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出院


  許觀魚來的時候裴西就已經在病房了。

  她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直接把他當空氣。

  聽了任璇的話,她好像明白裴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病房裡,也明白任璇口中「馬上就知道」的時候是什麼意思了。

  看樣子任璇確實要帶著孫氏一起嫁給裴西了。

  裴西手裡的國際安保集團是國際知名且排名靠前的安保行業巨擘,不知道有多少像揚斯克和索卡這樣,甚至比這還要厲害的能人,

  一旦兩人結合,保護任璇母子的事情,別說她許觀魚,就是唐凌估計都不需要了。

  「好,你放心,我出事都不會讓孩子出事。」許觀魚看著嬰兒床里安睡的小寶寶說道。

  她是故意說給裴西聽的。

  裴西不是罵她做起任務來不要命嗎,安保這個行業本身就是如此,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難不成要她置僱主的安危於不顧,自己逃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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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保鏢都這麼做,那安保行業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和必要,誰還會僱傭保鏢信任保鏢呢。

  果然,餘光里她話音剛落裴西就抬頭看了她一眼。

  因為是剖腹產,任璇至少要住院一周,兩個月嫂照顧孩子,劉姨和另一個保姆專門照顧她,除了刀口癒合和子宮往回收縮的疼痛,倒也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經過這些天的事情,任璇已經從曾經那個嬌生慣養的任家大小姐和孫家少奶奶蛻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疼啊,女人就沒有不苦的,那普通病房裡,兩三個人住一間,有月嫂的算好的,大部分都是婆婆或者自己的媽照顧,兩三個孩子時時苦惱,睡也睡不好,豈不是更苦。」

  任璇看著嬰兒床上的孩子,「這孩子也是乖,吃了睡睡了吃,不鬧人。」

  一旁的劉姨笑著說,「說孩子在媽媽肚子裡發育得好,什麼都不缺,才會特別乖,一個孩子如果特別鬧特別愛哭,多半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任璇笑著點頭,「是啊,沒枉費我吃了你做的那麼多難吃但有營養的飯。」

  劉姨看著孩子滿心歡喜慈愛,「知道小姐受苦啦,等出了月子,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任璇想了想,「還是算了,等孩子斷了奶再說吧,還是要儘量做得營養清淡,要是能兼顧口味就更好了。」

  劉姨一愣,「小姐不是說要給孩子餵奶粉,不親餵嗎?」

  任璇哪還記得起當初為什麼說要為奶粉的理由,她現在只知道母乳對孩子身體好,「還是先餵母乳吧。」

  劉姨表情欣慰,「小姐真是長大了,當媽了。」

  說是這麼說,小嬰兒第一天往往吸不出多少奶來,還是得喝奶粉。

  第一天平靜度過

  第二天孩子要打疫苗,要采足跟血,必須要家人陪同,孫廣平不在了,任璇也沒有公婆,幸好她親媽,任家太太來了。

  許觀魚負責抱著孩子跟著護士去這去那兒,任太太負責跟著。

  許觀魚從來沒有抱過孩子。

  放這個小小的柔軟的身體被放進她懷裡的時候,她心裡立馬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她說不上是什麼,只是覺得孩子真的好脆弱,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大人保護的話,根本什麼都做不到,無法抵擋任何惡意。

  「任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孩子保護好的。」許觀魚鄭重其事地說。

  任璇難得放鬆,「你不用這麼緊張,只是去打個疫苗而已,醫院裡,大白天的,不會出什麼事的。」

  事實證明任璇說的是對的,大白天的額醫院雖然吵鬧,但確實不會出什麼事兒。

  她在醫院度過了平靜的七天,最大的痛苦不過就是給孩子餵奶,疼得她青筋暴起,一度想要放棄,但最終還是因為母愛堅持了下來。

  出院那天,裴西親自來接,一手拎著嬰兒籃,一手扶著刀口仍舊疼痛的任璇,那個姿態,不說他們是一家三口都可惜了。

  架勢比女明星生完娃風光出院還誇張,可惜醫院門口沒有瘋狂的狗仔和攝像頭

  但還是有幾個媒體聞風而來拍了照。

  許觀魚知道,蘇揚講過,任璇要和裴西在一起的消息一出來,任家,孫氏和裴西所在的TRN集團股價都漲了。

  這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婚禮,這是一場事關三家的大生意。

  許觀魚心想,今天這照片一出去,裴西毫無芥蒂接受前任遺腹子,高調現身醫院,不知道股票又是怎樣的動向。

  任璇的母親看樣子對裴西特別滿意,在她眼裡,女兒新寡不假,但轉手就能找到這麼一個好男人,也是天意,是緣分。

  裴西把他們送到市中心的平層後就離開了。

  任母一臉興奮地問女兒,「你老實交代,你和那個裴西是怎麼回事?」

  「都說了只是大學同學,其他什麼都沒有。」任璇淡淡道,垂眸看著嬰兒床里的孩子,鴉羽般的睫毛蓋住了所有情緒。

  任母不相信,「普通大學同學人家會天天來病看你那,會派給你保鏢玩命兒地保護你?」

  「也許人家只是熱心腸呢。」

  任母指甲尖戳著任璇的腦袋,「你這個呆瓜,我要知道你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物,當初哪裡會要你嫁給孫廣平啊,現在孫廣平不在了,你又跟我擱這兒要死要活!」

  任母當然是很愛這個女兒的,可她話里話外,卻完全把任璇當成了待價而沽的商品,迫不及待要把任璇賣一個更好的價格。

  許觀魚都能感覺到,任璇更不用說,但她沒有反駁自己的母親,反而看著許觀魚一臉歉意和尷尬,「抱歉,不過我和裴西真的沒什麼。」

  許觀魚一臉莫名,這種事幹嘛要和她說。

  任母更是警鈴大作,「你和她說這個幹什麼,她一個保鏢而已,說得著嗎?」

  這麼說還不放心,她開始仔細打量許觀魚。

  這個小丫頭一眼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個女保鏢,漂亮得跟個女明星似的,氣質獨特,五官甚至還要勝過自己的女兒,最最關鍵的一點。

  她年輕啊,一看就要比自己女兒小很多歲的。

  「你和裴總認識嗎?」

  許觀魚說不了謊,點點頭,「認識。」

  「怎麼認識的,熟嗎,你倆什麼關係,你是保鏢,是他公司的?他是你上司?」任母機關槍一樣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任璇打斷她,「媽,你幹什麼呀,別問了。」

  任母回頭瞪他,一臉自己好心被當做驢肝肺的樣子,「男人都很不靠譜的,你不得先看看他身邊有沒有別的花蝴蝶啊。」

  「什麼花蝴蝶,都說我和裴西沒什麼的。」任璇一激動,刀口都疼了,臉色瞬間一白,「好了,你沒事就回去吧。」

  任母一步三回頭,不放心地走了,看許觀魚的眼神,已然把她當成了自己未來女婿養在外面的小情人。

  「你要提防點,聽到沒,人家年輕又漂亮,別不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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