魚報出自己曾經看過一眼就記住的一串數字。

  「身份證有嗎?」

  許觀魚一愣,「應該有,可能在家。」

  「那還先給你辦入院,但還是得要一下身份證的,後續結算報銷醫保都要用到的。」

  醫保?張永蓮是老師退休,應該是有醫保的,她得去找找對方的身份證。

  想到可能要上那個四五年都沒上去過的二樓,許觀魚的呼吸緊了,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抓住攥緊,讓她窒息。

  「著急用嗎?」

  「今天倒是還好,暫時不知道病人住院住幾天,最好是能在出院前拿到。」

  許觀魚點點頭,「知道了,我抽時間會去找的。」

  她交了押金,簽了一堆她不知道為什麼簽的文件和知情書,護士檢查完說可以了的時候,她鬆了口氣,迫不及待起身離開。

  走了兩步又回頭,「我奶奶,她,我用請個護工嗎?」

  小護士看著她清麗絕倫的臉龐,「嗯……老人家醒了以後看身體狀況才行,如果基本能自由活動,能自理就不用,家人陪著就行,如果比較嚴重的話,那還是要請個專業護工比較好。」

  許觀魚點點頭,「那我請個護工,在哪兒能聯繫?」

  看著小護士愣住,她解釋,「她只有我一個親人,我還要工作。」

  「原來是這樣,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現在基本都是這樣,大家都要工作的,沒辦法。」小護士從抽屜里拿出幾張宣傳單,「這都是幾家護工中介的宣傳單,你可以從這個上面聯繫,不過這個和我們醫院沒有任何直接關係,所以還是要注意甄別,挑選耐心細心的護工。」

  小護士很熱心,許觀魚淡淡接過,「謝謝。」

  她回到病房,張永蓮還沒有醒來,周程溪坐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手機。

  「老太太不是很孤僻嗎,我就讓他們直接安排單人間了。」

  許觀魚也是這麼想的,這些錢她還是有的。

  看她不說話,周程溪還以為她是在擔心治療費的事情,「不用擔心錢。」

  「我沒擔心。」

  「那你拉個臉想什麼呢?」

  許觀魚在想要去二樓那張永蓮身份證和醫保卡的事情,但這個事情不能跟周程溪說。

  當年那個站在她家二樓的房門口嘶聲力竭大哭的少年,模糊的面容至今停留在她的腦海。

  那是曾經的周程溪,對於那個房間,她至今都有些心理陰影,更何況親眼看著母親死在那個房間的周程溪。

  「不關你的事。」許觀魚說。

  周程溪不滿地過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逼近她的臉,「我是不是好臉給多了,你又用這種口氣,什麼叫不關我的事,我說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哪怕是你的內心。」

  許觀魚一把推開他,「神經病。」

  周程溪笑笑,慵懶地坐回了沙發上,「誰說不是呢,所以你最好別惹我,不然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許觀魚懶得理他。

  病房門被推開,揚斯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小魚魚,我來慰問病人了哦。」

  他大包小包地走進病房,和沙發上的周程溪打了個照面,「這位是?」

  周程溪則一臉挑釁,「你誰?」

  說著他想起曾經在許觀魚家門口見過這個藍眼睛的外國人,「許觀魚的同事?」

  揚斯克「嗯……也可以這麼說。」

  周程溪起身,無所謂地撇撇嘴,「我走了。」

  許觀魚沒想到自己都把揚斯克拉黑了,對方居然還能找來,「你有事嗎?」

  「你個沒良心的,我來看看你啊。」

  他一個人拉著許觀魚聊了一會兒,許觀魚因為張永蓮身份證的事情,比平常還有冷硬寡言,揚斯克把這理解為和裴西吵架的後遺症,帶著一種八卦被滿足的愉悅心情離開了。

  許觀魚很快就給張永蓮選好了一個護工,不管怎麼樣,貴的總是好的,所以就直接雇了最貴的。

  護工前腳剛進門,後腳唐凌就給她打電話,「小姐要生了,你現在就到婦產科來。」

  許觀魚緊急安頓了幾句,給護工留下一些錢,讓她直接點外賣,把張永蓮需要的東西買來,有其他事情就打電話。

  想了想她留下了自己和周程溪的電話。

  萬一她在任務中不方便接電話,應該是可以找周程溪的。

  任璇本來只是來例行產檢,誰想到忽然就開始宮縮,不過離預產期不到一周,這個時間也很合適。

  她被推進產房,在裡面呆了一夜,孩子始終不入盆,羊水卻在不斷流出,最後為了確保母子平安,於第二天一大早直接進行了剖腹產。

  任璇躺在病床上,後背還帶著止痛泵,整個人蒼白虛弱,卻散發著傳說中的母性光輝,她看著病床旁小嬰兒床里的紅紅皺皺地兒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要是孫光蘋果在就好了,他們一家三口本來應該很幸福的。

  許觀魚貼心地遞給她一塊至今。

  任璇一把拉住她的手,「小許,從現在開始,你不用管我會怎麼樣,你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保護好我的兒子,明白了嗎?」

  一旁問詢趕來,第一個看到重孫子的孫老爺子也連連應聲,「對,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我的重孫,其他的都不用管。」

  「到什麼時候。」許觀魚冷靜地問,「我並不是孫家的專職保鏢,就算是長期工作,也應該有個時限。」

  任璇:「保護到我認為徹底安全的時候。」

  許觀魚不解,「那是什麼時候?」

  任璇抬頭看了眼病床對面,表情柔和,「馬上就知道了。」

  許觀魚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病床對面,靠著茶水台站著的。

  是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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